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银甲
“感谢恩公!”
“要不是有恩公你,我们这些人肯定会被那邪道之人,吸乾精血而亡!”
“恩人在上,请受我们一拜。”
话音落下,这群刚被解救的捕快们纷纷躬身行礼,以表感激。
“起来吧各位,陈某也是適得其会,受人之託。”
“诸位不必如此多礼。”
“真要感谢的话,不如……”
陈戈话没说完,这群捕快就开始打哈哈:
“恩公放心,回去之后,我就让我家那口子,竖起长生牌,日日为你祈福。”
其他捕快们也纷纷附和,表示自己也会如此。
陈戈望著这群人精的捕快,脸上掛著一抹轻笑,摇了摇头,也没再说什么。
这时,身为捕头的沈浪走上前,恭敬一礼,语气满是感激:
“陈少侠,救命之恩,沈某记下了,日后定涌泉相报。”
望著沈浪诚挚的目光,陈戈心中腹誹:
一个大男人,我要什么涌泉相报?
给点实际的。
眾人寒暄过后,就离开此地。
沈浪等人早就等不及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在这里,给他们留下了此生难以抹去的记忆。
一行人隨后纷纷离开。
待到眾人离去之后,一旁茂密的树林里,忽然窜出一道人影,径直来到密室洞口。
来者腰间佩刀,身披银甲,一身轻甲在风中哗啦作响。
他面覆银色面盔,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锐利如鹰,打量著土堡周围的一切。
然后朝著沈浪等人离去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便一头钻进洞口。
没过多久,银甲人从洞口飞掠而出,脚步匆匆,朝著来时的方向走去。
然而,当他即將踏入密林时,一道青衫身影撞入了他的眼底。
看到那抹青色,银甲人瞳孔骤然一缩,面盔之下的神情凝重。
他不明白,自己分明是等沈浪一行人走之后才现身的。
为何眼前的这道身影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心底清楚,来者不善。
他右手握在刀柄之上,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身影,寻找一刀毙命的时机。
望著银甲人如临大敌的模样,陈戈嘴角掛起一抹轻笑。
看来自己的出现,把这银甲人嚇得不轻。
一时间,都不敢挥刀劈来。
將沈浪一行人带出洞口后,陈戈就感受到一股若有若无的目光,暗中打量著他们。
当时他並未声张,想要等沈浪一行人走后,自己再悄然返回,看能不能抓住暗中窥视之人。
没想到还真让自己碰上了。
这银甲人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里,肯定藏著不少秘密。
说不定逼问一番,能从他嘴里得到不少消息。
而且看他一身银甲,想必背后的身份也不简单。
虽然只是一副轻甲,也不是什么人能够穿的。
而这个银甲人堂而皇之的披戴,就有些令人细思极恐了。
难道此人是军中之人?
没有多想,陈戈也不愿费心思猜谜语,还是將人抓住审讯一番。
於是,陈戈动了。
下一瞬,陈戈身形如电,原地只留下一道虚影,人已经来到银甲人身前。
陈戈右手探出,五指成爪,磅礴的內力在指尖旋绕,强烈的劲气轰然迸发,化作一道紫光湛湛的爪影,朝著银甲人面门扣去。
这一爪看似隨意,却迅如雷霆,速度之快,令人匪夷所思。
银甲人立在原地,腰间长刀迟迟未拔出,仿佛未曾反应过来。
只觉得眼前忽然颳起一阵劲风,即使隔著面盔,也被吹得麵皮生疼,露在外面的眼睛更是被吹得睁不开。
银甲人脸上露出惶恐,想要拔刀,却感到刀身被死死焊在刀鞘內。
劲风袭来,身子本能地向侧方闪躲,可是身体比意识慢了半拍。
还没等自己有所动作,银甲人就感到面上一股炙热的气息袭来,接著眼前一黑。
整张面盔被陈戈五指深深覆盖。
下一剎,银甲人只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从面盔传来。
剎那间,自己整个人直接往地面栽去。
“砰”
一声闷响。
银甲人后脑勺与地面来了个硬碰硬。
瞬间,剧痛传来,银甲人两眼直冒星,整个脑子昏昏沉沉,脑浆都混成一团,双耳也嗡嗡作响。
还没来得及发出痛苦的呻吟,银甲人只觉得脸上顿时一轻,覆在脸上的面盔被摘了下来。
紧接著,一只白皙的手掌裹挟著强烈劲风,径直朝著自己嘴巴而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骤然响起,清脆而又响亮。
隨著巴掌声响起,银甲人顿觉嘴巴里像是有一条蛟龙在翻江倒海。
『噗!』
银甲人口吐鲜血,满嘴碎牙隨著鲜血喷洒而出。
看到银甲人满嘴牙被自己打碎,陈戈心底稍微鬆了口气。
他怕在审讯期间,银甲人牙中藏毒,趁自己不备,咬碎牙中毒药,毒发身亡,留给自己一具毒尸。
所以,他一开始就瞅准银甲人的嘴巴。
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看著地面还在不停吐血的银甲人,陈戈眉头微蹙:
力气又使大了。
这人怎么这么不耐打,自己只是隨意一巴掌,就把他打得濒临垂死。
趁他还有一口气在,自己还是早些问吧。
“我问,你答。”
也不顾银甲人是否听清,陈戈开始询问:
“你到此地是何目的?”
“你背后是谁?”
“郝臻在哪?”
陈戈一连三问,银甲人怒目望向陈戈,嘴巴刚一张开,鲜血就不要命地往外狂涌,想要开口说话,只能发出『嗬嗬』声。
见状,陈戈心中不禁有些懊恼:
早知道就收些力气了。
现在人眼见就不行,那自己不就白浪费力气!
思绪间,露出真容的银甲人双目圆睁,眼底满是怨恨,咽下了人生中最后一口气,死不瞑目。
陈戈瞥了一眼银甲人的尸体,又望向土堡方向。
隨后不再留念,转身离去。
过了许久,银甲人尸体旁又出现一道身影。
此人全身上下笼罩在一袭黑色长袍之下,脸上戴著一副青铜面具,仅露在外面的双眼,深深盯著地上的尸体,面具下神情凝重:
“看来此处已经暴露了,不能久留。”
“九號还真是废物,死在这里。”
黑袍人眼底掠过一丝担忧:
“也不知道他死前是否向敌人暴露。”
“得早些將此地情况告知主上。”
话音落下,黑袍人身形一晃,宛若鬼魅,朝著远处狂奔而去。
片刻,就不见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