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给老爷子下套
第170章 给老爷子下套
“但后续的深入侦查发现，龙国的这个身影似乎跟半岛又有千丝万缕的联繫。通过调取通话记录，警方发现经常和龙国这个身影交流的人就在首尔地检附近。”
“所以警方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龙国这个人可能只是半岛这边某位人物的一个黑手套。”
“按照这种猜想，运往龙国的钞票应该也会兜一圈回来才是，目前警方正在通过追踪钞票的流向来验证这种猜想的可能性。”
“这样————”
金成宇不动声色地手上用力，紧握杯身，这段话里面他关注到两个重要的信息，一是李子成背后有朴成裴副柿长的影子，不管真正的关係如何，起码不是深入调查就会露馅的那种。
这是个不小的麻烦，自己虽然没有对李子成下死手的想法，但面对一个背景深厚的人总会比一个普通的警察麻烦得多。
这傢伙是故意说出来的吧，毕竟两人现在身份不太对等，金成宇心里默默给李子成记上一笔。
第二就是警方不仅调查到了老爷子，通过通信基站信號查出老爷子背后的人物就位於检察厅，这点倒是金成宇没想到的，並不是对警察厅的能力感到意外，主要是没想到警方敢查到首尔地检头上。
至手金钱流向，金成宇不担心会查到自已头上，能当上副部长检察官，他自然有多种消化脏钱的方式。
在违法犯罪方面，他是专业的。
“那，如果真的牵扯到检察厅的检察官，不知李警官你打算如何处理？是如实上报，还是网开一面？”
金成宇试探性的问。
到了这一步，相当於变相承认了自己和老爷子有一定往来，至於后续要不要承认，完全取决於李子成的答案。
李子成闻言先是一怔，然后瞳孔恰到好处地呈现出震惊的神色，將刚意识到金成宇跟老爷子有关联的状態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个————对於警方来说，破案当然是为了维护社会的稳定与公平。但不是所有真相，都能带来公平。对於民眾来说，他们想要的往往是一个泄愤的出口，而作为警察厅的我们，要考虑得就多了。”
“要考虑的方面，包括警察厅甚至检察厅的公信力，以及民眾的信任。种下一颗种子成为参天大树需要上百年，而將其砍伐只需要不到五分钟。我觉得任何人只要有摧毁民眾对於公职部门信任的想法，都將成为罪人，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不是基於正义。”
李子成义正言辞地发表了长篇大论。
就是为了告诉金成宇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你快点认吧老哥，我只想抓到老爷子，至於再往上的人物，就不是我管得了的了。
金成宇听后大为震撼，竟然能把不敢抓说得这么道貌岸然，难怪在警察厅升得这么快。
另一方面，他也听出了李子成的话外之音。
也就是说，对方也不想追究到底，永东帮案到老爷子为止，大家皆大欢喜。
虽然自己会顺势一个黑手套，但之所以要搞黑手套不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做切割吗？
金成宇不觉得可惜。
“李警官能有这番见解，真的令人敬佩。是这样的，李警官，有些东西我也必须跟你同步一下，但这些话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金成宇说完环顾四周，示意周围人太多，不方便开口，到外面找一个隱秘的空间。
“哦。”
李子成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意外之情，跟在金成宇身后走出餐馆。
街角，两人各点了一根登喜路香菸。
李子成收回烟盒，放到西服的口袋里，静静等著金成宇编故事。
