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要笑挑战吗,是我输了

      先不管单独发育的一护大哥,视线再度回归聊天室中。
    难得上线群聊,大蛇丸也没火急火燎下线练功。
    哪怕再痴迷科学研究,人类的精力终究存在极限,哪怕真的跨过界限超越人类,偶尔鬆弛情绪也是必要的心理调理。
    君不见那种长寿生物很多都是越活越想死吗,那就是他们不擅自我调节,而要说起自我调节...
    【白离】:“建议试试神奇老鹿牌按摩仪..不好意思,串台了。”
    屏幕前,白离端著一杯咖啡,边关注杯柄,边回想大蛇丸说起的话题。
    不得不说,蛇叔还挺健谈。
    可能是长期压抑的学术生涯激发了他的聊天欲,这位长期蜗居在科学实验室的忍术大师侃侃而谈。
    从最近修习的知识一路说至灵魂的形態、又从灵魂的形態一路说去秽土转生的知识。
    这些內容繁密复杂,但要说起其內核含义,大概就是——
    【江户川柯南】:“你把石田雨龙的妈妈炸了,嘴角抽搐.jpg。”
    【屈尊紆贵的智慧女神】:“!?”
    【白离】:“不是,你说的那么暴力?”
    【江户川柯南】:“但我说的很是在理。”
    没错!这话题扯半天,內核就是那么的地狱。
    虽说从物理意义並非那么回事,但直观来讲,就是这道理。
    不过嘛,科学家可不爱听这种太多歧义的抹黑措辞,於是这句话才出口,蛇大叔立即予以纠正。
    【大蛇丸】:“严谨来说是灵魂凝合復甦的最后一步失措了,但並非外力不足,反而疑似是我的本身境界不够。”
    与其说对各种资料的参悟度不够,不如说,是自己对灵魂感悟的层次还不够。
    如此说著,与此同时的空座町,在结束实验並目送眾人纷纷休息后坐在屋顶打量月亮的大蛇丸不由伸手向虚空一握。
    嘎吱一声,一柄纤细狭长的刀落入他手。
    这种武器被称作浅打,也是系统发送给群员的斩魄刀。
    与那种由尸魂界大和尚批量製造的,需要持有者资质激发灵魂力量才能成型的浅打不同;
    来自聊天群的浅打,只需群员激发自己的精神和信念,必然会孕育出与他们相互匹配的斩魄刀。
    可惜时至今日,参加那场瀞灵庭作战的群员,暂没一人认真研究对斩魄刀的唤醒工程。
    柯南算是其中最努力的一个,毕竟只有他真的身单力薄,可惜天赋有限,没经过生死锤炼,他似乎无法对自己的精神和信念有所感悟。
    而在此时此刻,瞧著这柄自己始终没閒暇尝试的浅打,大蛇丸却是瞳孔收缩一下。
    少顷时,一声低喃从他口中吟起,带有一丝不確信,也带有一丝希冀:“也许,救赎之道就在其中。”
    旋即,他移目,一双眼睛始终坚定地凝视那几道树立在门口的棺木。
    森冷的风拂过面庞,大蛇丸的笑容愈发疯狂。
    “等著看吧,老师...这次的木叶崩溃计划,我一定要让你们大跌眼镜...”
    与此同时的木叶那边。
    好吧,不管怎么说。
    既然穿越忍者世界被群友要求做回间谍,那么,死神代理也必须掏出真功夫。
    当然咯,所谓的真功夫肯定不是一发天锁斩月把木叶村一分为二,再嘴里嚷嚷什么『木叶忍者的末日到了』。
    【黑崎一护】:“多的不说,少的不嘮,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立马开造。”
    黑崎一护自认为是个儒雅隨和的人。
    他一开始就认准了。
    这场与药师兜的合练。
    与其说分析战术,不如说攀比演技。
    哦对了!
