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浪子再现
第107章 浪子再现
舞台上。
程铭微微低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吉他的琴弦，发出“錚”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並没有看向镜头，而是若有若无地扫过了台下第一排的正中央。
那里，有一张熟悉的、焦急的脸庞。
程铭嘴角微微上扬，对著麦克风，声音低沉而清晰：“既然是在五百老师的场子，那必须得唱一首大家都刻在骨子里的歌。”
他侧过身，对著乐队老师点了点头，然后报出了那个名字：“《挪威的森林》”
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炸了。
这首歌太经典了。
经典到几乎是五百的代名词，经典到任何翻唱在原唱面前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敢在五百面前唱《挪威的森林》，这不仅仅是勇气，简直是在玩火。
五百也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来，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好！有种！那就来！”
灯光骤暗。
只剩下一束惨白的追光打在程铭身上。
贝斯低沉的轰鸣声率先响起，紧接著是那段標誌性的、带著忧鬱与躁动的电吉他前奏。
当——噹噹—
熟悉的旋律，瞬间拉开了在场所有人记忆的闸门。
前奏结束。
程铭猛地睁开眼，喉结滚动。
“让我將你心儿摘下————”
第一句出口。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准备看热闹的体育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著，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慄感，从每个人的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这声音清亮、高亢，却又带著一种金属般的冷冽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淒凉。
像是深秋旷野上的一匹孤狼。
五百站在一旁，原本正准备给程铭和声。
可当程铭这一嗓子出来的瞬间，这位摇滚教父的手猛地一抖，差点没拿住吉他。
他墨镜后的瞳孔剧烈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这声音————
这音色————
太熟悉了。
熟悉到让他感到一种久违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
那是被一个名字支配的华语乐坛。
那个时候，四大天王还在激烈廝杀，但有一个人，仅仅凭藉一把嗓子，就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巔峰时期的浪子！
五百死死盯著程铭的侧脸，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而且《起风了》这首曲子的热度都过去了一个来月了。
隨著程铭各种整活视频歌曲频出，就算其在《起风了》的演唱中融入了浪子的声音元素，也被一波又一波的流量浪潮所淹没。
“试著將它慢慢溶化————”
“看我在你心中是否仍完美无瑕————”
程铭继续唱著。
没有刻意的炫技，没有油腻的转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崩出来的，直直地砸进听眾的心里。
台下的观眾彻底傻了。
谁也没想到，他们听到了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
当《挪威的森林》这首经典的摇滚情歌，遇上了“浪子”那种淒绝的嗓音。
原本歌词里那种对爱情的迷惘和执著，在程铭的演绎下，变成了一种撕心裂肺的绝望和乞求。
如果不说，没人会相信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唱出来的。
vip席上。
黄语熙此时已经完全忘记了挥舞萤光棒。
她呆呆地看著台上那个白衬衫的男人。
这是她最喜欢的歌。
而这个声音————
那种直击灵魂的穿透力，让她浑身的鸡皮疙瘩一层层地往外冒。
她看著程铭闭著眼，那种投入到忘我的状態，散发著一种致命的荷尔蒙。
“是否仍完美无瑕————”
黄语熙喃喃地跟著哼了一句，眼眶不知何时已经湿润了。
太好听了。
好听到让人想哭。
这一刻，她眼里的程铭不再是那个平日里嬉皮笑脸的学生，也不再是那个搞怪整活的网红。
他是一个足以让所有女人为之沉沦的深渊。
这混蛋......一天天的竟整些么蛾子。
一种前所未有的悸动在黄语熙体內疯狂蔓延。
她好像————真的陷进去了。
舞台上，歌曲进入了副歌部分。
轰！
情绪彻底爆发。
“或许我不该问让你平静的心再起涟漪！！！”
这一句高音，刺破了蓉城的夜空。
那个標誌性的高音，那个带著深深的撕裂音。
现场不少上了年纪的观眾，在那一瞬间，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个穿著皮衣、骑著机车、眼神忧鬱的浪子回到了舞台。
“臥槽！！！”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王桀？！我草我是不是听错了？这是王桀的声音？！”
“这尼玛是原唱杀手啊！”
“五百老师的歌，唱出了王桀的魂，这什么神仙联动！”
“老子一身鸡皮疙瘩！这票价值回姥姥家了！”
“程铭！程铭！！”
观眾席的反应不再是之前的整齐划一，而是变成了一种混乱的、歇斯底里的狂热。
有人抱头痛哭，有人疯狂嘶吼。
这种顶级的听觉盛宴，对於现场观眾来说，简直是无差別的狂轰滥炸。
五百终於回过神来。
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现场之王。
虽然被程铭这一手震惊得头皮发麻，但他体內的摇滚血液也被彻底点燃了。
遇强则强！
五百大吼一声，手中的吉他猛地切入，但他没有去抢程铭的主唱位置，而是甘愿当起了绿叶，用厚重的失真音色为程铭铺垫。
“只是爱你的心超出了界限！！！”
程铭转头，看向五百。
两人视线在空中碰撞。
五百咧嘴狂笑，一边疯狂扫弦，一边衝著程铭大喊：“唱得好！继续！別停！！！”
程铭也被这气氛感染，体內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
一曲终了。
最后的吉他尾音在空气中颤抖著消散。
程铭保持著最后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著他的下巴滴落在琴板上。
全场寂静了足足三秒。
然后。
“轰—！！！”
掌声，尖叫声，哨声，如同海啸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將舞台淹没。
这声浪比刚才程铭指挥《突然的自我》时还要猛烈十倍。
因为刚才那是好玩，而现在，是折服。
那是对实力的绝对臣服。
五百摘下吉他，甚至都没顾得上擦汗，直接衝过去，一把搂住程铭的脖子，用力地晃了晃。
“你小子————
五百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带著一丝颤抖和难以掩饰的激动：“你刚才那一瞬间，真的嚇到我了。”
他转头看向观眾，指著程铭：“刚才我有一瞬间，以为我那个老朋友回来了，真的，太像了，但又有你自己的味道。”
“程铭！”
五百大声喊出了这个名字：“这才是新生代！这才叫唱歌！”
台下欢呼声雷动。
程铭笑著喘气，接过麦克风，谦虚地鞠了一躬：“是老师您的歌写得好，我这就是班门弄斧。”
“少来这套！”
五百笑著锤了他一拳：“你这哪是班门弄斧，你这是要把我的招牌给拆了！
以后这首歌我都不敢隨便唱了，怕別人说我唱得没你好听！”
这当然是玩笑话，但也足见五百对程铭的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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