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转世回来的哥哥
“青鸟,你立刻带上山君前往白玉京,无论如何都要杀了陆巨池的儿子,他必须死!”
白媚娘冰冷命令道。
儘管她心里清楚,哥哥的名字早已经被她保护性屏蔽了,哪怕翻遍北境史料,也找不到半点与哥哥关联的蛛丝马跡。
陆巨池给他儿子取一个和哥哥一模一样的名字,大概率纯属巧合,並非故意羞辱自己哥哥,可即便是这样,白媚娘依然不能接受!
哥哥的名字,只有哥哥能使用,其余人,谁都不配碰瓷自己哥哥!
“……卑职遵命!”
见陛下终於从暴怒状態恢復些许冷静,青鸟感觉自己像死里逃生一样,小心翼翼请示:
“那……杀死陆临渊后,要嫁祸给中原地区的宗门,还是南疆巫国?”
白媚娘精美迷人的柳眉抖了抖,朝青鸟投去凶狠目光:
“无需嫁祸,他陆巨池有本事,就让他来北境找我报仇好了!”
青鸟被白媚娘这一眼瞪的如坠冰窟,浑身上下冷汗狂流,敏锐察觉到陆巨池的儿子有大问题,自己绝不能再对他直呼其名!
“……是!卑职明白了,最迟三天后,陛下就能收到陆巨池儿子的死讯。”
青鸟战战兢兢立下军令状,保持趴俯的跪姿,匍匐著快速退出寢宫。
她也是太紧张了,连她怀兜里的一卷案宗,在她退离期间抖落到地上也没发现。
这点风吹草动,自然瞒不过白媚娘耳目,但她並未提醒青鸟,等寢宫大门关上后,她白皙无瑕的玉手一招,將地上青鸟掉落的案宗摄取过来,隨意打开翻阅。
这卷案宗记载著青鸟打探到的陆临渊的情报,她原本打算今晚呈递给白媚娘,好让陛下对陆巨池这一大敌了解的更详细,刚才却被白媚娘的突然暴怒嚇到,一时间忘记呈递案宗。
然而阴错阳差之下,这卷案宗终究还是来到白媚娘手上,冥冥中的宿命,莫过於此。
“陆临渊,年龄十八,修为八品淬体境,坊间传闻他当年早產,因为先天不足,而导致修行根骨残缺……”
白媚娘仅看了案宗开头的几段文字,就兴致缺缺,倾城仙美的姿容尽显厌恶。
她现在只想儘快把这个和哥哥同名同姓的骯脏人类杀了,对方每多活一息,都是对哥哥的冒犯。
但考虑到这份案宗,確实能增加自己对陆巨池的了解,知己知彼方可百战不殆,她便强忍著反感瀏览。
青鸟是密谍司的指挥使,她收集情报的能力无比出色,案宗上除了陆临渊的基本信息以外,还有少数不为人知的辛秘。
“陆临渊胸怀城府,极善隱忍,他明面上是白玉京最臭名昭彰的紈絝,从小强抢民女无恶不作,可实际上那都是他自污藏拙的手段,他甚至专门僱人,在市井街头上散布詆毁他的流言……”
“一点小聪明罢了。”
白媚娘撇撇嘴,不屑一顾,毫不在乎对方是真紈絝还是假紈絝。
“陆临渊早些年与大周公主姬雪落定下亲事,两人的婚期在下月初五……陆临渊的画像如下……”
白媚娘翻开案宗下一页,一位少年的彩绘画像跃然纸上。
此画是青鸟亲手所作,她作画功底了得,只见画上的少年身穿藏青色长袍,剑眉星目英气逼人,眉心处隱约有一枚红痣。
白媚娘一愣,旋即瞳孔骤然凝缩成针尖大小!
“……哥哥?!”
纵使时隔三十年,但哥哥的音容笑貌早已深深烙印在白媚娘心臟至深处,她怎么可能忘记自己的哥哥长什么模样?
白媚娘的第一反应,是以为青鸟画的是生前的哥哥,不等她气愤,画像下面的一排文字,又化作致命箭矢,激射入她心扉!
“陆巨池的儿子相当一表人才,卑职在街上偶然撞见他一面,他神色看似张扬狂放,实际上也是他自污藏拙的偽装,据卑职侧写所得,他的真实性格极其沉稳內敛……”
后面文字写的什么,白媚娘看不清了,眼前一阵天旋地转繚乱。
“青鸟画的不是哥哥,而是陆巨池的儿子……”
“陆巨池的儿子不仅跟哥哥同名同姓,他居然就连长相,也和哥哥一模一样……”
剎那间,两行滚烫龙泪,不受控制夺眶涌出。
陆巨池的儿子倘若只是碰瓷哥哥的名字,白媚娘会怒的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觉得对方玷污了自己独一无二的哥哥。
可陆巨池的儿子,连长相都跟自己哥哥碰瓷……你不是哥哥的转世之身你能是谁!!
“哥哥,是你转世回来了吗……”
白媚娘难以置信,龙泪宛如断线的珠子,连绵不绝坠落在画像上。
“呜呜呜……哥哥!”
曾以为,自己就算走遍四海八荒,歷经无数岁月变迁,都再也不可能见到哥哥。
曾以为,自己往后余生,只有在梦里才能与哥哥重逢。
曾以为,自己活著的唯一意义,就是屠尽人族给哥哥陪葬。
却不曾想,三十年后的今天,哥哥竟转世回来了!
“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遇见媚儿你。”
“可惜,我只能陪媚儿走到这了。”
“以后没有哥哥,媚儿一个人也要好好活下去,別让自己受欺负了。”
当年生离死別之际,哥哥留下的遗言,好似穿越时空而来,一字一句重新迴荡白媚娘耳畔。
越迴荡,她越泪如雨下,从原本的香肩耸动呜咽啜泣,迅速变成嚎啕大哭。
像极了那天茫茫雪原上,失去了挚爱哥哥的小女孩,再如何撕心裂肺也回不到从前。
“哥哥!我好笨!我好笨啊!”
“我刚才居然没有认出你,还想要杀你……我是天下第一笨蛋!呜呜呜呜!”
“幸好我现在认出来了,没有酿成大错,不然我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呜呜呜!”
世间最极致的喜悦,莫过於失而復得。
白媚娘根本不想当什么妖族女帝,也不想和別人勾心斗角打打杀杀。
如果可以选择,她只想永远当一个被哥哥关在房间里的小女孩,天天被哥哥教人之初性本善,自己的学习態度一不端正了,哥哥就拿戒尺打自己手心,自己挨完打后俏皮的吐了吐小舌头,朝哥哥撒娇卖乖……这些都是白媚娘做梦都回不去的曾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