    黑崎一护自认为不止很儒雅隨和,笑点还很高。
    可是这份荒谬又高调的自觉在药师兜伸手掏兜取出一摞卡片,又如孔雀开屏把一摞卡片在手中扩散开,他还是蚌埠住了。
    这副动作似曾相识,他在群里见过类似的弔图。
    一群人攥著一把莫名其妙的牌,面部表情狰狞癲疯,充满恐怖谷效应。
    最难崩是手握卡片的药师兜进入了带货模式,他维持牌佬姿势说起这些情报卡片价值不菲。
    “这个啊,这个是摺叠式战力情报卡,眾所周知,忍者的战斗就是情报的战斗,掌握情报的人就能掌握忍界。”
    药师兜掂了掂镜架,嘴角掛了一丝浅笑,一段宣传词朗朗上口:“体积小,方便携带,拆开一包,拿在手中,怎么看都管用,属於御敌、遇袭、野外生存的必备產品。”
    “我购买的是限量隱藏款,有合作商特地调查参赛选手並记录在案,虽说进货渠道不明,但可以確定,它一定对我们参加中忍考试有所帮助。”
    说著,他开始卡片抽换,指转腾挪间,一张白色卡片应然入眼。
    直至它被塞入手中,被套路怔呆的一护才凝视手中。
    明晃晃的橘黄髮,犀利的眼神,下忍的套装。
    卡片右上角有个大写的d。
    卡片下方標语写著【第一次参加中忍考试,乍看很有潜力,忍校时期就体术击败中忍老师,实则忍术不精、幻术无力,再加大龄下忍的debuff,在忍校半年就仓促毕业。】
    总结:【八成被刷在首轮,是实打实的龙套选手,也许他能侥倖通过一轮考试,然后被天赋异稟的新人们隨意借过。】
    “....”
    看著卡片,黑崎一护承认。
    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眼前这位学长给他好好上了一门课。
    课程就叫“一个好演员的养成方式”。
    好吧,靠游戏卡片论战吗。
    也许染上了白离病毒,黑崎一护没藏住真实想法。
    “不要笑挑战吗,那我输了。”
    这话该怎么说?
    竟然被看扁了。
    这让黑崎一护出离无语。
    不止对倒卖信息的忍者进行灵魂谴责,更是对那群看轻自己忍术天赋的傢伙极度不满。
    什么叫侥倖毕业,什么叫忍术不精,作为外乡人,他明明早已掌握忍者最基础最经典的三身术。
    总之不管今晚康桥是不是沉没,反正黑崎一护已经被沉默。
    而另一边。
    药师兜见一护盯著卡片半晌不吭声。
    还当他被那行刻薄批註戳中了心事。
    看著这名不声不响的后辈,青年的镜片泛过反光。
    他推了推镜架,语气竟摆出几分过来人的宽厚。
    “黑崎君不必往心里去。情报卡上的评价,从来只代表过去。”
    温和笑容下,一段心灵鸡汤抒发:“出身起点低,从来不是什么要紧事。”
    他甚至举起个例。
    抬出那位忍界三忍之一的豪杰自来也,並指名对方在学校的吊车尾身份。
    “起点不高的人,照样能走到那种高度。被人看轻的过程,恰恰是黑马最好的垫脚石。”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儼然一位循循善诱的知心学长。
    哦,是吗?
    “三忍什么的,我才不在乎。”
    看著药师兜那副心灵导师的样子,一护耸耸肩,故意抬高音量,畅所欲言:“比起那个据说很好色的老头,我反而是对三忍中的忍术高手大蛇丸更感兴趣。”
    这话一出。
    药师兜笑容凝固。
    熟悉名字入耳,双面间谍难以绷住。
    大蛇丸这个名字,让他精神恍惚。
    然而这破绽也只是一时的,药师兜很快把情绪收復。
    这位双面间谍纵然偽装功底深厚,骤然听见那个魂牵梦縈的名字从一个下忍嘴里冒出来,精神还是难免恍惚了一瞬。
    好在这破绽也仅是一瞬。
    药师兜很快收復了情绪,推了推镜架,重新掛上那副礼貌而疏离的笑。
    能在木叶听见这个名字,倒著实叫人感慨。
    只是感慨归感慨,他作为一位负责任的学长,仍得尽到提醒的义务。
    玩归玩,闹归闹,別把蛇哥开玩笑。
    “黑崎君,这位毕竟是禁忌人物,外头切勿隨意提及,免得平白招惹麻烦。”
    话说得轻巧,藉此把这桩话头一带而过,他隨即扯起了別的事项。
    可这双面间谍的內心,远不像表面上那样波澜不惊。
    自袭杀风影那一夜起,大蛇丸便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犹如传说中的楼兰,从这世上彻底没了踪跡。
    他药师兜身为大蛇丸最得力的心腹,第一时间便派出了音忍四人眾分头追查,那帮高手翻遍方圆数百里,连一丝衣角的影子都没寻到。
    起初药师兜並不慌乱。
    他这位主上素来谨慎多疑,行事独断,多半是临时碰上了什么要紧事务。
    又或避祸寻医,暂且抽身离去。
    他这做心腹的最该做的,便是按部就班,把摊子撑住,別让外人瞧出半点破绽。
    於是他依照大蛇丸离去前的最初授意,暂代领袖之职,与砂隱村那位带队上忍马基从容接见,把音隱村的运转打理得井井有条,连一丝风声都未曾走漏。
    日子一天天过去。
    一周。
    两周。
    大蛇丸非但没有归来,竟连半点蛛丝马跡都没留下。
    以那位主上的谨慎性格,倘若是有意脱身,至少会留个暗號;
    倘若是被困某地,也会想办法递出信物;
    眼下这般彻底的、不留痕跡的消失,反倒越发让药师兜心头髮寒。
    是碰上了什么足以威胁他性命的强敌?
