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TM的蓝染还在追我
图利法斯,边陲小镇。
破晓时分,天光未明,街道还浸在一层灰濛濛的薄雾里。
几道身影悄然落在小镇外围的屋脊之上。
黑方rider,阿斯托尔福,一头粉发在晨风里晃晃悠悠。他蹲在瓦片上,单手撑著下巴,金色的眸子打量著这座死气沉沉的小镇,神情罕见地凝重。
他身侧,黑方berserker沉默佇立,那柄缠绕著雷光的巨剑隨意拖在地上,迸出细碎的火花。
而稍远处的烟囱顶端,立著第三道身影。
黑方archer,早川秋。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西装下摆被海风掀起一角,目光平静地扫过镇中每一条幽深的巷道。
这趟出来,是达尼克的命令,三名从者,勘察应敌,顺便查清assassin消失前的活动痕跡,虽然在圣杯失守的现在这些事情已经没什么意义,但达尼克也没有要求他们即刻返航
“呜哇……这地方好阴森啊。”阿斯托尔福缩了缩脖子,“一路过来,连只野猫都没有。”
早川秋没接话。
他的视线,落在脚下那条街道的青石板上。
几人翻身落地,沿著街巷往里探。
越往深处走,那股不对劲的气息越浓。
第一户人家,门窗紧闭,门板上钉著木条,像是连夜加固过。
第二条巷子的拐角,墙根处残留著一摊早已乾涸发黑的血跡,被人草草用沙土盖了一层,盖得並不彻底。
阿斯托尔福蹲下身,伸手碰了碰那摊痕跡,眉头皱起。
“这里死过人。”
“不止一个。”早川秋淡淡补了一句。
他蹲在另一处,指尖拈起一小片暗红的碎屑。
那是溅在墙缝里、被遗漏的血渍,已经凝固成壳。
从血跡的喷溅角度来看……
死者生前没有任何挣扎的跡象。
被害得太快了。
快到对方根本来不及反应。
早川秋眯起眼。
作为曾经的公安人员,吃过官家饭的。
他对猎杀这件事有著近乎本能的敏锐。
眼前这些痕跡,全都指向同一种手法:高速,精准,专挑要害,一击致命。
而且,专挑外乡人下手。
“...”
他们又走访了几条街。
镇子中央的小广场上,立著一块临时钉起的木板,上面贴满了寻人启事和讣告。
密密麻麻。
全是最近这阵子失踪、横死的人。
阿斯托尔福仰头数了数,越数脸色越白。
“五……不,六个了。”他声音都低了下去,“全是这几天的事。”
早川秋站在木板前,沉默良久。
难怪蜻蜓队长这么著急把这傢伙解决掉,这真是完全称得上丧心病狂。
“差不多了。”早川秋收回目光,“该掌握的,都掌握了。”
阿斯托尔福唔了一声,挠了挠粉色的脑袋:“那个assassin……到底是被谁解决的呀?”
早川秋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眼,望向小镇之外、那片邻近海域的方向,眼神深了几分。
这个问题的答案;
恐怕得回聊天群里,才说得清。
可惜,这群所谓的从者们,无一例外没有获得进入其中的资格。
倘若真有谁获得与大家並肩的机会,那也註定是得穿越去其他世界才行。
三道身影重新跃上屋脊,朝著黑方城堡的方向疾掠而去,转瞬没入未明的天色里。
他们不知道。
就在他们调查的同时,那个真正解决了assassin的群聊,正热火朝天地討论著另一桩更要紧的事。
……
只能说,经过白离一行的不懈努力,这场本该悲愴恢弘的史诗篇章,已经全然变了样子。
圣杯战爭正赛还没打响,黑方便已腹地失守。
要是换个游戏。
黑方御主极可能压力爆表,內訌外加频频投降。
很遗憾,圣杯战爭以参赛者的鲜血与灵魂为媒介。
黑方胆敢冒然投降。
別说蜻蜓队长不乐意,那位绿髮耄耋的红方主帅,也断然不会答应。
又想投降又想保命,好事全让你占了?
蠢货,魔术师这一生,你们净晓得沉迷玩乐,交出首级来吧!
