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左冷禪的豪赌:你割了,我为何不能我割?

      第114章 左冷禪的豪赌:你割了,我为何不能我割?
    叶昀弯腰,动作轻柔却迅疾,小心翼翼地將虚弱的岳灵珊背在自己身上。
    他站直身体,脊樑挺得笔直,脚下沉稳,没有丝毫踉蹌。
    他看向一旁的东方不败和蓝凤凰,声音平静无波。
    “此事是我华山派与嵩山私怨,二位没必要將你们也牵扯进来。”
    蓝凤凰撇了撇嘴,没说话,只是乖巧地站到了叶昀身后,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她现在可是叶公子的“侍女”,老板去哪儿她就去哪儿。
    东方不败却笑了,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致。
    “有趣,真是有趣。”
    她负手而立,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叶昀,“这么多年。
    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能把左冷禪逼到这个份上。
    正好教中琐事烦闷,去嵩山看看戏,倒也不错。”
    她的语气隨意,仿佛去嵩山派大本营,就跟去邻居家串门一样轻鬆。
    “叶兄,我倒是想亲眼看看,你是怎么让嵩山派————嗯,完犊子”的。”
    到了她这个境界,天下能让她提起兴趣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权势、財富,都如过眼云烟,唯有这种掀动江湖格局的大戏,还能让她感受到几分乐趣。
    叶昀沉默了片刻。
    对方刚刚才救了珊儿的命,这个人情大过天,他实在找不到理由拒绝。
    “那就————多谢了。”
    他不再多言,背著岳灵珊,迈开步子,朝著华山派临时驻地的方向疾驰而去o
    东方不败和蓝凤凰紧隨其后。
    山坳中的驻地,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
    当岳不群看到叶的背著浑身是血的岳灵珊回来时。
    那张永远掛著温润笑容的君子面具,轰然碎裂,血色尽褪!
    “珊儿!”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声音嘶哑,悬著的一颗心在看到女儿还活著时,总算落下了一半。
    可当他环顾一圈,没有发现妻子的身影时,那颗刚落下的心又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不是被抓了?”岳不群的声音都在发颤。
    叶昀將岳灵珊轻轻放下,让她靠著令狐冲坐下。
    “娘被左冷禪抓走了。”
    岳不群身体剧烈地晃了晃,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叶昀的视线扫过一旁,令狐冲的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
    显然在刚才的战斗中伤势又加重了。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这个大师兄,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主。
    陆大有、高根明几个弟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讲述著刚才的战况。
    “昀师兄,你教我们的那套阵法太厉害了!”
    陆大有脸上还带著劫后余生的兴奋,“我们几个结成阵势。
    那些嵩山派的弟子根本冲不进来,简直是摧枯拉朽!我们一个人都没伤到!”
    “天罡北斗阵?”一道清冷中带著好奇的声音响起,东方不败施施然走了过来。
    她打量了一下这几个实力平平的华山弟子。
    又看向叶昀:“叶兄,可是传闻中全真教那门护山大阵?”
    叶昀知道瞒不过她这种见多识广的人物,便点了点头:“正是。”
    东方不败眼中异彩更盛。
    她对叶的的兴趣,已经从单纯的武功,上升到了对他这个人的好奇。
    能改良《辟邪剑谱》,能自创神功,现在连失传已久的全真教镇派大阵都能復原出来。
    这个年轻人身上的秘密,比她想像的还要多。
    岳不群此时才注意到叶的身后的两个女人。
    一个娇媚入骨,异域风情;
    另一个头戴斗笠,白纱遮面,看不清容貌,但那份遗世独立的气质,却让人无法忽视。
    “昀儿,这位是?”他拱手询问。
    叶昀没什么心思隱瞒:“东方白,金盆洗手大会上,你们听说的东方不败。”
    “轰!”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九天惊雷,在华山派眾人脑中轰然炸开!
    岳不群整个人如遭雷击,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中满是惊骇与戒备。
    实力最弱的石坚更是哆哆嗦嗦地挤出几个字:“东————东方————不败?!”
