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女巫和教授

　　    “波佩莉安？”
    强打著精神，达芙妮处理完实验室剩下的东西以及实验体后，来到了纯白房间的门口。
    稍微推开一丝门缝朝里面看去。
    令她略感安心的是，房间里的气氛还算不错。
    那个叫波佩莉安魔女手里捏著一张手帕，似乎正在和孩子们变著魔术。
    对於一个魔女来说，会不会魔术根本就不重要。
    想骗过一些精神紧张的孩子根本不是问题。
    注意到达芙妮的到来，波佩莉安暂时放下手里的东西，朝孩子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离开房间走到达芙妮的面前，顺手把门带上。
    “达芙妮前辈，这么快又要进行下一轮实验了？”
    波佩莉安的表情不是很好，毕竟，距离上一次达芙妮从她手里带走孩子才过去没多久。
    这种消耗速度属实有些太快。
    “不，我是来通知你一件事的。”
    达芙妮摇摇头，“教授的实验已经进入下一个阶段，暂时用不到更多的实验体。”
    “所以……？”
    “所以这段时间里，你可以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不管是回去泡个热水澡放鬆心情……”
    波佩莉安打断了达芙妮的话，“放鬆？不，我不用了。”
    “我想去看看那些孩子们。”
    达芙妮用略带奇怪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但也没多说什么，
    “炼金工坊那边正在运转，还有其他机密区域你不能靠近，那些孩子待的地方倒是无所谓。”
    “你自己过去看一看吧，我就不奉陪了。”
    达芙妮不敢在那些孩子们面前露面，怕在手术床上被对方看到自己的脸。
    於是让波佩莉安一个人去。
    “好。”
    波佩莉安点了点头，目送达芙妮的背影离开。
    循著充斥魔力阵纹的通道，波佩莉安很快来到预备实验体们的房间附近。
    与魔神教团其他实验室不同，在达芙妮的安排下，这些孩子的待遇还算不错。
    除了不能自由离开以外，各种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甚至比起她们在外面的条件还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波佩莉安刚一踏入这片区域附近，无数充满敌意与恐惧的目光便投了过来。
    这么长时间过去，被当作实验体的她们也从一开始的慌乱反应了过来，大概知道了这里是个什么地方。
    从波佩莉安的工作越来越难展开就能看出来。
    波佩莉安低著头一言不发，顶著眾多灼热的目光穿过了这片区域，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她的老师“女巫”怀疑“教授”已经背叛了教团，给她的任务是让她去试探“教授”。
    波佩莉安接受了下来。
    而就在刚才，她看到了“教授”一个人走过附近，一副急匆匆的模样，似乎有什么急事，朝著实验室深处走去。
    “教授刚才是往这边去的……”
    毫不留恋穿过囚禁实验体的区域，波佩莉安目光一扫，找到了先前亲眼看到教授离开的方向。
    实验室的深处有著什么，波佩莉安並不清楚。
    毕竟这里不是什么旅游景点，没有旅游攻略全局地图。
    达芙妮也不会跟她聊关於照顾实验体以外的事情。
    她只能按照空气中尚未消失的气味，勉强跟上了“教授”离开的脚步。
    像二號实验室这么庞大的据点，每时每刻消耗的魔力都是十分夸张的。
    那些魔力阵纹不可能隨时开启。
    波佩莉安一开始的行动还算顺利。
    偶尔遇到了没有休眠的机关，便到了她的特质发挥的时候。
    “噌”
    空气中响起一道微不可查的声音，站在走廊一端的波佩莉安身形闪过，瞬间又在另一头出现。
    机关、魔偶是死的，只要在他们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绕过去，就不会触发遇敌机制。
    一路上遇到的机关大多被她使用如此方法解决。
    波佩莉安就像是一个游荡在空间中的幽灵，在没有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出现在了一座炼金工坊的前方。
    “这就是达芙妮所说的炼金工坊？”
    波佩莉安目光一扫，炼金工房內部齿轮、槓桿交错，各种奇形怪状的魔术机关正在自动运转。
    巨大的机器將一些看不见內容的封闭材料吞下去，而后又从另一个出口排出。
    不知道是什么作用。
    波佩莉安在炼金学上很少涉猎，但也大概能看出这是一座对某种东西进行自动改造的炼金工坊。
    “教授”来到这里是干什么？
    “气味到这里就断了，『教授』去哪了？”
    她眉头微皱，不知道该不该贸然闯入进去。
    先前达芙妮警告过她，说明这个地方绝对是二號实验室最核心的区域，像这种地方的警备绝对是最为森严的。
    要是一不小心触发什么自动御敌机制就麻烦了。
    在波佩莉安还在思考该不该进去的时候，带著森然寒意的声音却忽然从她肩后传来，
    “波佩莉安，你在找什么？”
    ……
    莱德曼从负面情绪的海洋中上浮，再度睁开眼睛时已经出现在学院魔药学教授莱德曼的办公室。
    他坐在椅子上，隨意伸了个懒腰。
    莱德曼心情少见的还算不错。
    实验已经进入了下一个阶段，在先前向圣者大人新申请的傀儡送到之前，二號实验室那边的事情已经暂时不需要他去管。
    他相信自己的弟子，达芙妮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帖帖的。
    他一直以来期望的事情就快要实现，仿佛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发展。
    “对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忽然想起来一件事情，先前答应学生会的入会考试卷子还没有准备。
    学生会在学院里的能量极大，就连不少教授都不愿意得罪她们。
    得赶紧著手准备了。
    他站起来，从一旁的书柜上取下几本魔药学的书籍，【魔药的起源与人类歷史】【论魔药与伦理】【魔药学新手入门】
    打算现场编写几道不算困难，但如果没有仔细听过他的课的话，绝对猜不出答案的题目。
    “莱德曼。”
    就在这时，一个沉闷的声音从书柜里响起。
    莱德曼沉默了片刻，他討厌在这个时候打搅自己好心情的玩意。
    但没有办法，莱德曼从书柜中拿出一个色彩鲜艷的兵人，
    “有什么事情？”
    “你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意见？”
    “意见？这可说不上，我只是不喜欢自私自利的小人。”
    莱德曼隨口说著，將兵人丟在书桌一旁，一边摊开各种魔药学书籍，准备摘抄几道题目下来。
    “你到底打算干什么？”
    “女巫”压低著声音，几乎是低吼出声，“圣者大人的耐心可不是无限的，將近三个月了，你什么也没做！！”
    莱德曼漫不经心地反问，“这和你有什么关係？”
    “还是说，你的老毛病又犯了？”
    “女巫”怒气极盛，但语气却反而冷静了下来，
    “呵呵，莱德曼，我看你是根本就不想完成圣者大人的任务吧！”
    “或者乾脆说，你对教团有什么別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