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养殖大户的觉悟
他蹲在地下一百二十公里处。
暗河旁边。
像个蹲守猎场的老农。
灵觉六百公里。
整个裂原地下。
异兽的信號。
在他脑子里就像一块电子牧场。
每只的位置。等级。
气息波动频率。
全標著。
三只侯境九阶。
正在衝击皇境。
两只皇境六阶。
气息在鬆动。
往七阶走。
一只皇境八阶。
蹲在一处的灵气结晶矿脉上。
离九阶门槛差一层窗户纸。
他蹲著。等著。
看著这些异兽的气息。
一点点往上涨。
以前——看到就杀。
管你几阶。
管你在干什么。
上去就是一刀。
现在——等。
让子弹飞一会儿。
让异兽肥一会儿。
三十分钟过去了。
第一只侯境九阶突破了。
十六条腿伸了个懒腰。
新晋皇境一阶。
他没急。
继续等。
第二只。第三只。
四十分钟內全突破了。
三只新鲜出炉的皇境一阶。
加起来十万五。
四十分钟。多九万九。
这叫什么——时间管理大师。
他衝过去。三万米法则碾。
断尘横著。一二三。
回到一百六十公里处。
那只皇境八阶还在冲九阶。
气息波动更剧烈了。快了。
他蹲旁边。像看孵蛋。
十五分钟。
突破了。皇境九阶。
它刚睁开眼。
十八条腿还没伸完。
法则碾。趴。断尘。颈。碎。
二十五万。
如果他十五分钟前直接杀。
他觉得自己找到了。
圣境修炼的正確打开方式。
不是刷怪。是畜牧。
以前是猎人。
现在是牧场主。
区別在哪——猎人看到就打。
牧场主等它长大了再宰。
一个小时。
气血值到了八十七万。
两个小时。
一百九十三万。
效率比之前直接刷还高。
因为每一只。
都是“最大收益”状態下收割的。
他在地下一百二十到两百公里之间。
来回巡逻。
像巡视牧场的老板。
这片是养殖区。
那片是待宰区。
中间这片——快熟了再等等。
通讯器震了。苏清歌。
“你在下面干什么。
三个小时了。
一只都没冒上来。”
她在地表等著清侯境。
结果三个小时——涌出口什么都没冒。
“在养。”
“养什么。”
“养怪。”
苏清歌安静了两秒。
“……你在养怪?”
“等它们升级了再杀。收益高。”
又安静了三秒。
“你这个人。连打怪都能打出饲养员的感觉。”
他没接话。
又一只皇境七阶突破八阶了。
法则。趴。断尘。颈。
“叮——气血点+180,000。”
苏清歌的声音又传来了。
“那我在上面干什么。”
“修炼。灵气浓度九倍。往六阶冲。”
“我修炼。你养猪。”
“养的是皇境异兽。”
“在你手里——就是猪。”
他想了一下。確实。
在圣境三阶的法则面前。
皇境异兽跟猪的区別。
只有气血值不同。
六个小时过去了。
气血值到了七百四十三万。
十二个小时。
一千四百六十万。
他在地下两百公里处。
碰到了两只同时衝击皇境巔峰的。
等了二十分钟。
两只都到了九阶。
一起收了。
五十万入帐。
第二天。
裂原灵气浓度继续涨。
地表到了十倍。
地下两百公里处到了四十五倍。
异兽升级的速度也在加快。
他的牧场——產能翻倍了。
侯境冲皇境的。
从原来的半小时一只。
变成了十五分钟一只。
皇境往上冲的。
频率也在加快。
他像开了加速的牧场经营游戏。
產出。收割。產出。收割。
气血值——一千八百六十万。
差一百四十万就满了。
他往两百公里深处扫了一趟。
碰到一只。
正在冲圣境门槛的皇境巔峰。
这只不一样。
它的突破进度。
已经到了百分之九十以上。
再有几分钟就要渡劫了。
他蹲在旁边。三十秒。
这只的灵气薄膜在收缩。
经脉在重组。
头顶三米处——暗紫色的光在凝聚。
雷珠。
它要渡劫了。
如果让它渡成了。圣境一阶。
气血值?
多等几分钟。多赚十万。
他蹲著。
看著那只异兽渡劫。
暗紫色雷珠凝实。
第一道雷落了。
劈在它甲壳上。
裂纹出现。修復。
第二道。第三道。
异兽渡劫比人族慢。
但低阶渡劫也简单。
三分钟。九道雷全过了。
它的气息炸开。
从皇境巔峰——圣境一阶。
它睁开眼。
然后看到了他。
两只眼对上。
它的二十条腿——全软了。
新晋圣境一阶面对圣境三阶的法则。
比侯境面对皇境还惨。
因为圣境之间。法则对法则。
它的法则刚成型。
像刚出窑的瓷器。一碰就碎。
断尘。
“叮——气血点+380,000。”
三十八万。
他之前估的三十五万少了。
圣境一阶给三十八万。
比直接杀皇境巔峰多十三万。
等了三分钟。
多赚十三万。
回到一百二十公里处。
继续巡牧场。
四个小时后。
气血值——20,047,800/20,000,000。
满了。
“叮——检测到气血值已满。
圣境四阶突破条件达成。
是否开始突破?”
他看著这行字。
手指悬在“是”上面。
然后,他停住了。
他想起了一件事。
一件非常关键的事。
那只异兽。
在三百公里深处。
它突破四阶——要渡劫。
他突破四阶。
也要渡劫?