缓缓吐出一口白烟后，金成宇才无奈地说：“实不相瞒，我之前在釜山轮岗，调查某起走私案的时候，和老爷子有过一定往来。结案后虽然没有太多联繫，但偶尔还是会聊上几句，我不確定这是不是警方所说的那部分出自检察厅的通信记录，但如果没有其他人认领，估计就是我了。没想到我一个小小的举动，给警方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甚至险些误导了警方的调查方向。”
金成宇表情略带歉意，相比起李子成炉火纯青的演技，金成宇显得像个新兵蛋子。
儘管金成宇的话术漏洞百出，李子成听后却如获至宝：“金检察官，此言当真？”
金成宇看了李子成一眼，面色肃然地点了点头。
见金成宇如此表態，李子成沉思片刻，最终拍手恍然大悟地说：“原来如此，看来永东帮这个案子没那么复杂，警方得调整调查方向才行！
”
“当然，如果警方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把老爷子约出来。当然如果他得知是我出卖了他，企图说一些不太体面的话语来诬陷我，还请李警官擦亮双眼，明辨是非啊。”
金成宇先给自己套个復活甲。
李子成扬起一边眉毛，还有意外收穫？
“那就太感谢了。犯人一般被逼到墙角，往往会狗急跳墙，见人就咬，这个时候的供词我们警方是不会採纳的。老爷子的抓捕事关重大，如果能將其抓拿归案的话，这个案子就能完结了。”
“我今天才刚得知，原本跟进这个案子的申东焕检察官昨晚发生了意外，如果能够顺利结案，也算是能告慰申东焕检察官的在天之灵了。”
感谢他死得这么及时，给我留出操作空间，不然还得补上一大堆关键性证据，大大增加了本案的完结难度。
“是啊，申东焕如果泉下有知，也算是能够安心离去了。”
金成宇不知情，以为申东焕是单纯的意外。
如果他知道申东焕是被人捅死的，而且捅的就是心臟，估计说不出安心离去这种话。
毕竟歹徒捅的那么用力，这心怕是按不回去了，隨遇而安吧。
当晚十点，金成宇將老爷子约到了汉江边一处废弃的仓库。
为了避嫌，他特地挑了个远离交易火拼的地方，毕竟那里刚刚死了一个警察，不太吉利。
很快到了预定的时间，金成宇提前到了现场，等待老爷子出现。
等待期间，江边下起了大雨，寒风凛冽，裹挟著冷雨，江面一片雾蒙蒙的，能见度不足五米。
金成宇提前准备了雨伞，免於风吹雨淋，雨滴不断拍打著伞面，一片萧瑟之声。
藏在不远处石墩后面的李子成和崔贤俊就没那么好运了，为了避免被老爷子发现，两人无法打伞，只能任由冷雨拍打著脸颊，犹如刀割。
“阿西吧，抓个犯人可真不容易，冻感冒了不知道能不能算是工伤。”
李子成吐槽了一句，提前已经將手枪上膛，枪柄犹如冰块，寒气几乎要渗透进骨髓。
“只要能抓到犯人，就算是赴汤蹈火，属下也在所不辞。”
崔贤俊依旧是一股浓浓的諂媚意味，让李子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差不多得了兄弟，现在我也是牛马，你非要显得我很不热爱这份工作是吧。
果然领导就不应该衝锋陷阵。
当然这次他不得不亲自上场，因为他打算给事情来个更直截了当的完结方式，免得夜长梦多。
布置方面，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仓库边只安排了李子成和崔贤俊蹲守，由信雨带领著大部队在不远处埋伏，准备將老爷子一行人一网打尽。
没多久，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在雨夜疾驰而来，车灯全关，犹如一头迅捷而隱蔽的猛兽。
“来了！”
李子成提起十二分精神。
轿车在大路旁停下，后座车门打开又重新关上。
老爷子独自撑伞朝金成宇走去，步伐匆忙，溅起一连串的水花。
黑色雨伞下的老爷子表情凝重，他不知道金成宇半夜把他叫到这里有什么深意。
是因为早上的新闻报导吗？
真是该死，那些警察怎么胆敢调查到检察官头上，真是不要命了！
老爷子越想越恼火，心想有时间得给负责这个案子的李子成一点小小的教训才行，免得他不知天高地厚，坏了自己的好事。
老爷子在距离金成宇半米处停下，主动打了个招呼。
“金检察官。”
