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申东焕之死(4K)
第168章 申东焕之死(4k)
“金成宇最近有什么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吗?”李子成问。
金成宇的检察官职位肯定是比这五十亿韩幣重要的,除非他急需用钱,才会冒险从幕后走到台前。
或者是这笔钱带来的收益,让他甘愿冒这个风险,毕竟只要收益足够高,风险就不在话下。
“这个————”
崔贤俊思索了一会儿,回答说:“金成宇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不过他的上级申俊浩次长倒是有很大的资金缺口。首尔地检检察长郑泰焕明年就到了退休的年龄,很有可能会从申俊浩次长和崔民锡次长两人中选出新的检察长,这个时候正是两人大肆拓展势力范围和打点关係的时候,自然需要不少钞票。”
“也许金检察官的钞票是为申俊浩次长准备的。”
这个说法不无可能,只要申俊浩次长当上检察长,金成宇肯定能跟著飞黄腾达,这样解释了他为什么愿意冒著暴露的风险也要露面的原因。
这是一笔赌注,赌的就是申俊浩次长的未来。
“这样啊————”李子成点了点头,手指有节奏地敲打著桌面。
永东帮案自己还需要一个摆得上檯面的幕后黑手,老爷子是最合適的角色,不过动老爷子的话大概率就会引起金成宇的注意,甚至会引起金成宇的报復。
现在有两条路子,一是当做不知老爷子是金成宇的黑手套,直接抓捕,这样的好处是不用跟金成宇接触,自然就不用討价还价,毕竟抓老爷子是警方的职责,无可厚非。
唯一的问题是要担心金成宇的报復,断人財路如杀人父母,在这个时候断了金成宇的左膀右臂,无疑会得罪一名前途无量的检察官。
二是直接和金成宇交涉,既然对方想要钱,那就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金成宇毕竟是检察官,能拿到钱谁还愿意当黑帮身后的男人。
这个方法最大的问题就是会让李子成的钱包很受伤。
阿西吧,两个方法各有利弊。
让李子成很头疼。
於是他选择了第三条路,让金成宇自投投罗网的路。
李子成是个行动派,说干就干,立即打电话给宋丹雅,让他给自己留个版面o
“咦,这回是又有独家新闻了吗?”
正在加班的宋丹雅很是惊喜,李子成手头上捏著两个首尔市民仰首以盼的案子,隨便哪个透露点內幕消息,都足以掀起轩然大波。
更何况李子成每次找上自己,都不是小打小闹,而是大动干戈,所以她才这么期待。
“这是自然,你就这么写————”
李子成远程指导,半个小时后,授课完毕的李子成掛断了电话。
经常用手指的人都知道,指导是很累的,而李子成能一次指导半个小时,令旁听的崔贤俊嘆为观止。
不愧是领导,真的是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啊。
就在李子成远程指导宋丹雅的时候,申东焕刚刚结束了一番酣战,走出了瑞草区某家高级酒店的大门。
与平步青云的金成宇不同,申东焕的职业生涯显得平淡许多,无功无过,虽然能得到上级重用,但更多的是作为实用工具,而非领导心腹。
因而申东焕的人脉圈子比较一般,並没有进入到领导的核心圈子,也没有像样的大腿,才会像救命稻草般抓住韩仁哲递过来的橄欖枝。
毕竟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没得选。
不过这回他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他不仅攀上了韩仁哲这个镐京集团的工资,还收穫满满,拿到了一大笔特產。
没人能拒绝特產,就像没有舔狗能够拒绝女神的召唤。
这是申东焕第一次拿到这么沉甸甸的特產,因而他毫不犹豫地犒劳了自己,让某个娱乐集团的会长安排最近比较热门的女团成员林诗雅过来锻炼自己。
只能说林诗雅不愧是女团成员出身,不仅肤白貌美,服务意识也很到位,和申东焕可谓棋逢对手,將遇良才。
一番鏖战之后,申东焕隱隱有落入下风的趋势,最后靠著科技与狠活才勉强打了个平手。
如今想来,画面依旧惊心动魄,令人为之动容。
“真的不赖嘛,好久没有这么酣畅淋漓了。”
申东焕默默给了个好评。
刚走下台阶,申东焕就注意到路旁一个穿著黑色送餐制服的小哥站在摩托车旁打量自己,手里拿著个手机正在播放舞蹈视频。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申东焕没太在意小哥的眼神,正准备转身离去。
驀地他发现小哥手机里的视频,正是林诗雅作为女团成员在仁川出演时的画面。
敢情还是个私生饭,刚用过下头的申东焕瞬间上头,私生饭一般都会跟踪和偷拍女团成员,万一被他拍到自己和林诗雅出入酒店就不太妙了。
念及至此,借著检察官的身份,申东焕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朝小哥走去,一边投一边呵斥:“呀,你这傢伙,不好好送餐来这里当私生饭?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已经给人家造成很大的困扰,我劝你还是乖乖把偷拍的东西刪掉,不要挑战法律!”
