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结束试炼的方法!
“你爹说的是真的。”
顾青娥低下头,用鞋尖踢著台阶上的一颗小石子。
“陈教习,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这样?”
“哪样?”
“就是,就是明明都不想这样,却偏要这样。”
“谢家那个漂亮姐姐不想被当成礼物,她爹也不想把她送人,但他们还是那样做了。”
“王家那个人不想当坏人,至少不想被人当成坏人,但他还是在做坏事。”
“我爹不想袖手旁观,但他还是拒绝了谢家。”
她转过头看著陈灼,眼睛里有真切的困惑:“为什么每个人都在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陈灼沉默了几秒。
他没有想到顾青娥这么小的时候就开始思考这种问题。
但这种东西对他来说还是太遥远了。
“因为每个人都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就这么简单?”
顾青娥不可置信的看向陈灼。
“对,就这么简单。”
听到陈灼的话,顾青娥看向远处幽幽的说道:
“我娘死的时候,我爹也是这样。”
陈灼的身体微微一僵。
这是顾青娥第一次主动提起她的母亲,或许这就是他要了解的关於顾青娥的部分。
他不敢追问,也不敢打断,只是安静地坐著,等著她往下说。
“那时候我还很小,好多事情记不清楚了,但我记得我爹站在门口,看著外面,那个姿势跟今晚在宴席上拒绝谢家时一模一样,后来我问过他,为什么不救娘。”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他没有回答,但我现在好像有点明白了。不是不想救,是救不了。他站在那个位置,有很多事能做,也有很多事不能做。”
她抬起头看著陈灼,眼睛里有月光,但没有哭。
陈灼听到这里心中剧动,听小师姐的话,她之前也经歷过跟谢家同样的事情。
所以说这个本不该存在这个时间线的谢家其实是小师姐內心执念所化。
既然这样的话……
陈灼內心出现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这个考验的关键不在於顾青娥身上,而在於顾青娥在这个故事中的投影。
那就是谢芷微!
想到这,陈灼內心十分兴奋,这次的不可知域终於要结束了吗?
这时,顾青娥又出声了。
“如果有一天我也遇到这样的事,我一定不会像我爹那样。”
“你会怎么做?”
“我会做点什么,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去做点什么。哪怕是错的,也比什么都不做好。”
陈灼平復下来心思,看著她的侧脸。
月光將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那个稚嫩的五官里已经隱隱有了十年后的影子。
“你说得对。”陈灼说。
他从腰间摸出空之石,递到顾青娥面前。
“这个给你。”
顾青娥看了看空之石,又看了看他:“这不是我送给你的东西吗?怎么又还回来了?”
陈灼板起脸来。
“这不是一块普通的空之石,这是注入我对於空间一道感悟的空之石。”
“噗呲!”顾青娥忍不住笑了起来。
突然,她抬头看向陈灼。
“陈教习。”
“嗯?”
“你是不是认识我?”
陈灼的心猛然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就是,”顾青娥歪著头,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语。
“你看我的眼神,跟看別人不一样,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一点都不惊讶,正常人不认识我,但我感觉你认识我。”
陈灼扭头看向一边。
“也许吧,也许在另一个地方,我认识你。”
顾青娥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得到了一个满意的答案。
她將空之石小心翼翼的收紧布袋中。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起身。
“晚安,陈教习,早点休息。”
房门轻轻关上。
陈灼坐在台阶上,看著头顶的月亮,回味著刚刚谈论的內容。
片刻后,他站起身来。
如果他之前的推测没有出错的话,现在关键是要去寻找谢芷微!
“估计陈天生那个傢伙也在吧!”
陈灼摇了摇头,空字文术浮现。
他准备用这种方法快速赶到谢府一探究竟。
结果发现了院墙外面的老槐树上正蹲著一个黑衣人。
他身形瘦小,呼吸绵长,几乎与夜风融为一体。
如果不是他提前打开了空间感知,恐怕还真发现不了。
陈灼在黑暗中睁开眼睛。
王家的效率比他想的还快。
王家的暗哨来得比想像中更快,既然如此,他也不能再等了。
陈灼起身返回房间,走到窗边,手指在窗欞上轻轻一叩。
窗外月光正明,银白色的光铺满庭院。
今晚月色正好,正是他月字文术起作用的时候。
一丝微弱的文气涌出。
“月”字文术在周边展开,他的身形在月光中逐渐变得透明。
月字文术的隱秘状態只能在月光下维持短暂片刻。
但对於他来说只需要悄无声息的离开这里就够了。
老槐树上的阿四微微皱眉。
他方才明明透过窗缝看到那个年轻教习还站在窗前,眨了一下眼,窗户关闭,感知不到人了。
阿四没有慌乱,只是將敛息术运转到极致,闭上眼,用耳去听。
没有脚步声。
阿四心中掠过一丝不安。
莫非是他已经睡去了。
但他不敢轻举妄动,文人狡诈,谁知道他们还有这什么样子的后手。
贸然行动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索性今晚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就先等到天亮再说吧,他心里默默想著。
而此刻的陈灼已经掠出了两条街。
他在月光下奔跑,身形如同一道流动的影子。
“快”字文术在脚下运转,五息幽灵状態让他穿过了沿途所有障碍。
墙壁、柵栏、水沟,一切碰撞体积都被免疫。
幽灵状態结束的瞬间,三倍移速接上,街景在两侧飞速后退,风声在耳畔呼啸。
远处,谢府的方向亮著光芒。
“那是文气激盪时的光芒?”陈灼心中暗道
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有人在用文术交战。
“莫非已经动手了?”
不是说今天不会动手吗?最快也得到明天?
陈灼心中一紧,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谢府前院的战斗比他想像的更激烈。
他赶到时,谢府的大门已经被轰开了一个大洞。
门匾斜掛在门楣上,“谢府”两个字的半边被烧焦,冒出缕缕青烟。
门前的石狮碎了一尊,碎石散落一地,另一尊狮身上嵌著七八支箭矢,箭尾的翎羽还在微微颤动。
院子里面,两拨人正在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