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真正的暗箱操作
第70章 真正的暗箱操作
虽说时代越来越好，华语电影市场也变得愈发繁荣，但各大国营製片厂的日子依然不好过。
中影和上影是唯二状况不错的国营电影集团。
前者手握进口片的生杀大权，经营状况自然不差，后者则是完全拥抱资本，选择了另一条赛道。
可长影不同，它属於既没权，又没有资本青睞，经营状况江河日下的典型代表，只能抱著一个金鹿奖苟延残喘。
地理位置和经济状况摆在那里，谁来都回天乏术。
但是作为一个省，或者说是东北三省的文化脸面，长影不能也不敢自暴自弃，它还在不断挣扎。
就像这届的长影节一样。
“一个偏保守的国內电影节，能给《孤注一掷》三个提名，已经算是有魄力了。”
“但要是想拿到奖项，我们还得做点什么。”
萧重光站在窗户面前，看著外面的点点灯火，缓声开口，声音平静且温吞，但却藏著很深的思考。
玻璃的模糊倒影中，身穿白色浴袍的范小胖越走越近，最后站在了萧重光身边。
“你打算怎么做？”
“是帮我拿下影后，帮你拿下最佳男配角，还是全力运作郭导的最佳导演？
”
范小胖將手中的酒杯递给萧重光一个，粉嫩的嘴唇微微抿起，眼中满是好奇，同时也带著很深的期待。
虽然她是个成熟的大女人了，但也想听一听甜言蜜语。
比如萧重光要帮她公关下来一个影后。
“当然是帮郭凡公关最佳导演了，阻力最小，收益最大，也能给《孤注一掷》画上一个完美的句號。”
萧重光轻轻摇晃酒杯，完全忽略了范小胖的那点少女心思，眉毛上挑，略显苍白的脸上满是自信。
也是苦了萧大製片，刚刚耕完地就要进行脑力劳动。
“你不会是喜欢郭凡吧？”
范小胖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把车开上了高速，轻哼一声，对萧重光非常不满。
怎么？老娘还比不上一个糙汉子吗？
“我喜欢什么样的你还不知道吗？难道我表现得还不明显？”
萧重光嘴角咧开，脸上浮现一抹恶劣的笑容，转头看向范小胖，视线落在那最显眼的特徵上。
男人就应该勇攀高峰啊！
登顶雪山！
“呸！说正经的呢。”
范小胖难得的脸蛋微红，轻啐一声。
“你是早有预谋还是突发奇想？”
女司机话锋一转，询问起萧重光的真实想法，水意盈盈的双眸中满是复杂，她想不通萧重光为什么年纪轻轻就有那么多的小心思。
不对————————————该.心思。
“算是触景生情吧。”
“毕竟我在这里生活了很多年，总要给这片土地留下点东西。”
“但我又不喜欢吃亏，只能————
骨节分明的手掌放在玻璃上，伴隨著幽幽响起的声音，似乎要把那万家灯火全都握在掌心。
范小胖没有听懂萧重光的意思，但她明白长夜漫漫，是时候要发起决战了。
论持久力，论知识，她可比某些小姑娘强多了。
两个老司机酣战到凌晨，最后还是范小胖举手投降，才算让战火停止，保住了————
好吧，哪一地方都没能保住。
天色大亮时，萧重光晨练完毕后回到臥室，看到范小胖还在呼呼大睡，圆圆的脸蛋上满是慵懒沉静，没有醒著时的咄咄逼人，给人一种岁月美好的感觉。
“唉，女人有野心也不是坏处，可不能不择手段啊，早晚会害人害己。”
萧重光嘆息一句，都说日久生情，他也想过要捞一捞范小胖，但她总要自己有求生意志。
强扭的瓜不仅不甜，还容易中毒啊。
“睡相跟小猪一样。”
暂时將乱七八糟的思绪扔到一边，萧重光伸手捏住范小胖的鼻子，开始默默倒数。
嗯，手感確实不错。
二十个数之后，范小胖猛地开始挣扎起来，睁开眼睛怒瞪著萧重光，银牙紧咬，呼吸声越来越粗。
“那啥，我一会儿要去见长影的人，你要不要一起去？”
“让你看看真正的暗箱操作。”
萧重光摸了摸鼻子，满是心虚的开口，躲开范小胖的视线，起身准备离开。
但是在转身之前，萧重光还帮范小胖拉了拉被子，露出的体积稍微有点大，还是要藏起来一些。
长影的人马上就到，不能继续晨练了。
“哼！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玩。”
范小胖小声嘟囔一句，拉开被子看了一下，眼底满是复杂之色。
怎么感觉又大了呢？
还有，萧重光说的那些话她都听到了。
女人的出门速度实在让人无法理解，一个多小时后，萧重光才在客厅中看到了范小胖的身影。
“走吧。”
萧重光看了眼范小胖的打扮，白色女士西装，胸怀远大，髮型很好看，一缕髮丝垂在额前，和白皙的肌肤、鲜艷的红唇相映成辉。
“別往我身上靠，女强人，女强人，注意形象。”
“切，提起裤子就不认帐的渣男。”
“说什么呢？小心我告你誹谤。”
“你没有？”