他站在地下一百二十公里处。
动作定格了。
怎么能把这么关键的事给忘了。
他之前满脑子想的都是刷怪。
养殖。收割。
算收益。
完全忘了。
圣境每三阶突破。
都需要渡劫。
上次渡劫是一到圣境的门槛。
那圣境阶位之间呢。
他想了三秒。
掏出通讯器。
“师傅。”
周老的声音五秒后传来。
“怎么了。”
“我气血满了。四阶条件达成。”
周老的声音明显轻快了一点。
“这才——一天半?”
“师傅。我问你个事。”
“问。”
“圣境三阶到四阶——需要渡劫吗。”
通讯器那边安静了。
三秒。
五秒。
八秒。
周老的声音再传来的时候。
语气不太对。
“……需要。”
他闭了一下眼。
“师傅。你是不是忘了跟我说这个。”
通讯器那边又安静了。
这次更久。
十秒。
周老的声音传来。
带著一种……微妙的心虚。
“徒儿。我说我激动得忘了。你信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
他只是站在那。
一动不动。
“师傅。这么重要的事。你也忘。”
周老乾咳了一声。
“你的修炼速度太快了。
老夫七百二十年的经验。
被你打乱了节奏。
正常人从三阶到四阶。
少说三五年。
老夫有充足的时间。
提前半年布阵准备——”
“但我一天半。”
“对。你一天半。
老夫的准备计划还在第一天。”
他靠在暗河旁边的岩壁上。
“那四阶的劫是什么。
还是雷劫?”
“不是。”
周老的声音正经了。
“圣境二阶到三阶不需要渡劫。
是平推。
但三阶到四阶——需要渡火劫。”
“火劫。”
“俗称地火劫。九道。
跟雷劫一样分三组。”
周老停了一下。
“但比雷劫温柔。”
“温柔?”
“雷劫劈你。从外往內。
火劫烧你。从內往外。
但——地火不劈心。
不搞心魔那套。
纯粹的肉体和灵魂淬炼。”
他想了一下。
“没有心魔劫?”
“没有。心魔那一关。
一辈子只过一次。
你渡圣境门槛的时候。
已经过了。
后面再渡劫。
只有加身和入魂。
没有心魔。”
这是个好消息。
上次心魔劫差点把他搞没。
白雾里苏清歌转身走了那一幕。
他不想再来第二次。
“前三道烧肉体。
中间三道炼灵魂。
最后三道——火劫独有的。
叫淬法。
烧的是你的法则。”
“烧法则?”
“地火会烧你的法则层。
把杂质烧掉。
留下的更纯。
但如果法则不够坚固。
直接烧没了。
法则碎了。”
“境界跌落。”
“对。轻则跌一阶。重则回皇境。”
“师傅。地火劫有多猛。”
周老的语气轻了。
“这么说吧。
圣境所有渡劫里面。
地火劫是威胁最小的一种。
你看老夫——不也过了吗。”
他想了一下。
“准备了多久。”
“十年。”
他看著通讯器。
“我准备了零天。”
周老咳了一声。
“你的情况跟老夫不一样。
你的法则——虽然凝聚快。
但密度不输老夫当年。
老夫观察了。
你的法则层——结构异常紧密。”
“异常紧密?”
“正常人的法则。
是一层一层叠上去的。
像砌砖。
你的法则——像浇筑的。
整体成型。没有缝隙。”
系统加点的副作用。
气血值暴力灌进去。
法则直接成型。
不是慢慢修的。
是一次浇铸的。
“所以地火烧我的法则——”
“烧不碎。顶多表面焦一下。”
周老的语气带了点笑意。
“师傅相信你。”
他把通讯器揣回去。
看著系统面板上那行字。
“是否开始突破?”
地火劫。
纯粹的物理淬炼。
比上次的雷劫温柔。
但——得找个地方渡。
“师傅。渡火劫在哪比较好。”
周老的声音马上传来。
像是一直在等他问。
“裂原地下。深处。
灵气浓度越高。
地火越猛。
但淬炼效果越好。”
跟雷劫一样的逻辑。
双刃剑。
“多深合適。”
“你的底子——一百五十公里。
四十倍浓度。够了。
再深——没必要找虐。”
他从暗河旁边站起来。
“师傅。你来接应。”
周老的声音传来。
“老夫已经在路上了。”
五分钟后。
一百五十公里深处。
一处宽阔的地下空洞。
周老站在角落。
白髮白须。
道袍沾了灵气结晶的粉尘。
“准备好了?”
他站在空洞正中央。
看了一眼头顶。
黑色的岩层。
四十倍灵气浓度压著。
空气里全是灵气的甜味。
浓到腻。
“通知一下清歌。让她別担心。”
周老摸出通讯器。
发了一条。
“好了。开始吧。”
他闭眼。
“开始突破。”
“叮——圣境四阶突破开始。
地火劫降临倒计时——十秒。”
脚下的岩层开始发热。
裂原最深处。岩浆层。
滚烫的地火。
沿著灵气通道往上涌。
被某种力量引导。
精准锁定了他的位置。
热度从脚底板传上来。
像站在烧红的铁板上。
第一道——来了。
地面炸开。
暗红色的火柱从脚下衝上来。
裹著他整个人。
从外面看。
他像被塞进了一根火柱里。
从里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