    那个传说中杀人如麻、血洗江湖的日月神教教主?
    那个谈之色变的大魔头?
    怎么也无法和眼前这个气质超凡、风华绝代的“公子”联繫在一起。
    “她是我朋友,爹,不用紧张。”叶昀淡淡地解释了一句。
    东方不败看著岳不群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对著他开起了玩笑:“岳掌门,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让岳不群一愣,隨即只能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拱手道:“东方教主————谬讚了。”
    叶昀没时间在这里耗下去,他直接做出了安排。
    “爹,你们先带师兄和珊儿回华山,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
    “可是昀儿——
    ,岳不群欲言又止,他想说嵩山派高手如云,左冷禪更是老牌宗师,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可当他对上叶昀那平静的眼神后,所有劝说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对了,爹。”
    叶昀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了一句,“门派里那个二五仔,可以清理掉了。”
    一句话,轻描淡写,却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岳不群心头一凛,重重地点了点头。
    很快,两拨人分道扬鑣。
    岳不群带著华山弟子,护送著伤员,踏上了返回华山的路。
    而叶昀、岳灵珊、东方不败、蓝凤凰四人则调转方向,朝著嵩山而去。
    数日后。
    青城山,青松观。
    余沧海形容枯槁地坐在静室之中,他面前的桌案上。
    摊著一件被水浸泡过、又晾乾的红色袈裟。
    他回来了,活著回来了。
    但他的心,却比死还难受。
    湘江之上那场真假难辨的大混战,让他彻底成了惊弓之鸟。
    他知道,自己怀揣的这本《辟邪剑谱》。
    已经不是什么重振门派的希望,而是一道催命符。
    他盯著袈裟上的字跡,眼中满是挣扎与痛苦。
    一个艰难的决定,正在他心中反覆撕扯。
    与此同时,嵩山,镇岳殿。
    距离湘江混战已经过去了五天。
    嵩山派的大殿之內,气氛死寂,压抑得仿佛殿內的空气都凝固了。
    往日里济济一堂的嵩山十三太保,如今只剩下寥寥数人。
    让这本就空旷威严的大殿,更显得萧索淒凉。
    左冷禪端坐於掌门宝座之上,他身形微胖,自有一股威严气度。
    可此刻,他正看著手中关于衡山城一役的损失报告。
    以及那场多方混战的调查结果,脸色无比凝重。
    良久,他长长地嘆了口气,將手中的信件递给了身旁的大阴阳手乐厚。
    “师兄,这————”
    乐厚接过信,只看了几眼,脸色就变了,声音里透著焦急。
    “信上说,冒充我们的人,有锦衣卫,还有魔教?
    难道朝廷已经盯上我们了?师兄,我们现在实力大损,不宜再树强敌啊!”
    左冷禪看著殿內仅剩的下沉、沙天江、邓八公等几位师弟。
    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那股梟雄气概也被颓败所取代。
    十三太保,经此一役,折损了三分之二!
    这是嵩山派自创派以来,从未有过的惨重损失!
    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不是针对我们嵩山,是针对整个江湖。
    他们冒充我们,是想把嵩山派推到风口浪尖,让我们和其余四派自相残杀。
    只不过,计划似乎出了一些变故,才让他们暴露了出来。”
    说到这里,左冷呈停顿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这几位绝对信得过的师弟,决定说出那个隱藏在心中近十年的秘密。
    “师弟————你们可知,我为何一定要合併五岳剑派?”
    乐厚等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左冷禪的眼神变得悠远,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当年,师傅临终,將门派託付於我。
    那时嵩山派內忧外患,若非有你们鼎力支持,早已分崩离析。
    十年前,朝廷里一位位高权重之人找到我,並助我顺利突破到了后天宗师之境。”
    “什么?!”
    乐厚、下沉等人全都大惊失色。
    掌门师兄,竟然投靠了朝廷?!
    这可是江湖武林最大的禁忌!
