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仪式动乱
第169章 仪式动乱
“这是第二声龙啸，快到正午了，执法者还有旧血家族的大部分人已经到齐，是时候了。”贝奥武夫家的一位长老低声跟家主利顿说。
利顿扫视宴席，皱了皱眉：“虽说来了不少执法者，但青铜占比不高，白银阶只有银狮怀尔德与爱丁堡巫师学院教授还有周道长那么两三人在场，更別提爱丁堡巫师学校已经明確遵照契约合同不会出手。
就怕龙灾里的三代乃至亚种太多，一旦周道长与怀尔德中有一个人被牵制就难办了。
“6
“伦敦塔————伦敦塔还是没有消息吗？”他指的是黄金巫师牛顿。
那位长老花白的眉宇间有些苦涩：“塔主说有人拔出龙枪就通知他，若是没人就算了，他还要忙著加固背叛者之崖下的狂龙封印————这是他电话里头的原话。”
“龙枪自贝奥武夫立家如今一千四百多年没有拔出过了————亮起八道龙纹的也寥寥无几，更何况其中一大半还是凭藉了长老会投票给出的家纹————欺人太甚。”
后面那句话利顿几乎是咬著牙说的。
贝奥武夫家的猎龙仪式请来的嘉宾可不只是嘉宾那么简单，他们同时还要兼顾对抗龙灾的职责。
“按照当初说好的，伦敦塔有义务在龙灾爆发时前来援助，牛顿是要撕毁当初条约不成。”
“这————”长老也有些无奈，“或许是伦敦塔对於近年我们违反《红龙条例》的不满————”
“难道那些龙的命就比旧裔的命贵？”
利顿说完这句话嘆口气，让身边负责主持此次仪式的祭司上到不远处铺设出的祭坛，顺带让侍从將贝奥武夫家专门准备，用以剥下龙裔逆鳞的剥鳞刀分发给各位参赛选手。
第二声龙啸来了，第三声也快了，得趁著龙灾还没彻底孕育出来让试炼者们將即將到来的危机暂缓。
得到仪式快要开始，需要试炼者前往祭坛的消息，拿著剥鳞刀的试炼者们一个个提起精神做好准备。
与各自的引龙师沟通之后入山的策略与配合，爭取能得到数量足够的龙鳞见到龙枪完成此次试炼对他们而言的最大收穫。
罗伊起身，轻笑著对芙蕾雅说：“兰斯洛特小姐，家主与吉尔都专门叮嘱过我要照顾好你，待会你就和我一起走吧。”
芙蕾雅一撩长发，一声冷哼：“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吧。”
不等罗伊再说什么。拿起魔杖带著自己的青铜引龙师烟视媚行的离开。
罗伊脸上的笑容倏然凝固，深深看了芙蕾雅的背影一眼。
杜威笑道：“这兰斯洛特家的次女倒是和传言中有些不同啊。”
罗伊淡淡一笑：“再如何，婚礼过后也是我赫思緹家的人，倒是杜威先生你的脸色这么难看，是因为之前与康斯坦丁家起衝突的原因么。
听到罗伊这句话，杜威眼里就闪过一丝狠辣：“如若不是伊莎贝拉那个婊子————”
杜威的话停住了，因为罗伊將剥鳞刀抵在他的小腹。
“谨言慎行，杜威先生。”罗伊淡淡说，“伊莎贝拉小姐是个好女人。”
“你————”杜威嘴巴张了张，罗伊却又放下了剥鳞刀，冲他微笑，“伊莎贝拉小姐刚才从你身后走过去了，青铜兽派的听觉想必不用我多说。”
杜威脸白了。
虽然他也是青铜兽派，但是两年前猎魔人协会举办的猎魔人大比，伊莎贝拉的“兽化”可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更不用说对方那被黄金猎魔人范海辛评价为不列顛之最的枪技。
“为————为什么————”杜威想说的是为什么罗伊不提醒他。
罗伊淡笑道：“两个人被討厌，总比一个人被討厌好。”
杜威愣了。
此时此刻，巴伦也做好了隨时准备开溜的准备，到时候一进山一定人多嘈杂，只要自己趁伊莎贝拉不注意扎进人群————女人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咔嚓一声，一半镣銬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另一半在女人手腕上，伊莎贝拉淡淡说：“鑑於杰克大师你的前科，我认为这样比较保险。”
巴伦：“————“
她到底想做什么？
“镣銬是用特殊的炼金材料打造，之间链条可以拉伸100英尺，所以你不用担心太多自己的隱私会暴露。”
