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出山

      第二日,宋元早早醒了过来,洗漱完毕后直奔藏经阁而去。
    他心中可还惦记著那门筑基功法。
    可抵达藏经阁一楼,宋元却微微一怔。
    往日里懒散摸鱼的黄老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面生的內门修士值守。
    宋元並未留意,取出令牌。
    “嗡——”
    令牌灵光一闪,二楼的无形禁制瞬间裂开一道可供通行的口子。
    他走了上去,顺利登上藏经阁二楼。
    二楼格局远比一楼肃穆,一排排古旧书柜整齐罗列,每一本功法典籍都被层层灵光禁制包裹,隔绝外人窥探。
    “咦,宋小友?”
    一道略带意外的声音骤然响起。
    宋元定睛望去。
    只见一道白衣身影立在书柜旁,正是此前在藏经阁门口鼓励过他的筑基修士。
    “见过前辈。”
    宋元拱手行礼。
    白容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几分诧异,隨即像是想起来什么,缓缓道:
    “我记得你明明是外门农务弟子……想来是报名参与寒潭山脉开荒了。”
    “前辈慧眼。”
    宋元坦然点头:“今日前来,是想置换一本功法。”
    白容意味深长地看了宋元一眼,缓缓道:“要什么功法?”
    “筑基期功法,五行真解。”
    宋元一字一句道。
    白容微微頷首,抬手凌空一抓。
    角落一处书柜的禁制瞬间如泡沫般破碎消散,一本功法册子裹挟著淡淡灵光,稳稳飞落至他掌心。
    白容轻轻吹去册面上的薄灰,话到嘴边却微微一顿:
    “一千……罢了,五百功勋。”
    宋元闻言一愣,面露不解:“前辈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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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你我也算有一面之缘,些许差价,无妨。”
    白容淡淡摆手,神色看似温和,心底却暗自唏嘘。
    反正你也要死在寒潭山脉里,多给你留点功勋,让宗门在后山陵园里为你留个不错的位置吧。
    为宗门而亡的弟子,有亲族的,则交由亲族处理並且给予补偿。
    没有亲族的,则根据生前功劳以及財產的多少上交宗门后,在后山陵园內分配坑位。
    想来他也是心善,居然能为一个低微的外门弟子考虑得如此之多。
    此前初见,他观宋元面相福泽浓厚,还断言此方天地未来必有其一席之地。
    如今看来,还是自己识人不准。
    回去再好好读读“面相识人术”。
    宋元自然不知这位前辈心中百般念头,心底也想不明白,只好恭敬地拱手道谢。
    將功勋划去五百点后,宋元便收起《五行真解》离开了此地。
    目送宋元背影远去,白容脸上的温和笑意缓缓收敛。
    眼下灵石还是差了点,偷我黄精莲种子的小贼,可別让我逮住你了。
    我炼血宗所传十八般极刑,可都等著你呢……
    走出藏经阁,宋元依旧有些恍惚,心底满是惊喜。
    筑基期的功法,就这么容易得手了。
    亏他还在脑子里想好了百般说辞。
    没想到这位前辈什么都没问,还打折兑给了他,人还怪好的嘞!
    宋元暗自感慨一声,摸了摸腰间的临时內门令牌,稍作思索,转而朝著內门地火室方向走去。
    ……
    与此同时,青云宗大殿。
    殿內气氛凝重,鸦雀无声。
    南宫月、关淮、寧元三大峰主並肩而坐,一旁还坐著一位背负巨大古朴丹炉的老者,正是丹阁峰主。
    四人皆是金丹大能,此刻却个个端坐静候。
    片刻后,青云宗宗主、斗法山峰主东方衍缓步走入大殿。
    令眾人惊讶的是,素来威严的宗主,此刻居然对著空荡荡的大殿虚空拱手,带著几分討好的赔笑开口道:
    “师叔,您莫要动气了,诸位都等著您老人家呢!”
    这般话语,落在眾人耳中,不由得纷纷面色一变。
    恍惚间,他们听见一声冷哼。
    一道剑光骤然划破大殿空气,剑气炽盛刺眼,晃得一眾金丹峰主纷纷下意识闭眼。
    待光芒散去,眾人连忙睁眼。
    只见大殿主位,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静静端坐,气息平淡无奇,仿佛一介凡人。
    眾人纷纷一惊,慌忙起身,拱手道:“参见黄师叔!”
    东方衍抬手示意眾人落座,瞬间收起方才的姿態,恢復宗主的威严,沉声开口:
    “地火盟的人最近不太安寧。”
    “根据散修传闻与宗门探子回报,荒漠崖三大势力已然整合,隱隱有扩张之势。”
    眾人纷纷面色平静,显然心中早已知悉此事。
    “此前焚毁我宗灵药山的地火盟修士,绝非单人行事。在其动手之前,已有大批外门弟子在內库兑换走海量同等药材。”
    “如今这批弟子尽数下落不明,踪跡全无,显然我宗內部,藏了对方的內应!”
    东方衍语气冷冷道:
    “太上老祖已然动身,前往碧海宫、汐月轩游说结盟,共商应对之策。”
    “在此之前,我等需彻查门下弟子,务必將此人揪出来!”
    说完,东方衍转身对著白髮老者拱手行礼,恳切道:
    “黄师叔,此番寒潭开荒,恐有贼人藉机作乱。还请师叔出山,护一眾宗门弟子周全。”
    黄老头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道:
    “一群小辈的生死,与我何干?若非你连日聒噪不休,今日这大殿,我半步都不会踏足。”
    东方衍嘴角一抽。
    他本想著將这位黄师叔请到大殿,当著一眾峰主的面,对方总要顾及宗门顏面,不会坐视不管。
    没曾想黄师叔行事隨心所欲,根本不吃这一套。
    谁都清楚,黄师叔常年驻守藏经阁不问世事,是早年与太上老祖有旧怨,心中存著芥蒂。
    “呵,黄师叔,我听座下弟子说,有个叫宋元的农务园弟子也报名了此次行程。”
    就在沉默之际,南宫月忽然想起杜空儿所言,笑吟吟开口道。
    “宋元?”
    东方衍皱了皱眉,这不是当时那个合伙灭了虫王的小子吗,这时候提他做什么?
    却没想到,原本万事不关心的黄老头骤然出声:“他去凑什么热闹?”
    东方衍当场愣住,满脸错愕。
    这宋元和黄师叔是什么关係,为何能让万事不入眼的黄师叔神色大变。
    “呵呵,妾身也不知晓了。”
    南宫月笑眯眯的摇了摇头,不再出声。
    黄老头脸上一阵变化,脑海中不由得想起宋元体內的游鱼剑气。
    那是他毕生执念所在。
    当年他创出游鱼剑气,与师兄爭锋百年,最终惜败。
    师兄说是功法缺陷,可他始终认为,是自己修行起步太晚、淬炼不足,才没能圆满功法。
    想他在藏经阁坐守数十年,好不容易寻到一位將此剑气修行而成的弟子,他岂能眼睁睁看著对方夭折。
    “行了,寒潭山脉的事情,我来管。”
    话音落下,不待眾人反应,一道剑光冲天而起,剎那间消失无踪,余音久久迴荡。
    留下眾人面色一阵惊愕。
    “南宫峰主,这宋元究竟有何特殊?竟能让黄师叔出手!”
    东方衍不解问道。
    南宫月面露深色道:“据说,此人成功將黄师叔的游鱼剑气修行成了!”
    “竟有此事?”
    东方衍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