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广播里的回声

　　    第126章 广播里的回声
    “谢谢你们。”
    卢克的父亲克林特在当天下午来到了市里，在从警方那儿了解到凯克是个多年以前犯过儿童谋杀案的恋童癖罪犯后，极其感激地对杰克和爱丽丝道谢道，“我真不知道如果他一直这么偽装下去，卢克在他那儿会有多危险一”
    杰克看著克林特，这个看上去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似乎没凯克那时候说的那么无情，只不过————
    “那为什么你当初要离开卢克呢？”杰克有些忍不住地问，“他是你儿子。”
    “我————”克林特看了眼自己旁边的卢克，顿了顿，“唉————我是说————卢克的母亲那边有些不太对劲一在卢克出生之后，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还会有幻觉，我还四处找了心理医生，他们觉得我可能出现了些精神分裂的症状一直到我有一次无意识地把卢克当成了个陌生人————卢克应该记得”
    卢克点了点头，眼睛盯著爸爸的裤腿。
    “所以你就离婚了？”爱丽丝问。
    “对。”克林特说，“我担心我这种精神状態会伤害到卢克，而且艾丽婭也开始害怕我了————”
    克林特把卢克搂在自己身侧，轻轻地拍了拍他。
    “这些年我有偷偷来看过卢克，但我怕他对我那次发疯还有阴影——”克林特皱著眉头说。
    “现在你的情况好转了吗？”杰克不太放心地说。
    “哦，好了，自从离开这个镇子之后就好起来了。”
    克林特说，“我还在医院里接受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可能是当时的神经紧绷带来的问题—放心吧，卢克会跟我一块在我父母那边住。这样如果我再出现什么问题，他的爷爷奶奶还有他的叔叔会控制住我的。
    “而且，我必须提一嘴，我打不过我爸爸，他以前是德克萨斯州拳击比赛的冠军，我父母一直在催我把卢克接过来。”
    “听起来————卢克应该会过的比在这边好不少。”杰克说，“我们可以跟卢克最后说几句话吗？因为我们待会就要离开这儿了。”
    “当然可以。”克林特答应得很快，不过他对杰克和爱丽丝在卢克的事情上这么上心而感到了意外，“你们对卢克这么关心，让我这个当爸爸的都有些羞愧了。
    “
    “我们以前是社区儿童援助中心的，习惯。”杰克说著，便和爱丽丝一起带著卢克来到了一旁的小房间里。
    “谢谢你们。”卢克给了杰克和爱丽丝一人一个拥抱，“我会记得你们的一”
    “我们也会记得你的，勇敢的卢克。”爱丽丝摸了摸他的头。
    “但如果，卢克，我是说如果，如果你之后再遇到了什么危险的事情，给我们打电话，好吗？”杰克把写著电话號码的纸条递给了卢克，“我们会来帮你的。”
    “好的，谢谢你。”卢克接过了纸条，“你们真好————”
    “我们只是担心你可能————”
    “会有什么创伤——刚刚医院里的医生跟我爸爸说过————”卢克低著头说，“我听到了。”
    “只是————別怕。”杰克本来想让卢克提防著点他爸爸，但想了想，不能让卢克本来就没多少的安全感再少一截了。
    克林特现在其实挺像个正常父亲的，况且精神疾病的问题也有人监督。
    在卢克收起爱丽丝的电话號码后，他们跟卢克一起离开了小房间。
    杰克和爱丽丝离开了这所房子。
    卢克也跟著他爸爸离开了这儿，坐上了爸爸的车。
    车上的广播里放著音乐，卢克拘谨地坐在了后排。
    “我经常打过电话给你妈妈，她一直说你还是很怕我。”克林特想要跟卢克找些话题，出声问道，“所以我————”
    “我不怕了————你离开的一个月之后我就不怕了————”卢克说，“而且我也不太记得那件事了，爸爸——我很想你————”
    “我也很想你，卢克。”克林特嘆了口气，“可能你妈妈跟我说了谎，但不论怎么说，我保证，你不会再遇到这些可怕的事情了，我会照顾好你的。”
    “嗯————”卢克盯著车子上的广播说。
    里面放著麦可·杰克逊的《smoothcriminal》。
    “————so，annieareyouok
    are you ok， annie————“
    沙沙—
    突然，卢克听不见歌曲声音了，广播里传出了一阵难以分辨的沙沙声。
    卢克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恐惧感，他屏住了呼吸，往车门处挪了挪，好让自己看不见那个广播的小屏幕。
    但声音並不会因为卢克看不见广播而消失。
    “————沙沙————”
    “咚咚。” （knock，knock.）
    广播里传来了一个男人说笑话的声音。
    “谁在那儿？”（who“sthere？）
    “是那位先生——”（it“s the mister.）
    卢克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先生？”（mr.who？）
    “猫头鹰先生！”（mr.owl！）
    听到那个名字后，卢克在座位上缩成了一团，害怕地哭了出来。
    “怎么了，卢克？”克林特听到了后座的哭泣声，连忙把车停到一边，从座位上转过头问。
    “广播——爸爸—能把广播关掉吗？”
    “————so， annie are you ok
    areyouok，annie——“
    克林特不知道杰克逊的歌为什么会让卢克那么害怕，但他还是伸手去关了。
    只不过这车好像年头太久，按键有些不灵敏。
    “————itwassunday—whatablackday————
    卢克捂住了耳朵，蜷缩起来，把整个人缩得更小了。
    他听不见歌声，他听到的广播里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
    “发生什么了，孩子们？”
    猫头鹰先生在广播里问。
    “猫头鹰先生死掉了，我们该怎么办呢？”男孩在广播里问，“这样我们就没有猫头鹰先生了！”
    “傻瓜，傻瓜。”
    猫头鹰先生说，“猫头鹰先生会一直陪在你们旁边—
    ”
    咔嚓！
    克林特扯掉了广播的线，杰克逊的歌声戛然而止。
    “我明天就把这辆破车给换了——没事了，卢克，你不喜欢麦可·杰克逊的歌吗？”克林特转头问。
    卢克疯狂地摇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