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4个人怎么睡
廉坐在客厅的单人沙发上，对面的长沙发上坐著三名少女，双方只隔著一张小小的茶几。看著频频唱反调的井野，廉开口说道：“我跟你说，忍者未必只能靠著打打杀杀过日子赚钱。就拿入土潜行之术来说，完全可以用这门忍术帮有钱的贵族搜寻还未被发掘的矿脉。”
井野轻轻摇了摇头，双臂环抱在胸前，语气带著几分不以为然：“这种办法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太多了，还不如老老实实接常规任务来得轻鬆。勘探矿脉能赚到多少钱？怎么算都算不上划算的买卖。”
廉暗自觉得这姑娘想法太过浅显。井野自幼修习的都是搏杀制敌的本事，压根没有经商理財的头脑。虽说身为山中一族的继承人，她也跟著父辈学习过宗族管理与朝堂权谋，却对领地运营、收支核算这类事务一窍不通。毕竟山中一族本身就没有专属的管辖土地，自然接触不到这些內容。
对此廉並不意外，绝大多数忍者都不懂经商之道，平日里也用不上这些知识。
不可否认，依靠土遁术搜寻矿脉確实十分耗费时间。一名专心勘探的忍者身处山地之中，往往要花上一两个月才能有所收穫。
这段时间如果接连执行两三趟顶级难度任务，扣除风险损耗后，大概能赚到三四百万两的酬劳，村子也能从中抽取相应分成。
可这点收益，和勘探新矿脉的回报根本没法相提並论。
廉身体微微前倾，略带提点的口吻说道：“你根本不清楚一处新矿脉的价值有多高。只要能找到金银甚至铁矿这类资源，就算开出上亿两的酬劳，贵族们也会心甘情愿掏钱买下。”
坐在井野左侧的香燐听到这个数字，顿时心头一惊。等廉说完，她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不可能，你肯定是在故意开玩笑，这笔钱財数额实在太过离谱。”
上亿两的財富，差不多相当於五六十次顶级任务的总收入。即便是实力顶尖的忍者，一辈子执行的高阶任务总数，都未必能达到这个数目。虽说完成中低等级任务也能积攒钱財，但两者的收益差距依旧悬殊。
这番话顺利达到了预想的效果。原本篤定自身想法的井野顿时迟疑起来，没想到一门多用於掩埋敌人的普通土遁忍术，换个用法就能创造如此惊人的財富。哪怕天赋平平、查克拉属性不相契合的人，花上一两个月也能熟练掌握这门招式。
坐在井野右侧的雏田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隨后低下头，认认真真拿出纸笔记录下方才的內容。
廉欣慰於她认真的態度，可看著她埋头书写的模样，又莫名觉得眼熟，这份执著的样子和李洛克如出一辙。
没等井野想出反驳的话语，廉连忙继续开口，避免话题偏离方向：“一次性买断矿脉权益並不明智。一处矿脉长期开採，创造的財富会远远超过收购价格。打响勘探矿脉的名气后，不如和贵族约定，从矿场每年的收益里抽取三成到五成的分成。日积月累下来，最终的收益能达到数十亿两。”
他语气看似隨意，眼神却透著认真。
廉迫切希望几个孩子明白这个道理。忍者习惯用战斗价值评判忍术，很少思考招式在非战斗场景的盈利用途。他不希望自己的徒弟局限於此，打算好好给两人补上这一课。
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几名少女，端起手中的热巧克力抿了一口，接著说道：“贵族们心里自然会百般不情愿，谁都不愿常年分出利润。他们会不断抱怨，想方设法推脱耍赖，但若是没有其他勘探途径，最终也只能妥协。对他们而言，拿出部分收益换来一座新矿脉，远比一无所获要好得多。”
客厅里陷入一片沉寂，只剩下廉小口饮用饮品的细微声响。
他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若是炼製一款特殊封印，既能存放热饮还能自动续杯就再好不过。打算接下来一段时间抽空钻研设计。
这类封印还能大量储存净水，不管是长期外出执行任务，还是储备战时物资，都能发挥不小的作用。一想到往后能隨时喝上温热的饮品，廉顿时满心兴致，琢磨著抽空敲定封印的製作方法。
井野满脸纠结，出声打断了廉的思绪：“既然利润这么丰厚，村子为什么不推行这类服务？高层不可能想不到这种赚钱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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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隨意摆了摆手，转而看向香燐问道：“一提到土遁忍术，你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的画面是什么？”
香燐一下子慌了神，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不用刻意思考，想到什么直接说就好。”廉稍稍加重语气，慌乱的少女这才回过神来。
“陷阱、深坑、防御壁垒、岩石尖刺，还有封锁战场的招式。”香燐飞快说出心中所想，忐忑地打量著廉，猜测自己的回答是否符合要求。
廉还没做出回应，少女又迟疑著补充：“难道还有飞行能力？可如今只有土影大人掌握这门本事。还有你之前说过的入土潜行术，除此之外……”
廉抬手打断了她的话语，笑著看向井野：“归根结底还是思维定式的问题。忍者从小接受廝杀训练，本能只会琢磨忍术的战斗用法，从来不会主动思考其他用途，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从个人层面来看確实如此，但放到村子整体层面，牵扯的问题就格外复杂。廉没有打算把朝堂权谋、资源调配的深层问题一一细说。