被申东焕当做私生饭的小哥没有急於替自己辩解,而是关掉了手机屏幕,揣进兜里,然后自顾自地在摩托后座的泡沫箱內翻些什么。
“阿西吧,你这个傢伙是耳聋了吗?我在跟你说话呢混蛋。”
“我是检察厅的检察官,把你的手机拿出来,我怀疑你侵犯了艺人的隱私。”
申东焕很快来到摩托车半米远的地方,高高在上地掏出检察官证件,眼神不善地瞪著小哥。
正在翻东西的小哥也停下手上的动作,对申东焕说道:“隱不隱私,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你很快就要死了,死人应该没有隱私吧。”
“什么?”
申东焕没听太清,但很快他就知道小哥是什么意思。
小哥脸上带著残忍的笑意,一个箭步躥了上来。
有那么一瞬间,申东焕怀疑小哥会狠狠给自己一拳。
他下意识想要闪躲,却看到小哥在距离他大概半米远的地方剎住了脚步,然后他就发现胸口像被什么咬了一下,有股暖流躥了出来,热呼呼的,还冒著热气。
“这————这是怎么回事?”
低头看去,申东焕明显看到有一柄冰凉的匕首插在自己胸口,他本能地想伸手去拔出来,但理智告诉他,拔出来他只会死得更快。
不过他很快不用纠结,因为小哥替他做了选择。
“呲”地一声,匕首被小哥轻易拔出,仿佛无伤大雅的游戏。
浓郁的铁锈味瀰漫而出,奔腾如泉涌。
“为什么————”申东焕疑惑地看著小哥,脸色因短时间过量失血而变得苍白。
“愿赌服输,这就是你站错队的代价。还有,李系长让我给你带句话,你管太紧了,他不喜欢。”
小哥说完跨上摩托车,一拧油门直接了出去,仿佛黑夜中的无名骑士。
申东焕茫然地朝著摩托车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跟跟蹌蹌,最终眼前一黑,跌倒在地,彻底失去了呼吸。
第二天,刚上班的李子成就接到韩佳音打来的电话。
“喂,有什么事?”李子成屁股都还没坐热,不知道韩佳音这么早找自己有什么说法。
“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不用跟申东焕匯报了。”韩佳音那边的背景音有些吵杂,听著像是身处首尔大学的饭堂。
“这么快?”
