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星期三
第117章 星期三
星期三坐在窗边,看著这一幕。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终於有人治你了”的暗爽。
比安卡总是找她麻烦,总是跟她作对,总是用那种“你算什么东西”的眼神看她。
现在,比安卡被一个普通人懟得说不出话,被一个普通人指著鼻子说“你就是个怪胎”,被一个普通人逼到无话可说。
星期三觉得,这个新老师,有点意思。
一节课很快,下课铃响了。
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有人小声议论著刚才那一幕,有人偷看比安卡的表情,有人冲肖恩点了点头。
比安卡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她的贝壳耳环在阳光下闪了一下,消失在门口。
显然,这节课对他的打击还是蛮大的。
正说目送同学们离开的时候,肖恩耳边忽然传来一声轻呼:“布莱克老师。”
肖恩转过身。
却见星期三站在门口,黑色的辫子垂在胸前,银色的乌鸦胸针在阳光下反著光。
她看著自己,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但明显是在等自己。
肖恩看著自己的任务目標,抬了抬眉头问道:“有事?”
星期三走过来,在讲台前面停下。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星期三开口,声音不高,很平,“你是真心的,还是只是为了懟她?”
肖恩看著她:“你觉得呢?”
星期三盯著肖恩看了看,然后她移开目光,看著窗外的草坪。
却道:“比安卡总是找我麻烦,她觉得自己是海妖,高人一等。”
“但其实她怕自己不够强,怕自己被比下去,怕自己有一天会变得没用。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戳在她最疼的地方,所以她生气。”
肖恩没说话。
星期三转过头,看著他:“老师,我需要跟你谈一件事。”
肖恩靠在讲台边上:“什么事?”
星期三沉默了一会儿。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我前几天看到了一个东西。”星期三终於开口,“在树林里,不是幻觉,是我亲眼看到的。”
??
肖恩心里一紧,能让星期三这么认真,显然看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於是肖恩问道:“什么东西?”
星期三抬起头,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一丝认真。
“一个死人。”她说,“不是普通的那种——人类,我想回去找人帮忙,但再去的时候就就不见了。”
不是人类?
星期三的剧情里,本来有这一出吗?
肖恩心里一阵盘算,面上问道:“你报警了吗?”
星期三嘴角动了一下:“报警?你觉得警察会信我?”
“还有——这种做法也不合適吧?”
肖恩沉默。
他知道她说得对。
杰里科镇的警察,不会相信一个十六岁女孩说在树林里看到了一个被不明武器杀死的“不明物体”的尸体。
他们会觉得她看错了,觉得她在撒谎,觉得她脑子有问题。
更別说如果知道星期三是个异类了。
但肖恩相信她。
肖恩立刻道:“带我去。”
星期三愣了一下:“现在?”
“现在。”
星期三没想到这新来的老师这么果断!
其实这事她不想和任何说的,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肖恩懟了比安卡之后,她对这新来的老师產生了不一样的信任。
於是星期三点了点头。
她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布莱克老师,你刚才懟比安卡的时候,很爽。”
说著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肖恩笑了一下。
果然!
这小女孩就是谁帮她说话,谁就被她认可了。
见星期三主动带路,肖恩拿起外套,跟著走了出去。
一路上,星期三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黑色的辫子在身后轻轻摆动。
肖恩跟在她后面,穿过教学楼后面的草坪,走过那排石像,走进树林。
树很高,枝叶在头顶交织在一起,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地上的落叶很厚,踩上去沙沙作响,空气里瀰漫著松脂和泥土的味道,混著一点点说不清的甜腥。
星期三一句话都没说。
肖恩也没问。
两个人走了大概十分钟,树林越来越密,路越来越窄,最后几乎看不出来路了。
星期三在一棵老橡树前面停下来,回头看了肖恩一眼,然后绕过树干,往里面走。
肖恩跟过去,看到了一片小小的空地,空地中央站著一个人。
女孩,十五六岁,金髮,穿著一件灰色的奈弗莫尔校服,外面套著一件破洞的牛仔外套。
她的眼睛是浅蓝色的,此刻正瞪大了,看著肖恩,嘴微微张著。
手里还攥著手机,屏幕亮著,上面是简讯界面,显然她刚才在发消息。
依妮·辛克莱。
狼人,美剧《星期三》里的角色。
星期三的室友,也是她在这所学校里唯一的朋友。
“星期三?”依妮的声音有点尖,“你怎么把他带来了?”
她看著肖恩,又看著星期三,眼神里有惊讶,有紧张,还有一丝说不清的警惕。
星期三没回答她。
她走到空地中央,蹲下来,拨开地上的落叶。
肖恩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低头看。
地上有血跡。
暗红色的,已经干了,渗进泥土里,在落叶的缝隙间露出一大片。
血跡的形状不规则,像是什么东西被拖过,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挣扎过。
肖恩蹲下来,用手摸了摸血跡旁边的泥土。
干了,但不是很乾——大概是一两天前留下的。
肖恩问道:“你发现的?”
依妮抢先回答:“是我发现的,昨天晚上,我出来跑步,路过这儿——”
她的声音有点抖:“我看到——”
“看到什么?”肖恩看著她。
依妮看了一眼星期三,星期三微微点头。
依妮深吸一口气,说:“一具尸体,不是动物的,是人的——嗯,也不一定是人。
“”
“反正是人的样子,身上有伤口,不是刀伤,不是枪伤,是——哎呀,我也说不上来,总之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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