总之,先把那群註定失败的可怜蛋拋诸脑后。
如今大圣杯入手,已经掌握战爭主旋律的群聊方,也该揣摩一下剧情变动带来的种种蝴蝶效应了。
吃了哑巴亏的黑方,即便再不满蜻蜓队长的决策,眼下也只能效仿被丈母娘扇耳光的龙王。
心里再不爽,也只能暗道一声隱忍。
不过,这份因情报差导致的隱忍,有它的周期性。
等到那位活生生的贞跑跑踏上战场、横眉冷对参赛各方的时候。
蜻蜓队长是假裁判这件事,就將不攻自破。
真正被圣杯选中的裁判身负令咒,这一点,任凭蜻蜓队长表现得再强横,也没法作假。
按剧情,用不了多久,红方那位脑子一根筋的berserker斯巴达克斯,便会不受控地主动衝击黑方城寨,被当场擒获。
也正是在这个节点之后。
真正的参赛方裁判,ruler贞德,將首度现身。
迅哥儿有名言:从者会互相吸引,只有宝具才能对付宝具。
一旦贞德以从者之姿登场,知晓真相的达尼克,必然把圣杯被劫的真相一五一十供出来。
到那时,稍稍推演一下后续。
待东窗事发,蜻蜓队长很可能反而会被贞德视作搅局破坏圣杯战爭的异端,下令予以肃清。
不过。
这种事情想想就好。
要想真做到,只能说。
很蓝的啦!
作为子供向特摄剧里的裁判,蜻蜓队长是个很儒雅隨和的人。
这並不代表他很弱。
铁甲小宝剧情里,他经常轻鬆收拾主角团都没法拿捏的和平星附著生命,甚至召唤天雷,炸伤不遵守规则的鯊鱼辣椒。
这一切,足够阐述蜻蜓队长的战斗力。
想必,蜻蜓队长之所以有恃无恐地抢夺裁判资格。
心痒痒是一方面。
对自身实力的绝对自信,也是一方面。
只能说,蜻蜓队长对各路参赛者,真是老霸道了。
与他强行抢走圣杯、剥夺黑方享有金色之雨的权利相比,某位经常在各种电竞比赛捧杯时刻躥出来高举奖盃的小拳石,还是差之毫厘。
……
与上次集体赴约瀞灵庭的露琪亚拯救之行有很大不同。
正常情况下,聊天室每日单次赋予群员互相串门的时间,只有六个小时。
甭管这种限制有没有必要,反正,白离暂时没找到修改这一条款的手段。
不过。
今晚的一切,他观望下来,已然满足。
从联手击杀开膛手杰克,到亲眼目睹蜻蜓队长一举將圣杯拿下,再到现在眾人拍案决定圣杯的存放点——
看一眼夜阑將至、黎明划破云层的模样,他晓得,自己的时间所剩不多了。
空旷的郊野,凉风此起彼伏。
这片地带邻近海域,呼啸而过的风里,充满一股呛鼻的腥味。
这让白离嫌弃之余,难免怀疑——大圣杯安置此地一个月,风吹雨打的,会不会被醃入味。
待到获胜者靠近大圣杯,刚想发表获奖感言,一口腥风灌进喉咙,对方估计都得怀疑,自己入手的究竟是圣杯,还是飞机杯。
再看看另一端的阿库婭。
她一落地就捂住了鼻子,摇头晃脑地施展起净化术,顏艺爆棚,五官扭曲,甚至该说已经不具人形。
“咿,好臭!”
直抒胸臆这一块,阿库婭做人很实在。
她一脸嫌弃,瞪大眼睛吐槽:“这么臭的圣杯,还有必要存在吗?”
奈何这段无力的腹誹,压根动摇不了蜻蜓队长的藏物美学。
“此处,是安置奖品的合適方位!”
他说得很轻巧。
这又招致了阿库婭的无情奚落。
俩人一通唇枪舌战,谁也不让谁。
无心参与討论的白离,倒是趁这功夫,近距离观摩起了圣杯。
不得不说,这玩意儿是真壮观。
那是一枚悬浮於半空的、巨大的金色球壳,綺丽异常,流光在表面缓缓游走,绚烂得不像人间该有的造物。
很难想像,这就是能实现一切愿望的许愿机本体。
这种东西,唯有近距离仰望,才能体会到那份直击灵魂的震撼。
大蛇丸要是在这儿,八成得馋哭。
……
而在一通长吁短嘆之后,白离眼尖地发现,有谁悄然对圣杯起了图谋。
阿库婭。
水之女神正撅著屁股,躡手躡脚地朝那枚金色球壳挪过去,一双手已经悄悄抬起,那架势活像准备顺走超市试吃品的家庭主妇。
白离眼皮一跳。
手一伸,一把將人薅了回来。
“誒誒誒——!”
