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女僕出剑,血海尽作飞灰!
太华圣地內欢呼雷动,而大阵外围的血神教大军,此刻却如坠无底深渊。
数万名先前还不可一世的血修,此刻宛如被掐住脖子的鵪鶉,死死趴在泥泞的血水中,抖得像风中落叶。
那十几位尊武境的长老更是承受了莫大的衝击,浑身骨骼在帝威下寸寸断裂,如烂泥般瘫软在地,连抬头的力气都被彻底剥夺。
白骨王座上,血祖血无涯死死盯著那艘遮天蔽日的黑金飞舟。
飞舟上闪烁的顶级中州阵纹,宛如重锤般砸在他心头,让他那双阴鷙的眼眸中盛满了惊骇。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血无涯乾瘪的嘴唇剧烈哆嗦,喉咙里扯出拉风箱般的嘶哑低吼:“这等品阶的破界飞舟,纵是在中州圣域的霸主势力中,也是压箱底的镇宗神物!你区区一个天玄境的土著,凭什么能掌控它?!”
他沉睡了数千年,好不容易挨到天地大变破封而出,本欲带领血神教横推东荒,重铸辉煌。
可谁能料到,大计才刚起步,连太华圣地的乌龟壳都没敲碎,迎头就撞上了这等不讲道理的降维打击!
飞舟上溢散出的恐怖压迫感,远比他当年见过的半步帝境强者还要可怕百倍!
逃!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再也压制不住。
“该死,空间被锁死了!”
血无涯眼角狂跳。他试图撕裂虚空,却发现四周的虚空坚硬如神铁,他引以为傲的逃命血遁当场哑火。
退路已绝,唯有死战!
深知今日绝无生路,血无涯体內的暴虐凶性被生生逼了出来。
“既然你断了老祖的生路,那今天就一起死吧!”
他面色狰狞,乾瘪的双手猛然拍向身下的骨椅。
轰然巨响中,白骨王座四分五裂。一桿长达十丈、浸透了暗红血浆的残破大旗被他强行拽入手中。
血旗迎风暴涨,天地间阴风怒號,厉鬼哭嚎之声响彻山谷。
“血神教眾,结万血噬天大阵!”
血无涯状若疯魔,狂乱地挥舞著血旗。无数道猩红的血色丝线如触手般探出,狠狠扎入下方的大地深处。
伴隨著刺耳的轰鸣声,太华圣地地底深处那条早已接近枯竭的残余灵脉,竟被这面邪旗生生抽离出来,化作狂暴的血色灵潮,蛮横地灌入下方数万名血修体內。
“啊啊啊!”
狂暴的邪力入体,无数瘫软的血修发出痛苦的嘶吼,双眸在剎那间变得赤红一片,仅存的理智被暴虐取代,化作了一尊尊只知杀戮的血色野兽。
“祭!”
血无涯脸色潮红,一口本命精血狂喷在血旗之上。
数万血修齐齐咆哮,身躯在半空中接连爆开,化作漫天碎骨与血雨。
这漫天血肉与地底灵脉之力融为一体,化作遮天蔽日的猩红洪流。
无尽的怨气与毕生修为匯聚,最终凝聚成一颗直径千丈的狰狞骷髏,张开足以吞噬山岳的血盆大口,携带著排山倒海的毁灭威能,悍然冲向半空中的帝级飞舟!
“哈哈哈哈!萧凡,本祖承认你底牌无数,但老祖今天就算死,也要撕下你一层皮来!”
血无涯立於庞大骷髏的眉心,鬚髮飞扬,神色癲狂。
这门大阵乃是血神教最歹毒的同归於尽手段,一旦催动,万眾皆灭。但其换来的绝命一击,却足以重创圣武境巔峰的巨头!