    数百年来,江湖与朝廷井水不犯河水,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左冷禪没有理会他们的震惊,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突破之后,我无意中得知了朝廷一个筹划了上百年的计划————
    一个要將整个江湖都纳入掌控的计划。
    我不甘心,不甘心嵩山派就此消亡,不甘心师傅传下的基业毁於我手!
    我发过誓,要带领嵩山,一统五岳,成为能与少林武当抗衡的第三极!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和朝廷谈判的资格!”
    他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最后化为一声满是不甘与无奈的嘆息。
    “可如今————”
    他环视著空荡荡的大殿,一败涂地。
    乐厚张了张嘴,有些语塞。
    他怎么也想不到,师兄的雄心壮志背后,竟然还隱藏著这样的苦衷和无奈。
    性子最直的“神鞭”邓八公瓮声瓮气地开口:“掌门师兄,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师兄弟们只剩下五个了,还打吗?”
    左冷禪的眼神重新恢復了锐利,他毕竟是一代梟雄,不会这么轻易被打倒。
    他沉思片刻,冷冷下令:“计划不变!
    派人去泰山,让玉璣子动手,把泰山掌门的位置给老子拿下来!”
    “派人去寻华山剑宗的那些余孽!
    告诉他们,该回华山了!再不回去,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掌门师兄,那我等师兄弟被杀之仇呢?”白头仙翁卜沉问道。
    “仇,当然要报!”左冷禪眼中杀机一闪,“但不是现在。
    寧中则暂时不能动,我要用她,把叶昀那个杂碎引到嵩山来!
    我要在这里,给他布下一个天罗地网,来一场瓮中捉鱉!”
    “我已经传令所有在外弟子,即刻回归嵩山!山下的机关阵法全部开启!”
    他看向少林寺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疯狂。
    “那群禿驴跟我们的关係,叶昀那小子八成已经知道了。
    方证那个老狐狸,不会坐视不理的。
    朝廷那边,江湖上出了这么一个妖孽,他们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此一役,若能渡过,我嵩山派便可浴火重生!若渡不过————”
    左冷禪的声音变得森寒,“便只能成为那叶昀崛起的垫脚石!”
    “都下去吧,准备迎敌!”
    他挥了挥手,不等眾人反应,便转身朝著自己的居所走去。
    回到幽暗的练功密室,左冷禪从怀中掏出的红色袈裟——《辟邪剑谱》。
    这是余沧海的手抄本。
    但不当人子的余沧海將剑谱最后一页一行字,“若不自宫,也可修行”给故意漏了。
    左冷禪派人调查过,叶昀去过福州,回来后剑法便一日千里,变得那般神鬼莫测。
    这一切,都指向了这本传说中的绝世剑谱!
    “叶昀————你剑法如此了得,定然是练了这辟邪剑法吧?”
    左冷禪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
    “既然如此————区区二三两的东西,割了又如何?”
    “能用“它”换来一门绝世剑法,能让我踏上武道之巔,值了!太值了!”
    他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下定最后的决心。
    “你叶昀一个黄口小儿都敢割,我左冷禪,如何不敢?!”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狠厉。
    手腕一抖,剑光闪过!
    “嗤!”
    一抹血线飆射而出,在寂静的密室中划出一道刺目的弧线。
    一团血淋淋的东西,滚落在冰冷的石板上,微微弹跳了两下。
    剧痛如潮水般席捲而来,左冷禪的脸瞬间扭曲成一团,冷汗如瀑布般滚落。
    但他却死死咬著牙,没有发出一声痛哼。
    片刻之后,他抬起惨白的脸,嘴角咧开一个癲狂的弧度。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狂。
    “哈哈————哈哈哈哈!”
    “自此之后,我左冷禪,將无敌於天下!”
    “叶昀!你的死期到了!我的无敌之路,就从踩著你的尸体开始!!”
    笑声在密室中迴荡,充满了疯狂、怨毒,以及一丝孤注一掷的豪赌。
    【求月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