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暗涌
陈戈神色淡漠,眼底掠过一丝异样光芒,望著满脸惊慌的郝大富,开口问道。
这一问,顿时將郝大富失魂落魄的心神拉回现实。
郝大富露出一抹苦笑,解释道:
“陈少侠,你可能不了解落日宗。”
“这个宗门的人,脑子有些问题。”
“一旦招惹上他们,麻烦就不断找来。”
说到这里,郝大富瞥了一眼湖面上的两具尸体,摇了摇头:
“那徐无风,郝某也不曾听过,想来也是个无名之辈。”
“但钟鼎可是落日宗的真传弟子,陈公子大庭广眾之下,將二人打杀,已经跟落日宗结了仇。”
“以落日宗那种霸道猖狂的行事作风,落日宗日后定要將陈公子列为生死大敌。”
“直至將陈公子你杀死为止。”
听郝大富这一番话,陈戈对落日宗有了大概的了解。
这个宗门听起来极为护犊子,打了小的,来得老的那种。
自己今日连杀两名落日宗弟子,仇恨已经结下。
即使有机会重来,陈戈还是会痛下杀手。
杀人者,人恆杀之。
陈戈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反而嘴角弯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朝著郝大富说道:
“郝掌柜,会不会惹上我,是他们落日宗的祸事?!”
闻言,郝大富神情陡然一僵,隨后开口:
“陈少侠,还真是...风趣!”
说罢,便对陈戈小声说道:
“陈少侠,要不我送你出城躲躲?”
“据说此次落日宗来了个极不好惹的老傢伙,趁著现在他还未得知此事,不如...”
陈戈伸手打断,风淡云轻说道:
“郝掌柜,不必担忧。”
“我倒想看看,这落日宗將要如何。”
“你放心,此事乃是我与落日宗的仇怨,不会牵涉到你的。”
说著,陈戈便要转身离去。
如今,喝酒赏花的心情都被破坏没了,再留在此处也没有什么意思。
“陈少侠,郝某非是此意。”
“不如这样,我向我家主人说明一切,请他做个和事佬,解了你和落日宗这一仇怨...”
“不必了!”
陈戈挥了挥手,语气淡然,没有一丝惊慌。
郝大富见状,也不再开口劝阻,只是默默看著陈戈离去的背影。
下一刻,一只脚即將踩上湖面的陈戈,忽地转身,目光直视小筑上,浑身湿漉漉的郝大富,
“郝掌柜,这两人不会是你叫来的吧?”
“哎?”
登时,郝大富脸上涌现慌张,急忙开口解释:
“陈少侠,冤枉啊!”
“今日之事,郝某也是始料未及......”
话还没有说完,陈戈身形一跃,如履平地般踩著湖面朝著岸边走去。
与此同时,陈戈背对著郝大富说道:
“既然如此,陈某就先行告辞,日后再聚。”
说著,陈戈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
可惜,郝大富已然见不到。
方才落日宗之人找上门,態度极为囂张,一上来就下死手。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龙虎榜之事,也没理由凭空对自己下杀手。
除非,落日宗之人性格本就如此。
而且,自己今日孤身赴邀前来,那徐无风是怎么知道自己在烟波楼?
肯定有人在通风报信。
想到此处,陈戈玩味地嗤笑一声:
“郝大富、神兵山庄、落日宗...还有神魔之兵,倒是有趣。”
旋即下一刻,陈戈的身影就淹没在人群之中。
郝大富望著陈戈彻底消失的背影,脸上的神情消散一空,瞥了一眼小舟上的尸体,隨即一言不发,朝著烟波楼深处走去。
“妙啊!妙啊!”
“杀得好!”
“这下落日宗那些疯子估计要彻底坐不住了!”
『吱哑』
木门被打开,『郝臻』回身望向门口,却见郝大富顶著湿漉漉的衣服,直接上门。
隨即,『郝臻』露出一抹担忧之色:
“唉,郝叔,怎么不换件乾燥的衣物,万一著凉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
进门之后的郝大富,双眼直直盯著眼前对自己嘘寒问暖的『郝臻』,神色平静,
“少主,你不该这样!”
“那陈戈绝非常人,一身实力深不可测,而且今日之事,他已经怀疑到老身身上。”
“主人,原本是想將其收入麾下的。”
“少主这一次,算是彻底绝了主人这一心思。”
『郝臻』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不见,转瞬被一丝轻蔑取代,
“不过区区一介混混,实力再强还能强过宗师不成?”
“仅是一个龙虎榜不上不下的五十五,有什么好重视的?”
『郝臻』脸上儘是不屑,似乎不懂自己父亲会如此看重这个陈戈。
郝大富面无表情,静静看著『郝臻』。
片刻,轻嘆一声,缓缓开口:
“少主,老奴会將今日的一切都告诉主人,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少主见谅。”
闻言,『郝臻』瞬间变得不耐烦,
“你隨便怎么说,人是我引来的。”
“那陈戈连杀落日宗两名弟子,尤其是那个钟鼎还是真传弟子。”
“这下,落日宗的大部分心思肯定会放到那个陈戈身上,我们可趁机为爭夺神魔之兵做更多的布置。”
郝大富深深望了一眼『郝臻』,只是说了一句:
“少主,老奴还有要事,就先行告退了。”
“这几日,还望少主依照主人的意愿,老实一些。”
说罢,就躬身一礼,转身离去。
『郝臻』看著郝大富离去的背影,眼底掠过冷意。
“老傢伙,等我执掌山庄那一日,定要你好看。”
话音落下,似乎想到什么兴奋的事,神情变得欢喜,仿佛刚才的不悦只是错觉。
另一边,陈戈杀死落日宗弟子一事,也在天海城传遍。
『噠噠』
一行人脚步匆匆,经过一处小巷,就来到一处宅院。
此处已接近城郊,背靠青山,侧面还临近清流,地界开阔,环境清幽。
宅院栽著一棵枣树,上面已经结了零星的绿枣。
门前蹲坐著两头石狮,石狮脚踩石球,望著门前的一切,威严无比。
为首的中年男子望著紧闭的红漆大门,深吸一口气,旋即领著身后之人,上前走到门前。
『砰砰~』
沉闷的敲门声响起。
不久,紧闭的红漆大门从里面被打开,门缝里露出一位头髮须白的老者
为首的中年男子,朝开门的老者拱手一礼,然后带著身后之人,匆匆朝著院子深处走去。
来到一处院落,中年男子轻轻敲了敲门,轻声道:
“师叔,廷宇有紧急事情匯报。”
话音刚一落下,院门便被打开。
只见院中,一道身影身著一袭月白素色儒衫,腰束玉扣,手持一卷书籍,坐在石桌旁,静静品读。
中年男子快步走到素白身影旁,弯身拱手,恭敬开口:
“玄青师叔,徐无风、钟鼎,被人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