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时霽
洛瑟兰。
傍晚七点,灯火通明。
“先生,斯特森那边来话,说新的一批特製武器藏在了运往n国的药物里。我们是自己劫还是让人私下劫。”
书房静謐,一时没有人说话。房间只点著几个壁灯,昏暗,但外面的夜光又让书房里亮堂得很。
闻先生站在窗前,背对著来人,看著窗外的夜景。
玻璃窗反射出他鼻樑上架著的眼镜。
“先生?”
来人又问了一句。
闻鈺没回头,只伸手:“信拿来,给我看看。”
那人頷首,举著信递给他。
却在离闻鈺只有两步之时,突然摸出一把匕首朝他刺去。
“砰!”
枪响之后,男人倒在地上,捂著腹部的伤口,“赫赫赫”地往外吐血。
闻鈺这才慢悠悠地转身,垂著眼看了他片刻,俯身,抽走他手里的信。
“原来是你啊,里特。”
他嘆了一声,边看著,边从腰侧摸出一把枪,看也不看对方,伸手隨意打了过去。
又一声枪响,男人额头多了一个血洞,倒在地上。
鲜血溅到闻鈺乾净的菸灰色西裤上。
人被拖走,地上的痕跡被迅速清理乾净。
方陈走了进来,看也没看拖出去的尸体,匯报:“先生,时家让人来问您要药剂。”
闻鈺把信扔回桌子上:“不给。”
方陈点头,又道:“国內有消息。”
“谁的?”
方陈:“……早教处。”
闻鈺抬头:“怎么了?”
“江家那个女孩,江枕月,被江老夫人和时家定了娃娃亲。”
闻鈺皱眉:“和谁?”
“时家那个病秧子,时霽。”
闻鈺眉头皱得更紧了。
小娃娃订娃娃亲订什么亲?哪来的封建糟粕。
“確定了吗?”
方陈非常之肯定地点头:“沈先生去確认的,订娃娃亲是確定了,未来会不会取消不確定。”
闻鈺戳开早教处的群,现在孩子们大了,出国的出国,分班的分班,在家的在家,原本的大群里没什么人说话了。
小白倒是拉了现有孩子们家长的小群,但是人员总变动,鱼龙混杂,他根本没进。
闻鈺头疼地想了一会儿,对方陈说:“时家,给药,別给人孩子病死了……”
他弯著眼睛,又是一派关心孩子的样子,又突然转口,“算了,我亲自去给。”
给月月那丫头把把关,先看看“童养夫”人怎么样。
人不错就留著,时家还不错,有些糟粕无伤大雅。
要是人品不行,也別活著污染了。
方陈頷首。心说先生又一次为了早教处那些人“出尔反尔”了。
还有一次大反尔,是好几年前。他们在国內。
他们准备按约运给布鲁斯家的货。並且对方点名了要闻鈺亲自去送。
他们当时已经坐车前往机场了,半路突然打来电话,说是早教处有个谁和谁,惹到du贩了。
先生临时折回,去处理这桩子事。
不怎么费事,但是布鲁斯那边肯定交不了货了,虽然他们的確不想掺和进去,但是出尔反尔,没有信誉的確不太好继续做生意。
於是,先生將计就计,让他们安插在斯特森家的棋子,以斯特森的名义,抢了他们的货。
顺理成章的,货没了,还给布鲁斯家一种错觉——一种闻先生和斯特森家有仇的错觉。
闻先生事后无奈地向布鲁斯表示他也很无奈,他也很无力,他也想帮,奈何和斯特森有仇。
布鲁斯气急败坏,但又无可奈何。
並且,闻鈺后面还以“自己的货被你们抢了”为由,带人去斯特森家要货。
斯特森一脸懵逼,但找不到人证,物证还在,打碎牙和血吞,多赔了些好东西才算交差。
斯特森:请上帝辨忠奸。
。
时霽上一回出门还是上一回。
洛瑟兰环境很好,空气也清新。但有些冷,他不抗冻。
这一批药又用完了,没什么用,父母在找新的药,他清楚。
时霽坐在轮椅上,抬手看了下自己苍白的胳膊,青色的血管在皮下清晰可见,脉搏每一次的跳动都显得很费劲。
他也很费劲。
上一次自由自在地乱跑是多小时候的事,他已经记得很模糊了。
“哥哥,父亲说有客人来了,要你去见。”一个没时霽坐著高的小男孩从高高的拱门下跑了过来。
他站在时霽面前,抬手拢了拢时霽身上披著的毯子。
“天冷,哥哥,你不要乱跑。”
时霽哭笑不得:“我能跑吗?就乱跑。”
时杳不赞同地道:“那哥哥怎么到这风口的?”
时霽侧头,用头点了下他的来时路:“你问阿春。这里下坡,轮椅自己溜下来了。”
时杳大惊失色:“怎么可以这么对哥哥!我会替哥哥好好教训他们的!”
时霽嗤笑一声:“先长高点再说吧。推我回去。”
闻鈺见到了这个传闻中的病秧子。
坐在轮椅上,身上裹著毯子,脸色白得很,眉眼精致,懨懨的,像个没有生气的瓷娃娃。
长得是漂亮,月月以后带回家养著也算养眼。
闻鈺三两下下了定义。
“时霽?”他问。
时霽脸色掛著恰到好处的笑:“先生您好,”他见父亲在一边不说话,於是主动问,“请问你是……”
“我姓闻。”闻鈺开口,“不认识不要紧,我是你订娃娃亲那个小丫头的叔叔,我来见见你。”
他出乎意料地直接,而后盯著时霽,看他的表情。
时霽失笑:“过谦了,闻先生,生活在洛瑟兰怎么可以不听说过您。”
“至於所谓娃娃亲,不用多虑,我不一定能活到那个小妹妹长大。”
。
作者有话说:
关於闻先生折返的详情,指路第六十三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