“走吧，”伊莎贝拉不顾周围之人异样的眼神，站了起来，“我很想知道我的十万英镑花在了什么地方。”
十万英镑是僱佣杰克大师的费用，不过是尾款。
露西在一旁瞧见这一幕呵呵地笑，直到脑袋被自己的师傅周道人敲了一下“清虚，还愣著干什么，你成青铜的丹炉里就差那一昧龙炎，务必要找那三代以上的龙裔，只有那种龙吐出的火在刚烈霸道之余又不失————”
“又不失存药保真之灼，”露西操著一口地道的川蜀话百无聊赖道，手里拂尘打了个摆子撩上肩，“师傅，別念叨了，我去找还不行吗————就是事先说好，不管找没找到，你都得让我在不列顛呆满一个月。”
“你娃溜洽子，是觉得天师门没有好玩的吧，是你升阶，不是为师升阶————
待你学成后，犯事不把为师说出来就算是积福了。”
看见露西在自己的催促下才去祭坛下集合，周道长嘆气一声离开。
心道自己这弟子什么都好，天赋才情根骨都不错，就是不听话，容易犯戒，扣他为数不多的奖金。
一旁的何塞图涅德尼罗三兄弟看见这一幕也是苦笑。
虽然兄弟姐妹为了家主之位的爭夺各种明爭暗斗，但那也只是发生在何塞图涅伊莎贝拉三人之间。
其他譬如露西亦或是德尼罗，乃至贝奥武夫一些有资格参与进来的旁系，因为自身年龄实力与势力，对於家主之位都是没有太多想法。
回到【大佬区】的周道长决定在周围大佬被猎龙仪式將要召开这消息吸引时，任性一把，不管什么代不代价的，掐指算一算此趟德拉贡山脉试炼的吉凶祸福。
哪知指才捏好，他的表情就变了：“履霜坚冰至————又有些不对，怎地如此混乱————猜不透彻，莫非是此地有大机缘者？待老夫再掐指一算————”
“呀，道长，你耳朵和鼻子流血了————”有侍女发现了周道长耳鼻流血的怪状，惊呼道。
这一声惊呼立刻吸引了大佬区里其他人的注意，一道道目光纷纷投到仙风道骨的周道人身上。
不只是耳鼻，周道人嘴角也开始流血，他似乎极为痛苦，那原本清明的眼也瞬间浑浊且布满血丝，从口鼻流出的血滴落在手中的麈尾上，搅出一片神秘的红。
这侍女很快就被一旁几位家主训斥走了，他们看出周道长是在掐诀算命。
与西方占星术一样，中国的算命作为世界少有可以窥探命运的古老炼金术，显然也要承担某种窥探命运需要支付的代价。
但能让白银阶的周道人遭受如此大的代价，想来那被观测的人或事物等级一定不低。
片刻后，周道人那浑浊的眼白重新恢復清明，面对身边充满探究欲的大佬们，周道人先是手捏一个除尘诀让自己道袍上的血污褪净，而后只用中文说了四个字：“否极泰来。”
祭坛上，祭司用在巴伦看来有点像是闽南话的古凯尔特语嘰里呱啦说了一阵，又做出某种祷告的姿势动作，接著將手中盛满某种龙裔鲜血的圣杯放在祭坛中心。
双手在杯里舀出大片鲜血泼洒空中，伴隨著一阵古老难懂的咒文，那些鲜血——————————
在空中如同花瓣飘落下来，落在试炼者事先举好的剥鳞刀上，龙鳞纹的刀身里渗满红色。
附魔—一周围的人是这么称呼这个仪式的。
还不止这样，等到圣杯里的血泼洒完后，祭司命人缚上一头生物学名为“威尔斯小飞龙”的七代种飞龙。
飞龙长有十多英尺，即便膜翼被某种炼金长绳束好，只能艰难展开三分之二也有十多英尺，刚才从德拉贡山脉里飞出的龙群就是它的同类。
不过这头小飞龙巴伦听身边人说已经到达六代种的范畴，小飞龙的厚实皮上已经开始覆盖上一层细密的青色鳞片，这是某种返祖的现象。
这种小飞龙应该属於小飞龙种里最为稀少的“青飞龙”，虽说从灵力感知上看不过黑铁，可那独属於龙类的威压却让它真实战斗力可以匹敌青铜。
即便有引龙师在前面引导，被数十位贝奥武夫的屠龙者拉著，青飞龙却还是桀驁不驯的仰著头，修长的喉咙里发出铁锈一般的吐息。
淡淡的龙炎隨著吐息湮灭在空中—一听周围人说，为了防止对现场一些旧裔造成危险，这头龙的火腺已经被拔除了，这些燃烧的龙炎不过是一些残留。
巴伦听见这话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龙炎是龙族某种特殊的魔法天赋，就类似他想玩火就玩火，不至於还需要某个媒介。
“但只有低阶的龙裔才只需要凭藉火腺，四代种以上的龙炎就不再是仅凭火腺了————只是一个意念龙炎就会燃起。”
