第637章 早有防备!

      第637章 早有防备!
    镜蛇盯著罗文,眼底杀意几乎要实质化,可还是慢慢抬手,对门边护卫做了个动作。
    就在这时,整座废站忽然一震。
    不是很大,却很清楚。
    紧接著,远处某个方向警报尖啸而起,断断续续,像有人把三种不同的报错一起拧开了。
    镜蛇脸色瞬间变了:“下面怎么回事?”
    罗文心里一动。
    费拓他们动了。
    乌鸦王也察觉到了不对,目光一下阴了:“监区?”
    更远处又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某条旧轨道卡死后猛地回震。紧跟著,对讲里有人急促叫喊:“东侧后勤轨堵住了!监区有人闹事!三层照明线短了一”
    镜蛇猛地转头:“灰鷲呢?”
    对讲里一片杂乱:“灰鷲的人已经下去了,红手也在—等等,货仓b区温感怎么也在跳?!”
    乌鸦王脸色终於变了。
    这不是一个点出事,是三条线一起响。
    而罗文在这一瞬,反而更稳了。
    他把刀压得更紧:“看来现在,你更该带我去主控了。”
    乌鸦王喉侧那一道血线顺著刀锋慢慢往下滑,没落到领口,就先被他自己抬手按住了。他没去碰刀,只偏了偏头,像是在感受那一点冰凉的锋。
    门外警报还在响。
    不是单调的一种,而是尖锐、低沉、断续三种混在一起,隔著厚墙都能听出乱。有人在走廊上跑,脚步声又急又杂,夹著对讲里的吼声。
    “b区温感还在升!”
    “监区那边谁在负责?说话!”
    “后勤轨卡死了,箱体退不出来!”
    “灰鷲二组上去一半又被叫回去,东炮台有人说信號掉了——”
    镜蛇脸色一寸寸冷下去。她站的位置还没变,眼睛却已经从罗文、乌鸦王、
    门口护卫、再到天花板角上的通讯灯来回扫过一遍。她没慌,只是那种蛇一样冷滑的静里,多了一点被逼出来的杀气。
    “你带了同伙?”她盯著罗文。
    “我带了点运气。”罗文答。
    镜蛇抬手就想摸腰后通讯片。
    “別动。”罗文的刀压进半分。
    乌鸦王呼吸一顿,颈侧血流得更快了一点。他却没有骂,也没有挣,只低声道:“镜蛇。”
    镜蛇动作停住。
    “带他去主控。”乌鸦王嗓音压得很低,“现在。”
    “你信他?”镜蛇声音发紧。
    “我不信他。”乌鸦王盯著前方,“但我更不信下面这堆破警报会自己长腿爬出来。主控必须在我眼皮底下。”
    镜蛇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收回手,对门边护卫做了个手势:“开门。你走前面。”
    护卫脸色难看,却不敢多废话,转身先把门打开。
    罗文挟著乌鸦王往外走。乌鸦王比看上去沉一点,肩背也硬,显然不是那种只靠脑子坐上来的头子。可他左腿旧伤让他转向时微微发滯,正好给了罗文更稳的发力点。
    镜蛇走在侧后,不近不远,始终留著能出手的角度。
    走廊外已经彻底乱了。
    原本安静的高位环廊上,多了不少快步来回的人。有人抱著通讯箱跑,有人往下层通道冲,还有两个灰臂章正站在观察窗边,朝下面货仓区吼什么。更远处,主控方向的门已经半开,里面冷白的光泄出来一截。
    乌鸦王刚一出现,沿路的人全僵了一下。
    “船长—
    —”
    “別动。”罗文声音不高,却压得很实,“谁再抬枪,我先割开他。”
    那几个人硬生生剎住。
    镜蛇冷声道:”散开。都別围。”
    她话音刚落,走廊另一头有个壮得像截短桩一样的男人衝过来,身后还跟著三四个人。他个子不高,肩却极宽,脸上横著一道旧烧痕,左臂套著深灰护甲,一看就不是普通守卫。
    “老大!”那人一看见这一幕,脸都变了,“怎么回事?”
    乌鸦王眼都没转:“灰鷲,看你的门去。”
    灰鷲。
    罗文心里一动。守站的头果然先来了。
    灰鷲盯著他,眼神像要把人一口咬碎:“放开船长。”
    “你先把你的人撤远。”罗文道,“还有,把主控门打开,里面清空。”
    灰鷲怒得胸口都起伏了一下,像恨不得直接扑上来。可乌鸦王还在罗文手里,他再横也不敢赌。
    “照做。”乌鸦王淡淡道。
    灰鷲咬著牙,终究还是挥手:“退开!主控外廊清空!”