李子成有些意外,回想了一下报刊主流报纸的內容,没有一份在版面位置提到申东焕之死。整个首尔对於申东焕检察官被害的关注度明显都不太正常。
有人故意撤热搜。
这就是財阀的能量吗?一个检察官的死都溅不起任何水花,未免也太真实了些。
都说半岛是检察官的半岛,看来应该是財阀的半岛才是。
“速战速决嘛,龙国有句古话,叫夜长梦多”,我希望你也能够明白这个道理。”
韩佳音意有所指。
李子成知道韩佳音是在催促自己快点对韩仁哲下手,问题是警方又不是財阀,搞不了物理超度,总归是要走个流程的。
“龙国也有句古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尹总编和高部长的案子讲究证据、口供的统一,没那么容易盖棺定论,你要给我点耐心。”
“行吧,那你耗子尾汁,不要让我失望。”韩佳音知道多说无益,说完直接掛断了电话。
“西八,真是没礼貌的傢伙。”听著听筒传来的忙音,李子成有些无语,他上一次被人掛电话还是在上次。
放下手机后李子成神色复杂,虽然於掉了一个麻烦的傢伙,但不代表他可以掉以轻心。
毕竟申东焕是被派过来监督自己的,如果不在短期內將永东帮结案,迟早还会派別的人过来。
自己得抓住这个短暂的窗口期才行。
说到永东帮————
李子成內心一动,拿起上班路上买到的首尔新闻报纸,上面用大幅版面介绍了警方內部人士对於永东帮案的评估。
当然如果只是评估,还占不到这么大篇幅的版面,文章最后画风一转,明戳戳地暗示,除了李载沅外,可能还有更重磅的人物涉及此案,甚至不排除是警察厅之外的人物。
这几乎就是明示检察厅有问题了。
毕竟只有检方跟警方是冲在一线的,也是最容易被黑帮腐蚀的群体。
报纸一经发出就引起巨大的討论热潮,足以见阴谋论的受欢迎程度。
“阿西吧,一个小小的帮派有这么大的背景,连检方都牵扯进去了。”
“说不定如果没检方都没这个帮派呢。
“阔怕,实在阔怕,半岛吃枣药丸。”
另一边,金成宇自然也看到了首尔新闻的报导。
他紧紧捏著报纸,手腕微微颤抖,额头上冷汗直冒。
“西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老傢伙还拍胸脯跟我保证绝对不可能暴露,结果这才露脸一天,就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真是个该死的傢伙,早知道就不应该听他的了。”
虽然主动站到台前是金成宇的决定,但丝毫不影响他把这个锅稳稳扣在老爷子头上。
他可是前途无量的副部长检察官,要是因为老爷子阴沟里翻船可就不值当了。
孰轻敦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念及至此,金成宇连忙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张全新的电话卡,插进手机,给老爷子拨了过去。
嘟嘟嘟电话很快接通。
“你看今天的首尔新闻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就是你说的极好的计策?”金成宇沉声一键三连。
“首————首尔新闻?”
刚到半岛的老爷子显然没看半岛报纸的习惯,一脸懵逼。
但从金成宇的语气,他还是听出了一些端倪。
估计又是那个永动帮的案子出了什么岔子,真是难搞,自己本来都决定亲自过来处理了,结果金成宇临时决定要露个面,不仅打乱了自己的计划,还增加了暴露的风险。
至於自己为什么不拦著金成宇露面,相信每个打过工的人都不会有这种疑问,这种事情只要被上级叼过一轮就老实了。
“西八,你先去找份报纸看看吧。还有,这个金俊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为什么我一出现警方就怀疑到检方头上,这傢伙不会是臥底吧?”金成宇思考起事情的可能性。
“不可能,这绝无可能。金俊昊在尹净汉入狱前连我的存在都不知道,更何况是您的存在。他昨天才见到您,今天警方就放出消息,他要敢是警方的臥底,那岂不是把我是臥底都写在脸上了?以后还怎么在道上混。”老爷子十分篤定。
“而且交易火拼可是死了个警察厅的人的,如果有臥底,完全可以提前通知,不至於让对方陷入危险的境地。虽然死了的那个人徇私枉法和尹净汉狼狈为奸,但对警方来说,即使是黑警也不应该死在衝突里,而应该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行吧,希望真的如你说说。”金成宇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虽然老爷子说的话不无道理,但他总觉得內心不安,毕竟事关他的职业生涯,稍有差池,他这辈子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