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以后你就没有孩子的抚养权了
“请问导演如何看待最近小主演的童星门?”
“我只能说我们是坚决抵制家庭暴力的,其他的无可奉告。”
墨导在保鏢的保护下离开宣传现场。
天翼图书出版商,国內五大出版商之一。
童话部今天收到了一部非常重量级的作品,不看內容,单看扉页的第一句话:“谨以此书纪念我朋友的童年,那是一段勇气生命之歌。”
早春的茶的朋友是谁现在整个关注这事的人都清楚,所以这个纪念的朋友是意思也不难理解,当老编辑拿到这本名为《小王子》的童话书的时候还很奇怪。
这个年轻的作家去年確实创作了很多佳作,他们以为他第一本出版的书会是悬疑或者科幻唯独没想到会是一本童话书。
“《小王子》,名字上唯美却是像童话。”
像童话肯定还不行,它必须得就是童话,现在是图书的末法时代想要让出版商帮你发下而不是自己出书是一件很难的事。
老编辑打开第一页,视角是从一个小时候富有童心却被大人摧残没的飞行员开始,直到他在意外事故里流落到了撒哈拉大沙漠遇到了年轻的小王子。
这个叫“小王子”的孩子,来自一个比房子大不了多少的星球,他有一头金色的头髮,总是问別人问题却从不回答別人的问题,他有自己的逻辑和世界——一朵骄傲的玫瑰花、三座矮火山、一棵要时刻提防的猴麵包树苗。
第二天一早,陈编辑把书稿带到选题会上。
“童话部收到一部稿子,叫《小王子》,我觉得可以列为重点选题。”他把复印的样章分发下去。
营销部的周经理翻了翻,皱起眉头:“童话?作者是谁?有没有粉丝基础?去年销量过五万册的童话只有三部,这个赛道天花板太低了。”
“作者是早春的茶。”老编辑说。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出版圈的人都知道这个名字,但他不是写科幻跟悬疑的嘛。
“他写童话?”周经理的声音拔高了半度,“他那个受眾群体是二十到三十岁的年轻人,童话怎么卖?难道要让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去买一本写给孩子看的书?”
“这本书,”老编辑斟酌著措辞,“不一定是只给孩子看的。”
总编辑刘老师摘下眼镜擦了擦,问:“老陈,你昨天看完了吗?”
“看完了。”
“你觉得怎么样?”
陈编辑沉默了几秒,说:“我昨晚看完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后来我想明白了——这本书在讲一件很简单的事:所有的大人都曾经是孩子,只是很少有人记得。”
会议室又安静了。刘老师把眼镜重新戴上,翻到样章的第一页,看了起来。
五分钟后,她说:“报选题吧。版权部,儘快联繫作者经纪方,把合同细节敲定。”
她的想法很简单,这是一场赔钱也要做的交易,她所图谋的是少年作家手里其他的作品。
合同谈得很顺利。早春的茶那边只有一个要求:插图必须由作者本人提供,不能另找人画。
等插图发过来的时候,陈编辑又吃了一惊。那画风笨拙得像个小孩子画的——蛇吞大象、小王子站在星球上、绵羊装在箱子里、狐狸坐在苹果树下。线条歪歪扭扭,色彩也谈不上技巧,可每一幅画都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陈编辑把这沓画稿一张张摊在桌上,看了很久。
在排版设计的时候,负责美编的小宋凑过来看了一眼,迟疑道:“这……这真的是作者本人画的?怎么感觉像是小朋友画的。”
“那就对了。”陈编辑说。
一个月后,《小王子》上市了。
首印两万册,对於早春的茶这样的头部作者来说,这个印数其实偏低,营销部只安排了基础的新书榜单投放和几家书评媒体的通稿。周经理在会上直言:“我们得把预算留给他的下一本悬疑。”
可是书上市之后,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最先炸开的是早春的茶自己的书迷圈。一个叫“悬疑茶”的微博大v发了条长文:“我追了早春的茶所有的书,每一本都是熬夜看完的那种。这本《小王子》我原以为只是作者跨界玩玩,没想到可以写的这么好,具体內容我就不透露了强烈大家多买几本,自己跟孩子都可以看。”
一个育儿博主发了条动態:“周末给孩子读了新出的《小王子》,读到小王子和玫瑰花告別那一段,孩子问我:『妈妈,为什么小王子要离开他最喜欢的花?』我说因为他要去看世界。孩子说:『可是如果是我,我会留下来陪她。』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本书不是写给孩子的,是写给忘了怎么爱的大人的。”
紧接著,一个情感博主也跟了:“昨天在地铁上读《小王子》,狐狸说『真正重要的东西,眼睛是看不见的』,坐在旁边的一个陌生女孩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才发现自己哭了。我们都在寻找那朵独一无二的玫瑰花,却忘了驯养是需要时间的。”
其中有真的当然也有很多是秦叔买的。
內容的火很快又烧回了《小王子》的扉页上的话。
【反家庭暴力就直接反好不好?天天吊著我们算什么?】
【你们知道內幕消息能不能行动起来,我们看的抓急啊。】
【再过段时间热度可就被下个明星冲没了,利用好了流量好吧。】
病院里,
后爹给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切好一个苹果,沉声说:“我们离婚吧。”
中年女人“啊”了一声眼睛还没从电视上挪下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吧,我已经受够你了,今天你也就出院了,我们直接去离婚吧。”
中年女人站起了身子,她的眼睛冷冷的看著姓楚的,她第一遍其实就听到说的是什么了但她给了一次机会了。
“你是真不要脸啊,就算是离婚也应该是我提,我儿子现在也赚钱了不一脚踢了你算我有良心的,你知道吗?”
“行,別那个龟孙样了,离婚我们现在就离。”
楚襄並不高大的身体又挺了起来,他一字一顿的念:“以后你就没有孩子的抚养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