想要开闢全新的盈利渠道，村子需要投入大量时间精力搭建完整体系，打造对外口碑，专项培养相关忍者，还要增设对应的管理部门，繁杂事务数不胜数。
或许高层也曾想到过忍术民用赚钱的思路，纲手四处游歷期间，就靠著高超医术为贵族疗伤换取酬劳。当年她挥霍光千手一族的家產，如今依旧身家不菲，全都得益於这份行医收入。
但村子常年处在敌对衝突之中，战火威胁从未消散。高层更希望忍者全力钻研战斗技法，每一分修行时间，都要用在提升廝杀能力上。
大规模转型发展民用產业，势必会削弱村子整体战力。这份潜在隱患，让所有相关设想都只能草草搁置。廉甚至觉得，高层都没能预估到转型经营能够创造的巨额財富。
忍者固化的思维，才是最大的阻碍。自幼被灌输掠夺杀伐的理念，很难转变心態投身建设劳作。三代火影一心嚮往和平，却始终没能拿出切实有效的举措改变现状。
手握充足財富，就能数倍扩充忍者兵员，动用经济手段牵制敌国备战节奏，甚至出资拉拢盟友联手击溃对手，这些长远优势全都被高层无视。
在掌权者眼中，调整村子的服务方向，短期內会造成实力下滑，因此直接放弃了这条出路。
“这也是我们探討这件事的意义所在。”廉看著三名各怀思绪、面露沉思的少女缓缓开口。他一点点瓦解眾人根深蒂固的固有想法，慢慢拓宽她们的眼界。
忍者学校的教学內容，全程围绕忍者的战斗生涯展开，从来不会传授其他谋生本领。
廉看向井野，吸引她的注意力：“说说土遁分身，拋开打斗和偷窃，这门忍术能用来怎么赚钱？”
井野抿著嘴唇认真思索，一旁的雏田按捺不住抢先作答：“可以用来从事体力劳作。土遁分身身躯坚固耐造，能够进驻矿场开採矿石，也可以参与房屋建造工程。相比影分身，它消耗的查克拉更少，土石构成的躯体稳定性更强，存续时间也更久。而且分身不会传递记忆，用来干活也不会泄露秘密，十分稳妥。”
雏田微微蹙眉思索细节，模样格外可爱。廉笑著点头，由衷认可她的想法。
其实几个孩子都还没有学会这招忍术，能快速联想到实用途径，足以看出心思灵活。
井野不满地用胳膊轻轻撞了撞雏田，雏田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眼看两人又要打闹起来，廉连忙转移话题：“那医疗忍术又该如何换取收益？”
“自然是治病救人。”井野隨口答道。
廉挑眉给出提示：“不止如此。你平日里格外看重自身容貌外形，应该能想到別的用处。之前你也拜託过雏田帮忙调整身形，还记得吗？”
井野骤然回过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此前曾请求雏田藉助医术调整身形轮廓，可惜雏田当时能力不足没能办到，这件事还被雏田告知了廉。回想起来，井野满心窘迫。
不过她心里也悄悄珍藏著那段对话，那是第一次有异性直白夸讚她的样貌身形。常年被佐助冷淡回绝，井野难免暗自怀疑自身魅力，此刻得到心仪之人的认可，心底不由得暗自欢喜。
井野压下脸上的燥热，努力平復心绪。
廉瞭然一笑，娓娓道出其中隱藏的商机：“贵族女子愿意斥巨资修整面容、淡化疤痕，还能永久改变发色瞳色，调整身形高矮胖瘦。这类服务同样会吸引男性贵族，就算不是为自己改造，也会买来赠予身边的亲近之人。”
这个世界拥有基础的美妆洗护用品，但医美整形相关技术完全一片空白。普通医术达不到改造身形容貌的標准，可忍者的高超医术却能够实现。
这般独一无二的能力，必然会让富贵阶层爭相追捧。可惜医疗忍者眼界受限，只局限於村內低价救治伤员，白白错失了足以撼动高层財力的巨额商机。
“藉助这类服务，还能结交国內各路权贵，积累珍贵的人脉资源。”雏田补充道，言谈间尽显日向家族培养出的大局眼光。
井野嘆了口气：“这件事听起来太过新奇，一时间很难接受。不过细细思索確实可行，服饰妆容向来耗资不菲，贵族们定然会为美貌不惜重金。”
“贵族购置华美衣衫都愿意花费巨额钱財，若是能彻底改变容貌体態，付出的代价只会更加惊人。”雏田眼中闪过兴致勃勃的光芒，嘴角不自觉露出嚮往的笑容。
井野见状心里泛起一丝羡慕，暗自感慨雏田所选的发展方向潜力十足。
“想来收益会高得超乎想像。”香燐隨口说著，伸手拿起桌上仅剩的薯片放进嘴里。
廉点了点头，顺势收尾话题：“大家可以好好琢磨一番，如何凭藉自身本事安稳谋生，不用再冒著性命危险执行任务。后续我会抽查你们思考出的想法。”
说完他起身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时辰说道：“天色不早，该休息就寢了。”
井野和雏田对视一眼，立刻齐声喊出抢占床铺的口令。
香燐满脸疑惑，片刻后才明白其中含义，脸颊微微泛红，带著拘谨又坚定的语气说道：“多谢收留，但我没办法和大家同床休息。”
廉无奈解释：“我打算睡沙发，你们三个睡臥室床铺就好。”
没等他说完，雏田神情严肃，语气不容置疑地对著香燐说道：“今晚你睡沙发。”
突如其来的强势態度，连廉都倍感意外。
香燐倒是坦然应允下来。
“这下问题就顺利解决啦。”井野拍手一笑，看向一脸无奈的廉，神色轻快地站起身。
“我的想法就完全不作数了吗？”廉哭笑不得。
“没必要参考啦。”井野乐呵呵回应。
雏田也跟著点头附和。
“真是被吃得死死的。”香燐低声轻笑打趣，廉无奈地摇了摇头。
看著少年少女们打闹的模样，廉暗自感慨。井野和雏田一左一右拉住他的手臂，径直拽著他走向臥室。香燐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著眼前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