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落款徐妙龄

      李牧喊完,浑身像是泄了气一般,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大汗淋漓。
    苦熬了这么多年,终於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
    李牧又哭又笑。
    “就是他把我害成这个样子的!”
    如果没有徐昌海诱惑他,他才不会走上歧途。
    沈知序神情厌恶,视线看向不远处的拐角。
    拐角处,被提前引来的首长五雷轰顶。
    这段日子以来,他早就发现了妻子和儿子的不对劲。
    这两人好像一直在瞒著他做什么事。
    他再三追问无果,今天沈母却突然让他来这里,首长不明所以,直到刚才听见了李牧的那番话。
    “不可能!”
    首长不可置信地闯过来,李牧很明显认出了他,神情惊恐。
    他此刻顾不上还在一旁的儿子和沈母,走到李牧面前,严肃地呵斥:
    “你知道徐昌海是什么人吗?敢污衊堂堂参谋长,那是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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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昌海不只是参谋长,还是首长的战友,最好的兄弟。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徐昌海竟然是这种人,在背地里干了这么多违法犯罪的事情。
    李牧提起徐昌海就生气。
    一时间怒火压住了畏惧,他直起身,同样朝著首长吼道:
    “他就是个畜生!”
    自己的一辈子已经被徐昌海毁掉了,既然如此,他不能再让徐昌海好过。
    李牧讥讽,表情因为怨恨扭曲。
    “首长大人,您不知道吧,这些年里徐昌海借著你的名义在外面干了多少遭雷劈的事!”
    此话一出,首长仿佛被劈中,他没想到竟然还有自己的事情。
    李牧全吐露了个乾净。
    “他一口一个是你的好兄弟,引得不少人朝他奉承巴结,那些人也是蠢货,说什么就信什么。”
    “最后不是花钱收买徐昌海,就是送车送房!”
    “但凡有人不合徐昌海的心意,连一句全尸都留不下来。”
    李牧当初就是为了钱,去帮徐昌海埋尸,最后被徐昌海看中,选去接近温父的。
    说到这里,李牧还没忘记要给自己洗白。
    他哭喊著叫冤。
    “我也不想啊,可是如果不听他的话,我也会被杀掉!我不想死,我还有老娘要养……”
    话没说完,就被沈知序一脚踹得闭了嘴。
    好一个老娘要养,李牧的娘都死了几十年了。
    沈知序不想和他再废话,叫提前安排好的人来把李牧带走。
    被拽出去之前,李牧还在大喊大叫:“长官,我冤枉,我真的冤枉啊!”
    等人的声音彻底消失,首长还愣在原地,久久没办法回神。
    “他……他怎么会……”
    一直以来最看重的兄弟成了违法犯罪之徒,尤其是像首长这种把法律军规看得比命还重要的老革命,在得知真相那一刻彻底身形不稳,得靠著墙才能站住。
    相比起来,一旁的沈母和沈知序倒是表现得很平常。
    他们早就猜到了徐昌海是幕后真凶,现在也只是多了一个人证罢了。
    二人往外走,沈母没好气地拍了首长胳膊一下。
    “行了,早就和你说过了,徐昌海不是什么好东西。”
    “现在好了,憋回去,別在这丟人现眼。”
    首长被沈母拍得回神,看著离开的沈母和沈知序,他快步追上去。
    语气委屈:“你怎么都不安……”
    “闭嘴。”
    沈母回头呵斥他一句。
    她以前不是没劝过,奈何首长不听啊。
    那现在和她有什么关係,就该自己受著。
    沈知序同样没有安慰父亲。
    首长內心受伤,但是也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的问题,只能自己消化情绪,懨懨地跟著母子二人上了车。
    回家后,首长难得殷勤,吃饭时一个劲儿给沈母夹菜。
    沈母没理他,扭头和沈知序商量著该怎么对付徐昌海。
    “他现在不比当年,在军中的地位举足轻重,想要扳倒他,必须拿出最有力的证据。”
    像徐昌海这种恶虫,一次性不解决完,后面再想解决就很难了,还很有可能被反咬一口。
    沈母点头。
    注意到眼前首长伸过来给她夹菜的筷子,抬手敲了一下。
    首长筷子一个哆嗦,抬眼一看,沈母是在问他的態度呢。
    面对老婆,首长本能地內心发怂,又放不下面子表达出来。
    最后只是板著脸,点了点头。
    回家的路上,他已经认清了现实,不再对徐昌海抱有任何希望。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说完最后又补充了一句。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和我说。”
    沈知序这才满意。
    看来这个世界上能降住父亲的,也就只有母亲了。
    事到如今,沈知序也不打算再继续隱瞒,他趁此机会直接和父亲表明態度。
    “等这件事尘埃落定,我就和乔乔结婚。”
    如果不是因为温乔不愿意连累他,他连这点时间也不想再等。
    结婚报告在回到京城那一晚已经打好了,只差一个合適的时机。
    沈母笑容满脸。
    “好啊,到时候妈一定给你把喜事办得风风光光,绝对不会委屈了小乔同志。”
    看母子俩聊得上头,根本没有搭理自己。
    首长在一旁刷著存在感,冷哼两声,隨后换来一道眼刀。
    是沈母的。
    他立马变了脸色,朝著沈母討好地笑笑,又觉得这样在儿子面前没面子,故意沉下声: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就把事情安排妥当,做我沈家的儿媳妇……”
    首长说了半天,沈知序一个字都没听。
    转身和母亲继续商量时,忽然家门被人敲响。
    他怪异地起身,拉开房门一看,门卫递给他一封信。
    “报告!有人刚才放了一封信在这里,然后就急匆匆地走了。”
    沈知序蹙眉,心底涌起一股不安。
    “那人还说一定要您亲自看。”门卫补充著。
    沈知序来不及回到餐桌前,就地拆开了信封。
    隨后他浑身变得僵硬。
    沈母察觉到儿子的不对劲,也立马起身走了过去。
    在她也看清信上的內容后,同样失声往后退了两步。
    “这……”
    首长急道:
    “怎么了?”
    只见沈知序握著信纸的手指颤抖,周身寒气毕露。
    下一秒夺门而出。
    信掉在地面,首长凑过去,耳边传开沈母受惊的吸气声。
    那信上明晃晃地写著:
    “想要温乔活著,你自己一个人来城郊。”
    信里还放著那个沈知序前一天刚买来,亲手带在温乔发间的发卡。
    以及落款处“徐妙龄”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