何塞身边的银面具说，“只有血统最为纯粹的龙裔才能做到这一点。”
你见过龙吗？一些东西乱讲，想当然。巴伦心里玩梗。
在场有些从未近距离接触过龙裔的试炼者们（大多数是巫师）屏息凝神，眼睛紧紧盯著青飞龙的举动，盯著那带点金色的龙之瞳，就像是第一次进入动物园看见老虎的小孩，脸上除了好奇，还有一丝“我真的要和这傢伙战斗”的惊骇。
嗯————巴伦觉得有这个想法的小孩应该叫武松。
从出场到现在，青飞龙的挣扎越来越剧烈，发出如泣如诉的嘶鸣，脊背上的鳞片夸张的竖起撞在束缚它的绞索上，溅起大片火星。
一个又一个贝奥武夫的屠龙者都被加派上去，险些让青飞龙挣脱了绞索。
一个人被膜翼拍飞出去就有另一个屠龙者顶上，围观的宾客隨著飞龙与屠龙者们每次凶险的对峙举动適时欢呼尖叫。
祭司皱起眉，他还是第一次看见青飞龙挣扎的那么剧烈，就像是看见了某种天敌一样。
他顺著青飞龙嘶吼的方向看去，试炼者人群后正对著【追星区】中难得清静，端坐椅上默默看书的银狮怀尔德。
“是银狮怀尔德的威压么？银狮子的位格已经不逊於三代种，青飞龙不敢面对倒也正常。”
想法甫一落下，祭司就让协助的屠龙者们在祭坛六个角落钉上铁钉，而后用特製铁索將青飞龙彻底按在祭坛中央。
而后祭司接过侍从递来的，据说是传说中贝奥武夫从格兰戴尔宝山得到的巨人之剑—剑柄黄金铸造並镶嵌宝石，饰有蛇形图案。据说贝奥武夫使用此剑斩杀名为“海魔王”的恶魔时，剑刃因接触魔物血液而溶解，仅存黄金剑柄，如今的剑身都是贝奥武夫家的后人锻造。
祭司面朝青飞龙高高举起巨刃之剑，嘴里同时又开始嘰里呱啦念著鸟语。
要来了。
场下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除了巴伦，他的心忽然开始颤抖起来，却不是因为祭坛上即將沦为祭品的青飞龙，而是德拉贡山脉————山脉里有一种极为浑厚的龙族气息爆发了！
也就在这时，祭司將手中的长剑朝著飞龙的头颅挥下。
“轰！”
山脉里忽然爆发一声雷鸣般的咆哮，这声咆哮带著某种狂霸的威压从天而降，在场之人除却少数几个青铜阶在一声吼叫下全部心神震惶，大脑陷入一片空白之中。
连高举巨人之剑的祭司也陷入愣神中。
“小心！”试炼者中有人对著台上出声道。
“吼！”
又一声嘶哑的龙吼，这一次不是山脉而是来自祭坛。
台上绞索崩碎，深深嵌入地面的铁钉被连根拔起。
青飞龙挣脱了镣銬，猛展残破的双翼，爪攀附在祭坛，深深嵌入石块。
它愤怒的冲被嚇懵逼的祭司长嘶，暴怒地齜著牙，钢管粗的长尾在祭坛上抽打出一道一道印记，而后猛然抽在祭司身上。
“砰”地一声，祭司如同一颗流暴射而出，狠狠砸在地面。
“支配共鸣————山脉里有亚种！”
祭司还没有昏过去，吐出一口血很敬业地大喊。
在得到提醒后，他第一时间將巨人之剑拦在胸前，虽然阻拦了青飞龙足以將一执法者拦腰斩断的抽击，身体却还是受了不小的內伤。
因此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晕过去了。
山里有亚种？
巴伦与在场大多数人脑海里刚浮现这个想法，就见青飞龙咆哮一声朝著一个方向奔袭而去，快得不可想像。
只是旧裔的利顿家主忙喊：“快阻止它！”
试炼者们反应过来，摆出防守的姿態。
银派亮起了炼金迴路，兽派开启了兽化，巫师亮出魔卡，契约骑士使用了应许，不对，人太多，应许不好施展————契约骑士挺起了胸膛！
可青飞龙虽然进入某种狂暴模式，智商还是在线，对於执法者们的防守，它却是长尾一甩，用身上的铁索拉著铁钉扫过一大片，而后居是吐出大片龙炎逼退过来的屠龙者与引龙师。
在被远处怀尔德挥出的一道剑芒擦身而过斩断龙尾后，转过身目標明確朝著人群里某个方向跑去。
利顿顺著方向看去，瞳孔剧烈收缩。
赫然是康斯坦丁家瑟瑟发抖的温莎与她呆愣住的引龙师。
不，还有伊莎贝拉与杰克大师（巴伦）！
【笔者註：错字后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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