“没提起之前我就已经不认帐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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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萧重光和范小胖在酒店包厢中见到了长影创作中心主任，也是集团製片业务的三把手，庄严。
简单进行了一阵寒暄，萧重光率先进入主题。
“庄总也应该听说了吧，我选了杨密作为《古剑奇谭》的女主角。”
“经过我的仔细了解才发现，杨密还有另一部电视剧待播，是陈思成导演的《北京爱情故事》。”
“这个故事不错，这个导演更是非常有才华，如果长影感兴趣的话，我们可以共同投资一下陈思成，试试他的成色。”
“庄总，感兴趣吗？”
萧重光轻轻摩挲著茶杯，对庄严和长影释放了善意，笑容亲和，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双眸中一片清澈，但深处却是满满的自信。
不只是因为他有著未来的记忆，还因为他现在並非无名小卒。
对於已经站在深渊边缘的长影来说，任何一点救命稻草他们都不会放过，更何况萧重光扔过去的还是一条钢索。
如果长影能和陈思成建立合作关係，肯定能缓过一口气，萧重光也算对得起这片土地了。
“当然感兴趣了，萧总的眼光之好圈內皆知，战绩更是让在下如雷贯耳。”
“萧总愿意带著长影赚钱，是我们的荣幸啊。”
庄严哈哈一笑，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答应下来，但也没有给出具体的承诺。
东北人是豪爽，但不是傻。
“庄主任折煞我了，咱们这是正常的合作，说什么荣幸不荣幸的。”
“到时候庄主任、我和冰冰一起去找陈思成谈，相信以咱们的面子应该问题不大，到时候还要长影多多出力。”
萧重光谦虚地摆了摆手，没有把自己摆在太高的位置上，他需要在一定程度上笼络长影。
中影和京圈有著千丝万缕的关係，韩三平下去后，两面的破烂事更多，萧重光自然不会和他们搅和在一起。
上影资本习气太重，萧重光不太適应。
更何况有赵燕子这个人在，上影的立场堪忧啊。
所以想在电影局和总局中获得助力，长影是最合適的选择，拉拢他们的成本不高，收益却不菲，而且也能让萧重光心中舒服很多。
“萧总客气了，客气了。”
“长影出力是应该的，我今天就代刘董感谢萧总介绍项目。”
庄严的笑声又大了几分，心情也变得更好，既然萧重光和范小胖都会投资，那项目的风险將会大大降低。
这么一看，萧重光的诚意太足了。
“服务员，来两瓶茅台，我要和萧总、范老师不醉不归。
庄严大声招呼道，听得萧重光嘴角微微抽搐，虽然很久没回来了，但这种感觉还是如此的亲切。
不过中午酒.————————————真的好吗。
都是混圈子的，还是成年人，酒量自然不会太差，范小胖同样如此。
两瓶茅台，三个人，根本不算多。
最后还又加了两瓶才算宾主尽欢。
一顿酒喝完，庄严已经和萧重光开始兄弟相论了，拍著胸脯跟萧重光保证，不论萧重光什么时候来，他都能安排得明明白白。
分別之际，庄严醉醺醺的询问萧重光，这次金鹿奖他比较看好谁。
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就是要做更进一步的利益交换。
“不瞒庄哥说，我对奖盃没什么兴趣，毕竟我的专业是製片，反倒是郭导，总想用奖盃证明一下，说是给喜欢《孤注一掷》的观眾们一个交代。”
“哎，年轻人嘛，第一部电影就拿下了近十三亿票房，有点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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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庄主任听懂了吗？”
范小胖扶住已经站不稳的萧重光，看著远去的奥迪，声音中有些不確定。
“酒桌上的醉话可以当真，也可以不当真，你说呢？”
清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范小胖惊讶的回头看去，只见萧重光已经好整以暇的站直身体，神色平静，再也看不出一点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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