看著迎面扑来的漫天血海,飞舟甲板上的眾女美眸微冷。
凌若霜按住冰雷神霄剑的剑柄,作势欲出。
柳焱姬指尖也燃起一缕妖异的红莲业火,冷笑道:“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萧凡却只是拂了拂衣袖,示意眾女退下。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神色慵懒地转身,稳稳坐在了甲板中央的奢华玉椅上。
“太吵了。”
萧凡端起玉案上的热茶,轻轻吹了吹,抿下一口。隨后,他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啪。”
脆响声虽轻,却诡异地盖过了天地间的鬼哭狼嚎,传入所有人耳中。
萧凡头也不回,淡淡开腔:“打扫乾净,別让这些骯脏的血浆,污了本尊的甲板。”
“遵命,主人。”
一直立在控制台旁的幽梦微微欠身,声音清冷而恭顺。
她那一身將曼妙身段勾勒得动人心魄的黑色女僕装在风中摇曳,黑丝包裹的玉腿修长笔直,怎么看都像是一个人畜无害的侍女。
可就在她应声的剎那,一股让人窒息的滔天杀意,宛如沉睡了万载的火山,从那具动人的娇躯中轰然喷涌!
轰!
帝武境三重的恐怖威压,毫无保留地横扫开来!
这股力量纯粹到了极点,没有繁复的法则异象,只有最冷酷的杀戮意志。
四周的空间在这股杀意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寸寸扭曲。
太华圣地內残留的弟子们,纵然隔著护宗大阵,也险些被这股余威压垮,纷纷瘫坐在地,大口喘息,眼中盛满了震撼。
“这、这是什么力量?!”
血无涯脸上的癲狂笑容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他仿佛被无形的神灵扼住了咽喉,连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帝境!
这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帝境强者!
绝非那种勉强跨入门槛的偽帝,而是真正踏骨登基的盖世杀神!
“逃!”
血无涯的胆子在剎那间被彻底嚇破。他疯狂地拉扯手中血旗,试图强行扭转骷髏头的方向。
可一切都太迟了。
幽梦动了。
她抬起素手,缓缓抽出了腰间那柄漆黑的窄刃古剑。
没有震碎山河的异象,也没有花哨的招式。
她的身形微晃,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本体已然跨越虚空,鬼魅般立在了那千丈巨大骷髏的近前。
面对迎头砸来的漫天血海,幽梦那冷艷的俏脸上不起半点波澜。她只是平淡地举起黑剑,自上而下,拂袖一挥。
嗤。
一声极其微弱的撕裂声响起。
一道漆黑如墨的剑芒横贯天际,宛如死神的镰刀,无声掠过。
这一剑看似平凡,却蕴含著剥夺万物生机的终极杀戮规则。
剑芒所及,那凝聚了数万邪修怨念的千丈血颅,竟如豆腐般被平整地一剖为二。
不仅是血颅,连同隱藏在深处的大阵核心,以及那数万血修的肉身与神魂,都在这一剑下,被绞杀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不!”
血无涯眼眶欲裂,发出了悽厉的哀嚎。
他眼睁睁看著那道漆黑的剑芒划破视线,將他引以为傲的绝命杀招,像垃圾一样隨手抹去。
轰轰轰!
仅仅一个照面。
先前还气吞山河的血修军团,成片地爆成血雾,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漫天血海失去了支撑,在无上杀道法则的绞杀下,眨眼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化作漫天飞灰洋洋洒洒飘落。
万里晴空,再次恢復了清明。
幽梦持剑而立,黑裙摇曳。她那清冷的容顏上毫无波澜,仿佛刚才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粒微不足道的灰尘。
鏘。
长剑入鞘。
幽梦身形一动,掠回飞舟甲板,温顺地侍立在萧凡的椅后。
而下方的大地,已是一片死寂。
数万血神教精锐,连残躯都没能留下,尽数形神俱灭!
太华圣地內,落针可闻。
无数弟子呆立当场,连呼吸都彻底停滯。
一剑!
仅仅一剑!
数万邪修匯聚的通天大阵,连同那十几位尊武境的长老,便被这位身著侍女服饰的女子,如切豆腐般轻描淡写地彻底抹除!
噗通。
血无涯无力地跪倒在虚空中,手中残破的血旗早已滑落。他浑身剧烈颤抖,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恐。
他能活下来,绝非幽梦失手,而是萧凡在出兵前,下达了留活口的指令。
可此时的血神老祖,早已被嚇破了胆。
他呆呆地看著飞舟上那个稳坐椅中、悠然品茗的青衫青年,眼中只剩下了无边无际的战慄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