    亦或半途遭遇了某种难以挣脱的劫难?
    这些念头在他心底翻腾了无数回,每多想一遍,那股不祥的预感便加深一分。
    可他偏偏不能流露半分,仍得在外人面前维持著大蛇丸心腹应有的从容与篤定。
    这副担忧,越压越沉。
    “兜,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对练?”
    黑崎一护的声音不期然响起,打断了药师兜的思绪。
    他抬起眼,望向眼前这位以大龄下忍之名被记在情报卡上的新人。
    名声平平,履歷堪忧,按理说不值得他这位精英上忍多费心思。
    可是他蹊蹺的体术水平以及言谈间还带著几分不知天高地厚的隨性,倒是让人讶异不定。
    不过……既然是同期切磋的对手,藏拙总是必要的。
    药师兜含笑应下:“没问题,我们走吧,一护。”
    两人结伴而行,黑崎一护在前,药师兜在后。
    隨著林木愈发茂密,药师兜眼底掠过一丝诧异。
    这方向,已是密林深处,鲜少有人踏足。
    “一护,咱们这是要往哪走?”
    “我新琢磨了一招体术,威力不小,怕伤著旁人。”
    一护回头咧嘴一笑,“往里走走,正好让你试试。”
    药师兜不动声色地頷首跟上,唇角的笑意未变,心底却把警惕悄悄抬高了几分。
    两人一路插科打諢,话题东扯西扯,不时又绕回大蛇丸身上。
    “前辈也认得这位禁忌人物?”
    药师兜借景抒情,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好奇,“这般危险的存在,眼下究竟蛰伏在世界的何处呢?”
    是啊,大蛇丸大人究竟身在何处?
    一护接过话茬,望向林间斑驳的天光,慢悠悠道:“说不定啊,已经远离了世俗,跑到哪个咱们都想不到的地方去了。”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悄悄嘀咕了一句。
    可不是嘛,那傢伙这会儿正在另一个世界搞他的灵魂研究呢。
    两人就这样一边走一边嘮。
    越往深处,林子越静,鸟鸣声渐渐稀薄,最终只剩下落叶在脚下窸窣作响。
    这份祥和的氛围维持了很长时间;
    直至....某个瞬间。
    【嘶——】
    药师兜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一股熟悉到骨子里的阴冷感,毫无徵兆地自前方密林深处渗了出来。
    那种感觉……
    他这辈子,做梦都不会忘记。
    药师兜的呼吸骤然一窒,那张惯於偽装的脸上,第一次浮起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他猛地抓住一护的肩膀,强行压住心头的情绪;
    一抹微笑挤出,配合恰到好处的汗渍溢出。
    药师兜演技再度上线,申请要求:“黑崎君,还是改日吧。”
    “哈?”
    “我是说,对练的事情,改日再说,我貌似午餐有点吃坏肚子,现在就很...”
    硬著黑崎一护呆滯的表情,药师兜演技再上一个台阶,说出的话也越发难接。
    这一刻,他什么对练、什么藏拙、什么精英上忍的体面,全都顾不上了。
    只想赶紧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外乡人支走,独自前去確认那道气息的真偽。
    就在这时——
    “不必了。”
    一道嘶哑而熟悉的嗓音,自密林深处缓缓响起。
    “一护,你做的很好,这里是村子的最边缘,哪怕是三代目也很少会向这边投以瞩目。”
    灌木丛被人轻轻拨开。
    惨白的面庞自树影里走出,黄金竖瞳幽幽泛光,唇角掛著那抹再熟悉不过的、意味深长的弧度,笑容如沐春风。
    药师兜整个人,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