    人群迅速往两边退。
    镜蛇却在这一片退开的空档里,极快地看了一眼墙角的监视节点。她那一眼很细,像在確认主控是否还在自己人手里。罗文看见了,却没点破,只把乌鸦王往前又压了一步。
    “走。”
    主控室比罗文想的大。
    整整半弧形的一片空间,前方是三层高低错落的操作台,中央悬著一块主投屏,正把整个废站的结构、外部船只状態、炮台联线和內层警报全摊在上面。此刻屏上红黄光点乱跳,尤其三层以下的东侧区域,几乎闪成一团。
    里面的人本来都在忙,门一开,瞬间齐刷刷抬头。
    乌鸦王被刀架著走进来,这一幕比任何警报都有效。整个主控像被人硬生生按了暂停。
    “都別动。”镜蛇先开口,声音又冷又快,“维持原位,谁乱抬手我先崩谁“”
    门罗文扫了一眼,主控里一共八个人。三个坐控台,两个站在炮台联线位,一个抱著诊断板站在后面,另有两人守在主屏下的短梯边。武器不算多,但空间开阔,不適合硬冲。
    “你想怎么做?”乌鸦王终於问。
    “简单。”罗文盯著主屏,“发求援,开监区,锁船坞。”
    乌鸦王笑了一下,喉侧那道血让这笑显得有点阴:“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这站的新主人了。”
    “不是新主人。”罗文说,“是暂时不想让你们全跑了。”
    灰鷲已经跟了进来,站在主控门外,脸黑得像块铁。他看了一眼主屏,忽然道:“老大,b区根本没真烧起来,像是温感被人做了手脚。监区那边也没跑出几个,就是那群杂碎在砸门。”
    “那你还站著做什么?”镜蛇冷冷看他。
    “我站著看你把老大送进来挟著。”灰鷲回敬了一句。
    主控里那点紧绷的空气,立刻多了另一层更尖的东西。
    他们內部果然不是铁板一块。
    罗文手下刀锋没松,嘴上却很平:“正好。灰鷲,你既然知道监区那边没真炸,那就说明现在最要紧的,是这间屋子里別再出第四个警报。”
    灰鷲怒极反笑:“你还指挥上了?”
    “你要是不想乌鸦王现在就流更多血,就最好听两句。”
    镜蛇盯著罗文,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你真觉得能靠他走出去?”
    “我没打算靠他走出去。”罗文看著主控最中央那块通讯总线,“我打算靠这东西把人叫进来。”
    乌鸦王眼神一下沉了。
    “別让他碰总线!”他厉声道。
    可他这声一出,反而等於替罗文確认了哪块最关键。罗文没笑,只把刀又往前送了一丝:“太晚了。让那边的人退开。”
    主控台前那两个守梯的人一时不知该看谁。镜蛇没说话,乌鸦王脖子上的血却还在流,最后还是他自己咬牙道:“退。”
    两人退开。
    罗文挟著他,一步步往中央主台靠。主控里静得能听见设备风扇转动的声音,外头的警报却还一阵阵往里刺。
    刚靠近主台,外头又有人衝进门口。
    这回是个矮壮男人,脑袋剃得几乎发青,鼻樑塌著,嘴角生著一道老疤,怀里抱著个开壳的数据盒,后面还跟著两个穿后勤甲的手下。他一进门就吼:“谁他妈把b区感应线”
    话骂到一半,他看见主控里这一幕,整个人都怔住了。
    “矮狼。”灰鷲冷冷道,“闭嘴。”
    矮狼。
    货线的头也来了。
    罗文这下更確定,下面那点乱子已经把三条线全扯上来了。只差红手。
    像是专门要给他凑齐似的,走廊外下一刻就响起一阵更重的脚步声。一个手臂缠红环、半边脸都是刺字的男人带著五六个人衝到门口,一眼看见主控里的场面,先是一愣,接著表情就阴下来。
    “谁让监区门开的?”他声音像砂纸磨铁。
    红手。
    四条线的管事到齐了。
    罗文几乎想笑。
    乌鸦王显然也看懂了这一瞬间的糟糕。他脸色终於不再稳,冷声道:“都给我闭嘴,听他说。”
    红手眉头一拧:“老大—
    ”
    “闭嘴!”乌鸦王猛地喝了一声,喉侧刀锋带得他声音都哑了一下,“先稳住!”