仓库边两柄雨伞里啪啦的，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什么契机。
合作多年，老爷子对金成宇相当信任，没有过多防备。
毕竟自己行事谨慎，从没出过意外，而且金成宇乾的是非法的勾当，总不至於联合警方一起来坑害自己吧，那不是把自己的把柄交到警方手里吗？
得不偿失。
很快，金成宇的话打断了老爷子的思路：“你说，今天这雨，是不是大了些？”
老爷子闻言皱了皱眉。
劳资三更半夜跑来这里，你跟说雨大？
你要不是检察官，我踏马让你尝尝拳头大的雨点！
老爷子很快察觉出不对劲，他的身后响起领导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旋即停下。
“阿西吧————我这是中埋伏了？”
老爷子缓缓转身，看到两个黑洞洞的枪口，以及枪口后面那张熟悉的脸。
“是你？！李子成！！”
“別动，举起手来！”李子成警告。
老爷子没有照做，今晚他单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
“我不知道你想以什么罪名逮捕我？非法入境吗？还是替这位高贵的金检察官办事？”
老爷子有恃无恐，他从没深入涉及永东帮的具体业务，最多只是帮忙传个话，协调下外部资源，只要无法第一时间定罪，请个好一点的律师，最多也就坐几年牢就出来了。
这里面有很大的操作空间。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李子成掏出一柄手枪，丟到老爷子脚下，解释说：“这是交易当晚火拼时用到的手枪，现在是你的了，警方怀疑你参加了当晚的火拼，会以谋杀罪將你起诉。”
手枪砸在地面溅起一团水花。
老爷子：？？？
金成宇：？？？
不是，办案效率，这么高的吗？
没有证据就创造证据？
难怪升职这么快，没良心的人升职哪能不快？！
当一个人失去了良心，也就获得了升职器。
“哈？”老爷子快被气笑了，“交易当晚我都还没入境呢，这都能算到我头上？”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还没入境吗？”李子成反问。
“当然有，当晚我在延边一家夜总会做市场调研，有证人可以为我证明！”对於这种涉及到自身清白的事情，老爷子据理力爭。
“砰”
话音刚落，李子成便扣动了扳机，老爷子应声而倒。
“真的是，明明认罪就可以了，非要负隅抵抗，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警方依旧坚持刚才的罪名，如果你有异议的话，可以提出抗议，提供证据或者证人反驳警方的推论。”
李子成来到老爷子身旁蹲下，慢条斯理地捡起原先丟过来的手枪，用老爷子的手按上指纹，为案子提供了关键性的证物。
在此期间老爷子没有任何反抗，默认了李子成的整个行为，想必是良心发现，认罪伏法了。
枪声响起的同时，埋伏在路边的信雨带领著警察厅的警员们一拥而出，將马路边老爷子的余党一併抓获。
“不许动，不许动。”
“举起手来！”
面对如潮水涌来將轿车团团围住的警察，一行人只能乖乖举手投降，纷纷被戴上手銬押进警车。
抓捕完毕后信雨小跑著来跟李子成匯报。
“李子成，4名犯罪嫌疑人已如数抓捕，等待您的指示。”
“先带回局里吧。”
李子成点了点头，然后补充说：“主犯意图持械反抗，为了比较不必要的伤亡，我开枪击毙了对方，这是他的手枪，你让人找个证物袋装起来。”
“还有，主犯的尸体先送去国搜科，让法医做个解刨，务必让他死无————死得明明白白。”
“明白。”
信雨小心翼翼地接过手枪，小跑著离开。
这时崔贤俊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把雨伞，贴心地替李子成打起了伞。
李子成收起手枪，来到金成宇身边，微微鞠躬。
“让您受惊了，金检察官，十分感谢您对我们案件侦破的配合。”
金成宇看著浑身湿透，被冻得脸色发青的李子成，嘴唇浅浅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