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密尔的索罗斯
第84章 密尔的索罗斯
提利昂坐在壁炉前,狼皮铺在大腿上,摆著寒冰。
回到戴瑞城没一会,便有斥候匯报,无旗兄弟会的索罗斯,愿意在清晨和他会面。
他记得波隆经常磨剑,每次铁器相交,都会出现豁口,而这把瓦雷利亚钢剑,依旧锋利如初。他想起了光啸,据说蓝赛尔四世统治凯岩王国时期,他在兰恩角之战中挥舞光啸,只用一击就將铁民的国王“半淹人”哈纳德国王及其继承人斩首。
他看著那刃芒,试图伸出手指触碰。
“大人,剑刃锋利,请您小心。”
身后声音传来,是珊莎·史塔克,她的红髮在壁炉的火光中,好似燃烧。
“小姐为什么还没休息?”提利昂问她,“布蕾妮在哪?她为什么没守在你身旁?”
“布蕾妮劳累了一整天,睡得很沉。”珊莎说,“我是悄悄起来的”
提利昂盯著她看了一会,“你需要些新衣服,像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长得很快。”,他把剑放在旁边的桌面上,示意珊莎坐到身边来,“赫伦堡附近很难找到裁缝,或许奔流城可以。”
珊莎低头看看自己。她的確需要一件新裙服,过去一年中,她长高了三寸,而大部分旧衣服,不是被乔佛里损毁,就是太小。
“感谢大人考虑的如此周到,”珊莎礼貌地说,“您对我实在是太好。”
“您不害怕?”提利昂问她,“你妹妹不喜欢我,你母亲也不喜欢我,你姨妈莱莎·徒利,也不喜欢我。”
“玛格丽皇后喜欢您。”珊莎说,“亚莲恩公主也喜欢您。她们都喜欢您,那您一定不是坏人。”
“或许她们是因为我的身份,或者是我的外貌。”提利昂盯著炉火,“可是一个人剥去身份和外貌,又剩下什么呢?罗柏·史塔克如果不是北境之王,维斯特林家的丫头,还会爬上他的床吗?”
“如果我不是我父亲的女儿,大人也不会娶我。”珊莎道。
“我应该把你送到凯岩城。”提利昂又端起那把剑,仔细端详,“河间地过於危险,又过於困苦。”
“大人答应让我和妹妹见到母亲。”珊莎说,“我知道母亲已经不在了......能让我们见到舅舅吗?他是我和艾莉亚为数不多的亲人,大人可以饶他一命吗?”
“我发过誓,要让你们见到母亲。”提利昂的声音如同寒冰,“不然....
“”
“艾莉亚是个蠢姑娘。”珊莎说,“不论誓言如何,我都愿意嫁给您,只请求..
”
“杀人不过是手段,不是目的,小姐大可以放心。”提利昂把剑收好,“请允许我送您回房?您应当早点休息,而我要起个大早......
”
珊莎在害怕,如果魅魔杀光她的全家,该怎么办?她甚至不敢提莱莎·徒利,只想著为艾德慕·徒利求情。
晨雾瀰漫在神眼湖周围,提利昂骑著马在湖边漫步,马鞍上盪下一条麻绳,栓著个赤裸的男人,唯一的遮羞布是个套在脑袋上的黑布袋。
遮羞只需要遮住脸就够了。
二十名兰尼斯特轻骑兵停在远处,没有命令他们不得靠近。
火光从浓雾中逼近,一只小船从远处划近,有人站在船头,那火光从他手中发出。
高大肥胖,身著宽鬆红袍的禿子,是密尔的索罗斯,举著那把远近闻名的火焰剑。靠涂有野火而燃烧的火焰剑来惊嚇对手的马匹,他经常摘得团体比武大赛的桂冠,在葛雷乔伊叛乱期间,他第一个登上派克城城墙。
他是位英勇的战士。
“红袍僧。”提利昂在马上喊道。
“魅魔。”索罗斯从小船上跳到岸边,“真见鬼了,我居然会同你碰面。”
“这话应该我说。”提利昂从马上下来,“万一你们绑架我怎么办?”
“你该庆幸找的是我,而不是我的头儿。”索罗斯摇晃著火焰剑,薄雾被驱散了一些,“那边有士兵,我不瞎。”
“你的头儿?”提利昂看向小船,“我没见到唐德利恩,闪电大王在哪?”,上面只有船夫,和位黑髮看不清面孔的男人。
“贝里死了。”
“你不是会復活吗?”提利昂笑道,“万一我掛了,我还希望能復活我。”
“別耍嘴皮子,谈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索罗斯摇晃著剑,他的护甲七零八落,哗啦作响。
“和平。”
“哈,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有趣。”索罗斯啐了一口,“从泰温,到弒君者,再到魔山,亚摩利·洛奇,你们家哪个人不是血债纍纍?现在你跟我说和平”?”
“我老爹二十岁就担任国王之手,给七国带来了二十年的富足和平。我老哥宰了疯王,救了全君临的百姓。”提利昂认真地说,“每个人都做过错事,总不能因为一些偏见,就拒绝沟通,对吗?”
“我觉得你更適合传教,至少比我在行。”索罗斯似乎被说服了,“那么你到底想做什么?”
“第一件事,我要赦免你们。”提利昂说。
“赦免?”索罗斯哈哈大笑,“泰温宣布我们是叛党,然后你要赦免我们?
对不起,我们只承认艾德·史塔克对我们的任命。”
“艾德·史塔克已死,你们跟兰尼斯特的战爭已经结束。”提利昂说,“珊莎·史塔克已经和我订婚,而且我现在是赫伦堡的堡主,河间地守护。”
“然后呢?”索罗斯问,“我们把酒言欢?在哪?佛雷家的厅堂?”
“这是第二件事。”提利昂说,“瓦德·佛雷违反了神圣的宾客权利,我作为河间地守护,会惩罚他,所有参与了血色婚礼的人,都將接受惩罚。”
“好算盘。”索罗斯嘿嘿笑著,“把佛雷当成破抹布,用完就甩掉?你当我们都是傻子不成?”
“评价一个人,要看他做什么,而不是想什么。”提利昂回答,“君子论跡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你的光之王是不是也会赞同我?”
有那么一瞬间,索罗斯的火焰剑突然升腾了一下,这红袍僧嚇得把剑丟到地上,劣质的铁剑在燃烧下已经纤细脆弱,摔成两节。
“你確实能言善辩。”索罗斯把半截铁剑捡起来,“等你做出来跡”再说吧。
“
“我的確给你们带来了见面礼。”提利昂把俘虏的头套摘了下来,“这位是培提尔·佛雷,瓦德大人的好曾孙,继承顺位是......第三位?”
培提尔被塞住了嘴,惊恐的看著这位无旗兄弟会的小头目。
“不错。”索罗斯扭头,“詹德利!来帮我把佛雷大人带上船!”
接著他对提利昂点点头:“看来我们的合作可以开始了,魅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