    主控里一时没人再吭声。
    罗文借著这短短几息,把整个局面又迅速过了一遍。
    镜蛇最难缠,离得最近,左手有暗器。
    灰爆烈,適合硬拼,不適合细活。
    矮狼重货重利,胆子未必最大。
    红手狠,但手底下人多,真要乱起来,他的人会先看俘虏和赎金,不一定敢第一个往前送死。
    乌鸦王怕近身,且不想死。
    这就够了。
    他把乌鸦王推到主控最中央那块总线台前:“现在,打开外联求援。”
    主控台后那名技术员手都在抖,下意识看向镜蛇。
    乌鸦王沉声道:“开。”
    技术员咬著牙,手指在檯面上飞快划了几下。主屏一角立刻弹出外联界面,几条信道亮起又暗下,像是在等待授权。
    罗文盯著那界面:“把这座站的公开位置和船坞停泊记录一起发出去。全频。”
    “你疯了?”矮狼第一个变色,“全频一发,我们外头那几条线全废了!”
    “那就闭嘴。”罗文说。
    镜蛇终於冷笑了一声:“你真以为发得出去?”
    她话音刚落,左手忽然一翻。
    那只金属指套里滑出一道细得近乎看不见的银线,直扑罗文腕侧。她不是冲刀来的,是冲罗文控制力最稳的那只手来的。只要让他手一麻,乌鸦王就有机会挣。
    可她快,罗文更早有防。
    他几乎在镜蛇肩线刚动的那一瞬就猛地把乌鸦王往自己身前一扯,同时整个人侧步。那道银线擦著乌鸦王外套领口过去,钉进后面的控制台边缘,嗤地冒起一小缕白烟。
    镜蛇脸色终於彻底冷了。
    “开枪!”灰鷲吼道。
    主控里瞬间炸了。
    门边护卫和红手的人同时举枪,罗文却先一步把乌鸦王整个人拽翻,自己借力滚进主台后。第一波脉衝和动能弹打在总线台和地面上,火星乱溅,主屏一角顿时黑了一块。
    “別打总线!”矮狼先疯了,“你们想把站子一起炸了吗!”
    他这一吼,反而让门口的人火力乱了一拍。
    罗文就在这半拍里,一手按住挣扎的乌鸦王,一手抄起总线台旁边那支备用短枪。不是最好的枪,但够近。下一秒,他连看都没多看,直接衝著主控顶上的照明轨开了一枪。
    啪!
    上方一排冷白灯顿时爆掉两盏,主控里明暗一乱。有人本能低头,有人下意识侧身。镜蛇却没低,她几乎是贴著阴影一闪,整个人朝主台侧面切过来,速度快得像一道削过来的薄刃。
    罗文余光瞥见她时,人已经到了。
    左手指套里不止银线,这回弹出来的是一小截极薄的电刃,直取他肋下。罗文来不及完全闪开,只能硬把乌鸦王往前又一顶。乌鸦王骂了一句,电刃擦著他外套划过去,罗文自己腰侧却还是被蹭开一道火辣辣的口子。
    疼,但不深。
    镜蛇眼里那点冷意更盛,手腕一翻,第二下已经到了罗文颈侧。
    罗文这次没再退。他直接抬起握枪那只手,近得几乎顶著镜蛇肩口就扣扳机。镜蛇反应快到离谱,硬是在枪响前拧身,子弹擦著她锁骨上方过去,在墙上炸开一片碎屑。可她这一闪,攻势也断了。
    乌鸦王趁这点空档猛地往外挣,左腿虽有伤,爆发力却不小。罗文一个没按死,竟真让他脱开了半身。门口灰鷲眼睛一亮,低吼著就要扑上来。
    “站住!”罗文抬枪就指向乌鸦王头侧,“谁再近一步,我真打。”
    灰鷲硬生生停住。
    红手那边却已经有人趁乱往主控侧门摸,显然想绕。矮狼则缩在门框后面,嘴里不停骂:“都他妈別碰主台!通讯断了货单怎么办!炮台线谁来看!”
    镜蛇一边盯著罗文,一边低声对乌鸦王道:“他要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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