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你们现在是什么关係【求追读】

　　    “ok，非常好！明燁xi辛苦了。”
    拍摄结束的通知声落下，李明燁紧绷的肩膀线条终於鬆弛下来。
    他伸手接过助理递来的水瓶，拧开盖子灌了两口。
    他现在正在拍《esquire korea》的封面。
    这本杂誌在半岛男性时尚刊物里算是头部梯队，封面人选向来挑剔。
    得益於这脸和身材，以及被好几位知名摄影师盖章过的时尚表现力，他的时尚资源在走红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延迟地跟上了整体发展的节奏，没给他拖半点后腿。
    这一点倒確实是纯靠自身条件挣来的，没怎么动用人脉和背景。
    他走到休息区掏出手机，屏幕亮起，kakao的未读消息里躺著一条来自郑秀晶的信息。
    “拍摄完了吗？”
    李明燁挑了挑眉。
    这位最近也是忙得脚不沾地，这几天才终於从连轴转里挣脱出来，刚閒下来就给他发了邀约。
    说实话，邀约的口气不算很客气，措辞简洁直接，没有什么寒暄和铺垫。
    李明燁倒也没多想，正常地答应了。
    虽然是单独两个人的饭局，但他也不至於往歪处想。
    以他对郑秀晶的了解，她应该不会无缘无故请他吃饭，多半是有什么事要当面聊。
    其实崔真理也约了他，不过比郑秀晶晚了好几天。
    换好衣服，跟助理交代了几句，他推开摄影棚的门走了出去。
    ……
    约好的地点是一家咖啡厅，在江南一条安静的巷子里。
    李明燁推开包厢门的时候，郑秀晶已经到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窗帘半拉著，下午的光线从缝隙间漏进来，在她身上画了一道明暗分明的交界线。
    她的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面前摆著一杯还没怎么动过的美式。
    “怎么在室內还带著墨镜呢，这儿又没別人。”
    李明燁笑著走进来，顺手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郑秀晶隔著墨镜瞪了他一眼。
    隔著镜片杀伤力打了折扣，但那股子“你少管我”的气势还是完整地传递了过来。
    这几天休息得不算好，眼底下浮著一层淡青，今天出门前她对著镜子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不摘墨镜。
    她是来兴师问罪的，要是看上去太疲惫，气势上先矮了半截，这场仗还没打就先输了一半。
    话是这么说，但说句有点丟人的实话，看到李明燁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她整个人不自觉地鬆了一小截。
    不是因为別的，只是一种很难描述的习惯性反应，就像在片场的时候每次ng到烦躁，抬头看到他的笑脸就会莫名其妙地放鬆。
    李明燁低头看了一眼桌面，靠他这边摆著一杯拿铁，不用问就知道是郑秀晶提前替他点好的。
    他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
    看来在剧组那几个月她还是有观察到他的一些习惯的。
    他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语气隨意：“最近过得怎么样？”
    常规的寒暄开局，语调轻鬆自然，面色如常。
    郑秀晶深吸了一口气。
    她挺直了腰，下巴微微扬起，墨镜下的眼神变得坚毅了几分。
    没有接他的寒暄，她直截了当、没有任何铺垫地拋出了她憋了好几个星期的那个问题：
    “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话题跳得有点猛，李明燁端著杯子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拍。
    不过他用了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大概率是郑秀晶从什么渠道听到了消息，然后今天是来替崔真理討说法的。
    她和真理的关係这么好，这种事上替姐妹出头完全符合她的性格。
    不过就算想明白了这层，他也丝毫不怵。
    他不但没有紧张，反而把后背往椅背上一靠，姿態比刚才进门时更鬆弛了几分。
    他更担心的是朋友遇到什么事需要他帮忙解决或者安慰，但如果对方是衝著他来的，他反而就没那么在意了。
    “是谁跟你说的？”他开口，语气里甚至带上了点好奇。
    “你別管我是从哪里知道的，你直接回答我就是了。”
    郑秀晶把脖子往前撑了几分，双手抱胸，后背挺得笔直，整个人摆出一副气势汹汹的审判者姿態。
    李明燁端起拿铁又喝了一口，然后有些无奈地开口：
    “如果我说没有呢？”
    “哈？”郑秀晶的眉头猛地皱起，墨镜往下滑了一小截，被她用手推回去的动作都没顾上维持高冷感。
    李明燁看她这副隨时可能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样子，赶紧抬了抬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动作。
    “你知道的消息也不是假的，只是……”
    他顿了一下，然后接著说：
    “我们已经分手了。”
    空气安静了一瞬。
    郑秀晶嘴巴张开又闭上，墨镜都跟著微微颤了一下。
    什么情况？她收到的情报是过期的？
    那她这些天在脑子里反覆排练的发言岂不是全都成了白用功？
    不对。
    她在心里把逻辑重新捋了一遍。
    就算女朋友已经是过去式了，他和崔真理的关係也没有因为分手而自动变得正常。
    他和真理之间的相处模式，那种超越普通朋友界限的亲密感，他说话时真理眼睛里的光，这些不是“有没有女朋友”这个变量就能解释乾净的。
    就算没有那个不知名的女友，他也不能就这么理所当然地继续吊著真理。
    她低下头，重新组织语言，然后抬起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度：
    “那真理呢？”
    这句话有些没头没尾，李明燁微微前倾，眉梢挑起一个不解的弧度。
    “你和真理现在是什么关係？”
    郑秀晶把问题补充完整。
    空气沉默住了。
    李明燁的手搭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了两下。
    他稍微陷入了思考。
    这一点他还真没有认真想过。
    分手之前，他和崔真理之间大约维持在一种“朋友以上恋人未满”的微妙状態。
    虽然现在和林娜璉分手了，但他的身边还有金智媛，和真理的关係没有顺理成章地更进一步，也没有被主动地整理过。
    这笔帐从头到尾就是一笔糊涂帐，如果要他现在用一句话概括，他確实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那双被墨镜挡住的、正紧紧盯著他的眼睛。
    墨镜的镜片反光让他看不清她的眼神，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个视线中为在意的人豁出去討公道的滚烫。
    李明燁突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
    郑秀晶的声音依旧是故作的冷淡，但尾音往上飘了一小截，这种猝不及防的笑让她有点慌。
    “嗯……”李明燁摸著下巴，认真地想了一会儿。
    然后他放下手，抬起眼，用那张能把任何玩笑都衬得像深情告白的脸，笑著回答：
    “应该和我跟秀晶的关係差不多吧。”
    空气再次沉默，李明燁若无其事地端起他的拿铁又喝了一口。
    然后，包厢里响起一声几乎有些破音的低吼：
    “这两个怎么可能差不多！”
    她的脸色緋红，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因为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