阿库婭整个人被拽得一个趔趄,回头就嚷:“白离你干嘛!本女神就是去——去看看!”
“看看就好。”白离面无表情,“手收回去。”
“凭什么啊!”阿库婭鼓著腮帮子,一脸悲愤,“本女神可是为这个群留过血、卖过命的!那个杰克还是本女神亲手——”
“嗯,辛苦了。”
“你这敷衍的语气是什么意思啊啊啊——!”
白离全然无视她的控诉。
他瞥了一眼系统面板——
【今日穿越剩余时间:00:03:21】
时间,快归零了。
白离稍稍頷首。
“行了,我得走了,剩下的交给你,蜻蜓队长。”
“放心!”机器人郑重一拱手。
白离身形渐渐化作一道光幕。
临走前,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食指抵住额头,摆出了一个无比拉风的姿势——
卡卡罗特的招牌动作。
然而。
全场寂静。
蜻蜓队长歪了歪头,电子眼一闪一闪,显然没看懂。
阿库婭还在为刚才被薅回来的事鼓著腮帮子,压根没搭理他。
白离:“……”
得,对牛弹琴。
他略显失望地,在一片无人喝彩中,化光消散。
……
就在这点小小失落里——
他耳畔,渐渐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叮——】
【恭喜你与蜻蜓队长达成羈绊等级1,成功获得神通·飞翔蜻蜓决战场。】
飞翔蜻蜓决战场!
可以置换天地、把对手强行拉入比赛场地的手段。
比起各路伤害神通,它还是稍微差了一点,但……也还不错!
白离正美著——
【叮——】
【恭喜你与阿库婭达成羈绊等级1,成功获得……女神级的幸运。】
白离笑容一僵。
嗯……嗯?
道理谁都懂。
但你妈的。
什么级的幸运?
……
时间一晃,几天后。
空座町。
夜色如常,黑崎诊所里灯火温馨。
黑崎一心正不掩耍宝本色,跟两个女儿打打闹闹。遗影前的搞怪表情做了一套又一套,逗得小女儿咯咯直笑。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一刻——
【嘶——】
夜空之上,骤然撕裂开一道畸形的口子。
黑崎一心脸上的笑,瞬间凝固了。
那道气息……
他太熟悉了。
大叔不动声色地直起身,朝两个女儿咧嘴一笑:“老爸出去买包烟,你们乖乖待著啊。“
“誒,又去买烟!“
“马上回来马上回来。“
他笑呵呵地摆著手,转身走向门后。
待若无其事地拐出门口——
黑崎一心脸上的嬉皮笑脸,尽数褪去。
他隨手將叼著的菸蒂吐到地上,抬脚一跺,碾灭。
头也不回。
声音里带著几分慵懒,几分锋锐,迴荡在空荡荡的街口——
“真是的,我都放弃死神身份,在人间成家立业了,还被你们这帮傢伙盯上。”
“真是……不省心的傢伙。”
……
伴隨这一声轻嘆。
一道略显悠然的嗓音,自他身后缓缓响起。
“话不能这么说。”
“昔日的英雄人物就这样隱於市井,本就是一件令人惋惜的事呢。”
紧接著。
虚空之中,一道身影凭空浮现。
脸上掛著黑崎一心从未见过的冷峻漠然,髮型也变得极其有劲。
嗯……这,这傢伙!?
“你是……蓝染惣右介?”
黑崎一心大跌眼镜,儘管维持著冷静的表象,实则內心颇为震惊。
这傢伙究竟用了什么牌子的髮胶,怎么做到让头髮这么油的?
可惜,他这份吐槽和疑问,註定得不到回应。
蓝染惣右介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黑崎一心的背影上,语气温润得像是在与老友寒暄。
“志波一心先生……哦,不对。”
“如今该称呼您,黑崎先生。”
蓝染笑意微深。
“我想向您打听一件事。”
“那群特殊的祸旅,如今,究竟置身何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