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6章 前往逆魔！
他在疾驰中通过心灵连结確认了四只狂牙的状態：
大黑被白夜因果裁决擦伤的肩膀已经完全癒合，二黑衔回水晶球时沾染的天文台能量残留已消散，三黑背叛者之刃的怨念气息没有对它造成影响，寂静之力自动净化了那些怨念。
四黑护送姜北海遗骸时的情绪波动尚未完全平復。它在狂牙中是最敏感的那一个。
林渊的意识在四黑的意识边缘轻轻停了一下。
“你不需要为他感到悲伤。”林渊在心灵连结中对四黑说，“他战斗到了最后一刻，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对一个战士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你带他看到了星空——虽然是血色的。但至少，他被记住了一千多年后的今天，还有人愿意为他立碑。”
四黑沉默了片刻。然后，它发出一声极低沉的、但比之前坚定得多的呜咽。
它懂了。
阴影维度的出口已经到达。林渊眼前的空间从漆黑的阴影维度转变为一片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的穹顶高达数百米，顶部垂下无数根倒悬的石笋，石笋表面附著著散发著幽绿萤光的苔蘚——那是被逆魔之力污染的变异物种。
空洞的地面中央，竖立著一扇高达百米的巨门。
门由某种未知的黑色金属铸造而成，门框上铭刻著层层叠叠的封印纹路。纹路的样式与诸天大界和逆魔大界两种不同的封印体系交替出现——那是双方在战爭期间反覆爭夺这扇门时留下的痕跡。
每一次爭夺都会加上新的封印，旧的封印还没失效就被新的封印覆盖，层层叠加，形成了一道复杂到了极点的封印系统。
但封印上有一道裂缝。裂缝细如髮丝，从门的底部一直延伸到中部。裂缝中不断涌出极淡的灰色雾气——那是逆魔之力，从门的另一侧渗透过来的。
这些雾气在地下空洞中弥散开来，被穹顶上的变异苔蘚吸收，再通过苔蘚的孢子散播到废都的其他区域，最终污染了那些原本正常的生物，將它们变成了畸变体。
林渊从阴影维度中走出，站在巨门面前。杀戮之枪在他右臂上凝聚成形，枪身上四色光芒同时亮起，在封印裂缝的表面映出一道四色的光斑。
他举起枪，枪锋对准了裂缝的源头。
“逆魔大界。”他说，“我来了。”
枪尖刺入裂缝。
枪尖刺入裂缝的瞬间，林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阻力。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阻碍——封印裂缝本身没有实体，只是一道空间规则的破损。
真正的阻力来自於两股截然不同的世界意志在裂缝两侧的对抗。诸天大界的规则试图將裂缝弥合，逆魔大界的规则试图將裂缝扩大，两股力量在裂缝的每一个点上互相撕扯、互相侵蚀、互相抵消，形成了一道由纯粹规则乱流构成的屏障。
普通生物穿过这道屏障的瞬间就会被两股相反的规则之力撕成碎片。半神初阶以下的强者，连靠近裂缝都会感到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但林渊不是普通生物。
他的【存在定义者】称號让他的存在根基稳固到了一个不讲道理的程度。诸天大界的规则也好，逆魔大界的规则也好，都无法在“存在”层面上定义他。
他穿过规则乱流的时候，那些足以撕裂半神初阶的规则对冲之力拍打在他身上，如同海浪拍打礁石——声势浩大，却无法撼动分毫。因为规则想要作用於目標，首先要定义目標是什么。而林渊拒绝被定义。他是一个存在於规则夹缝中的异数。
穿过裂缝的过程只持续了不到三秒。但在这三秒里，林渊感受到了一种极为奇特的体验——他的感知被同时拉向两个相反的方向。
诸天大界的引力在身后拉扯他，逆魔大界的引力在前方牵引他，两股力量在他的每一个细胞中展开拉锯。
如果不是【存在定义者】锁死了他的存在根基，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这股拉锯力撕成两半，一半留在诸天大界，一半坠入逆魔大界。
三秒后，他的脚踏在了逆魔大界的土地上。
林渊落地的一瞬间，四个感受同时涌来。
逆魔大界的重力大约是诸天大界的一点五倍。这意味著他在这里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跳跃、每一次攻击都会消耗更多的体力。但对半神初阶级別的体魄来说，一点五倍重力不过是多消耗一些能量而已，適应起来只需要几分钟。
逆魔大界的空气中瀰漫著一种极为微弱的腐蚀性能量——那是逆魔之力的自然弥散，如同诸天大界空气中瀰漫的灵气一样无处不在。这种腐蚀性能量对逆魔大界的本土生物而言是滋养，对诸天大界的生灵而言是毒药。林渊感觉到自己的皮肤表面传来一阵极为细微的刺痛，像是被无数根看不见的针轻轻扎著。
逆魔大界的规则与诸天大界有著本质的不同。在诸天大界，规则是“正向”的——万物生长，能量流转，因果循环，一切都在向著某个既定的方向演化。
而逆魔大界的规则是“逆向”的——万物倾向於衰败，能量倾向於耗散，因果倾向於断裂，一切都在逆向运转。这种逆向规则会在潜移默化中侵蚀一切不符合逆魔定义的存在，將其从规则层面“否决”掉。
但林渊的【存在定义者】再次发挥了作用。
逆魔大界的逆向规则试图否决他这个“不符合逆魔定义”的存在，但每一次否决之力的触碰都在他身体表面泛起一圈极淡的银灰色光芒——那是寂静终末之力在自动护主。
否决，被否决了。
逆魔大界的天空是暗紫色的。不是诸天大界那种落日余暉的暖紫，而是一种类似於淤血凝固后的暗沉紫色，让人看著就觉得压抑。天空中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三道横贯天际的巨大裂痕——那是逆魔大界在无数次战爭中被撕裂的空间伤疤，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著暗红色的光芒，像是天穹上三道永不癒合的伤口。
逆魔大界的居民称它们为——
“天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