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找到目標
第156章 找到目標
一切都在按著时间表进行,为了快速行动,叶榕刻意避开了可能有“海葵”出现的地块,来到下水道出口边,发现这里是个类似池子的结构,一股腐臭味隨著从池底冒上来的气泡破裂,直衝人脑仁。
看了下借来的手錶,轻轻敲了下麦克风,叶榕压著嗓门问道:“火呢?”
因为周边的建筑阻隔,这个一看就是从电子商店买来又自己改装的手台讯號极差,对方重复了两遍,叶榕才从断断续续的语音中拼凑出已经倾倒完毕,准备点火的语句。
下一刻古怪的呼啸声就从池子另一边,人头粗的管道中传了过来。
虽然知道此地有著完善的通风设施避免沼气聚集,但叶榕还是谨慎的回到了不远处的拐角边,等待著另一边亮起火光,才看了眼正从管道里流泻而出的火焰。
倒进管道中的汽油並没有挥发多少,在最初的爆鸣声过去之后就安静了下来,火焰此刻正在池子表面静悄悄蔓延著。
在静静的走廊里,叶榕重新拨通了福柏的电话,续起了刚才被打断的介绍:“————所以升天教主要的收入来源,就是把他们称为神使的超凡聚合物,產出的分泌物进行稀释勾兑,在稀释后分泌物会失去生物活性,成为强致幻药物。”
“並且这药物还是对浅信徒进行催眠的必要引导物,他们会在最初的8次祭祀之后,选择最虔诚的信徒,在药物製造的幻象中,放肆纠缠在一起,最后共同吃下来自圣主的血肉,期望自己获得启迪,得到永生。”
“这种祭祀被称为圣饗仪式。”
想到那被黯淡星辰旅团迫不及待封印带走的肉块,叶榕眉头微蹙:守卫是在他眼前化作触鬚的温床,並且两者聚合在一起形成“海葵”,他们可没吃什么血肉。
在叶榕提出问题后,福柏解释道:“神使和神侍会有聚合性,它们会聚集成您所说的海葵模样的赘生物,感染並不会通过视线蔓延,而是从它身体中析出的分泌物。”
“但是多次普通人的目击记录表明,直接目击会对神智產生超凡衝击,但隨著时间推移它是可以缓解和消失的。”
“类似病原体?”
“是的,所以升天教调和分泌物的配方一直是绝密,没有人知道他们是如何让超凡物品失活的。”
思忖片刻,叶榕问道:“那是否感染者,就是已经变异的感染者体內,也会生成那什么主的肉块?”
“那是被他们称做圣饗的仪式物品。”纠正了一下叶榕的口误,福柏续道:“d级人员疯医,你的权限让我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点了点头,叶榕確定那些肉块会在变异者体內生成了,不过看样子这玩意影响很大,所以才会被封锁信息。
不过与福柏聊的这些內容,倒让叶榕安了不少心:只要建立足够宽的隔离区,辅以火焰,就可以避免被感染。
因为快到达地图上第一个画出红圈的位置了,叶榕掛掉电话,刚摘下耳机却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但一下又想不起来。
唤出提灯掛在后腰上,叶榕用拇指把保险推到连发位置,侧身出去本以为会看到正在肆意挥舞的血肉触鬚,结果却只是看见了一片被碾压推倒,清理出来的大概二十多平米的空地。
从地上残留的像是蜗牛爬过一般的痕跡来判断,这个吞噬了不少人的聚合物,现在起码有接近一米方圆,而从它留下的宽通道方向来判断,却不是叶榕所记忆地图上的任何一处標点。
难道这玩意还会绕路的?
很快在心中推翻了这个想法,叶榕后退几步离开这片空地,把保险关上轻轻敲了几下麦克风,听到对面回復后才问道:“福根在吗?”
“他————人,就————”
从耳机里传来的断断续续语音,让叶榕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处在一个强电磁干扰环境下。
眉头微微蹙起,他压著嗓门说道:“查查你们周边有没有出现什么奇怪的武装人员,如果有,就记下他们的车牌,我知道你们有手段能查到对方身份。”
“別贸然交战,对方可能有你们不了解的手段。”
把这话连续重复了三遍,叶榕才切断通话,但紧接著他又把手台摘了下来,然后把它平托在手中,短粗的矩形天线朝外,拧动按钮不断切换频率的同时,人也跟著缓慢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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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叶榕前世学到的一个定位小技巧:如果是全向干扰的话,必定存在一个主讯號源,所以在没有专业设备的情况下,可以通过不断切换频率来查知讯號源的波动,因为电磁波並不是平铺直敘,而是有著自己的波形的。
在能明確感觉到信號源以及其大概方向的情况下,並不需要绕著信號源转一圈在地图上绘製出相交线,而只需要换到另一个位置,与第一个位置的朝向进行比对,通过简单的几何学就能划定干扰源存在的大概范围。
而且在不断切换的过程中,叶榕发现那个干扰源只是蛮横得挤占了大部分的短波频道,反倒是对长波没有太大的影响一他找到一个收音机,切换到lw频道发觉並未有无序的干扰音。
甚至通过微波频段通讯的手机也没受到什么太大影响,只是多了些作为背景杂音的电流音罢了。
通过自己在半路捡的玩具画板,叶榕很快就与记在脑中的地图完成了比对,並且计算出了对方大概的位置—一位於一个地图上的出口附近。
拿起手机给福根打了个电话,在得知那个点正常回报后,叶榕提醒他最好派信得过的人远远去看看。
收好手机,把画板上绘製出的图样抹掉,叶榕並没有选择顺著那“海葵”开出的通道前进,而是谨慎地绕了个弧线,通过鳞次櫛比的板房接近。
很快的,他就在一阵满是情慾的味道中,注意到已经淹没到膝盖,浓得仿佛实质的雾气。
唤出提灯,叶榕就像跋涉在沼泽中的旅人,顺著那粘腻的声音,找到了自己的目標。
悄无声息躲在一处当做墙壁的木板后,通过两块板子的接缝,他一眼望过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佇立在中央,大概方圆半米左右的小型“海葵”。
它与之前那些聚合体不同,外表的褶皱已经变成了某种诡异难明的花纹,隨著举在上方如同天线般的触鬚一阵阵摆动,叶榕与手台相连的耳机,也接收到了同频率的杂音。
或许是因为距离信號源太近的缘故,那杂音已经变成了在整个短波频道蔓延的背景声,每一次律动都有如同诵经般的呢喃声在叶榕耳边响起。
三个穿著宽大外套的人,正聚拢在它周边,而在不远的地方,有个模模糊糊的东西看不太清楚,像是株粗壮的树,或者是別的什么。
“报告,我这里正常,没什么特別的,就是有点想来一杯了,这鬼天气冷的我蛋都疼。”
无比正常的语音,从那“树”的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