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金陵城的太平教【改了一个书名】
“先生,捐点钱吧,给灾民买几个馒头。”
一队新式学生,拿著功德箱,在租界的街头帮忙募捐。
李祥点点头,隨手从身上拿出钱包,点了点,取出大概四十个大洋左右放了进去。
这些不义之財,是他从那个窑子抢来的,捐一半出去李祥觉得没问题。
“多谢先生,先生功德无量。”几个学生见状非常欣喜,连忙对李祥表示感谢。
李祥笑笑,抱拳拱手还礼,隨后来到租界的出口——
……
乱,非常的乱——
一大早,李祥刚处理完那个鱷鱼帮的尸体,就看到混乱的一幕,那些逃荒过来,在租界外面围著等待粥水救济的灾民,更多了。
有很多灾民,在领到粥水的那一刻开始,就迫不及待的將它喝进肚子,也不管烫不烫。
也有一部分为了一小块食物,在抢劫殴打。
有个妇人,刚领了一碗粥,自己捨不得喝,大概是想拿回去给自己的孩子家人喝,但刚走没几步,就马上挤过去几个人疯狂抢夺起来。
“別抢,这是俺的粥,是俺的粥。”
“俺要给孩子的,你们別抢啊,呜呜呜……”
“他们会饿死的,会死的啊……”
疯抢之中,粥水被打翻,那些灾民根本不管不顾,直接扑到地上,抓起洒落的粥就往嘴里塞,哪怕里面有一些沙子泥土也无所谓。
只留下流著眼泪,双眼空洞的妇人无助的哭泣……
这时候,一个穿著淡蓝色素衣的女子凑过去,递给妇人两个馒头,“大嫂,你別哭,这有馒头,给你,你拿去给你孩儿吧。”
在她拿给妇人馒头的时候,周围的灾民中,一些男人马上双眼放光,死死的盯著那两个馒头,只可惜有两个老者站在女孩后面淡淡的扫了眾人一眼,眼神中毫不掩饰杀气,才让他们冷静下来。
李祥看了一眼,是江少筠。
“谢谢,谢谢小姐。”妇人眼睛中散发出一丝希望,对著江少筠千感万谢,就打算起身离开。
李祥凑过去道,“这位大嫂,你过去把你孩子带过来吧,不然你这么离开,恐怕马上就被人抢走了。”
江少筠恍然大悟,“对,大嫂您快去把孩子带过来吧,就在这里吃,別被人抢走了……”
“对对对,谢谢小姐,谢谢几位。”妇人把馒头暂时放回江少筠手里,马上起身去带自己的孩子。
李祥皱了皱眉头,看了人群一眼道,“江小姐,这巡捕房……怎么没派人来维持秩序?”
虽然流民增多了,但维持秩序的巡捕却不见了,在场的,都是商会的护卫在维持秩序,所以才会发生刚领完粥就被人抢的情况,因为维持秩序的人手不足。
而洋人……
那些洋人军队,只是守著入口,阻止灾民冲入租界,並不理会其它。
江少筠身后的老张,突然开口道,“昨夜,巡捕房好像出了点事,有杀手大闹巡捕房……”
“有杀手去巡捕房……”李祥突然反应过来,这是武道世界。
好像很正常……
侠以武犯禁,武道高手,都是胆大妄为之辈,田三光都敢衝进租界绑个洋婆子玩玩了,更別说其他人。
根据老张所说,巡捕房那边似乎损失惨重,连洋人都惊动了,今天一早就有一队洋人的士兵过去巡捕房查看情况……
江少筠道,“李大哥,这段时间,我们可能要回老家,你如果有地方去,就先离开租界吧,这里接下来一段时间,可能会不太平。”
李祥道,“怎么说?”
灾民的突然增多,还有杀手敢於袭击巡捕房,这一切,確实给人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老张开口道,“是南边的太平教,前几日他们打下了金陵城下,所以灾民才会进一步加多,松江府位於长河尽头,只要大军坐船顺流而下,几日便到。”
“太平教!?”
“就是南边的长毛……”
在老张的解释下,李祥这才知道,除了自己当时拉黄包车知道的,大金卖了各种家底镇压的造反的白莲教之外,还有各路大大小小的义军。
而太平教,就是其中最猛的一支,从南边一路披荆斩棘,直接打到金陵城下了,看样子,是打算在那边定都了。
但匪过如梳,兵过如剃,老百姓大多数都不相信所谓的义军会真的做到不抢百姓一钱不杀百姓一人,所以在大军来临之前,大部分都拖家带口的跑了。
这也是租界突然间流民增多的原因。
因为流民都下意识的认为,躲进租界里,应该会平安一些……
可惜老张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对于洋人的態度,谁也说不准,等下义军发了疯要打下租界呢?
“小兄弟,你如果有亲朋好友,最好先投靠他们避避风头,谁也不知道这打起来会怎么样,如果他们要打租界……”
大金怕洋人,不代表义军也怕洋人,所有刚起兵造反的义军,都是最凶猛的时候。
李祥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视情况而定的。”
江少筠对著李祥道,“李大哥,你要保重,多加小心。”
李祥双手抱拳对著江少筠道,“江小姐,你也要保重。”
“嗯!”江少筠点点头,脸色复杂的看著李祥,虽然知道双方的地位差距,但总是下意识的想起被对方抱在怀里的那一晚。
摇摇头,江少筠將刚刚的念头甩出去,转身回去帮著商会一起賑灾。
……
……
“又受伤了?你这次又是和谁打的?”
灵芝堂里,黄师傅拿著药酒朝著李祥走过来,同时还有一块老薑,给李祥擦拭淤青用。
李祥赤裸著上身,除了一只手上被子弹的擦伤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淤青。
“黄大夫,不是我要和谁打,而是別人来追著我打。”李祥一脸无奈。
“你小子,也真是奇怪,明明是个苦力,却老受伤……”黄大夫拿起生薑,用力擦在李祥的身上。
李祥齜牙咧嘴的疼了几声,但却感觉那些淤青处传来一阵热流,隨后就是舒服,好多了。
“黄大夫,你知道的,不是我找麻烦,而是鱷鱼帮的人找我麻烦……”
“对了,你收不收那个药剂?”
“什么药剂?”
李祥拿出了那只药剂,“洋人的武道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