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酿酒少女(求追读)

      “你好女士,我能帮上你吗?”
    在奥菲利亚靠近吧檯后,少女停下了动作。
    “让我想想,该用什么开场白...”
    “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什么?”
    少女愣在原地,用困惑的目光看向奥菲利亚。
    而她也在说出这句话后脸颊一红。
    “该死,我刚才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这家酒馆是你在经营吗?”奥菲利亚换了种口吻提问。
    “是的,二狗酒馆是我在经营。”
    “我叫伊芙琳,就住在这条街。二狗酒馆是我父母留下的,他们死於意外,我经营著他们的遗產。如果你不相信,可以问问酒馆的侍女。”
    “我以为我的酒馆在这条街足够知名。”
    伊芙琳嘟著嘴说道:
    “侍女说你们是贵族。而你像审问犯人一样审查我,是新调来的警卫队队长吗?”
    “不、只是普通的客人。”奥菲利亚说。
    “我只是好奇,二狗酒馆是怎样如此火热。这条街,还有周围的几条街,那些酒馆在经营著酒水生意的同时还有其他服务,而你的酒馆只有其中一项,却要比他们还火爆。”
    “酒水里...有什么魔力吗?”她说。
    奥菲利亚不认为自己擅长搭訕,在脑子里组织编排合適的语句可比战斗困难的多,她觉得执政官干这种事非常出色。
    “我现在知道你想问什么了。”
    “我觉醒了“酿酒师”,老顾客都知道。这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我的父母都是酿酒师,我只是在延续他们的招牌。”
    伊芙琳似乎並不介意有人询问这件事。
    “你和那位先生是一起的吧?”
    她指向坐在角落品鑑深琥珀色麦酒的李林。
    “我想你们找我肯定有事。”
    “不过抱歉,酒馆现在处於火爆期。大概十点,我会关门歇业。你们不介意的话,可以稍稍等我一段时间,在此期间的消费,我给你们打八折。”
    伊芙琳笑著说,她心智成熟的不像个少女。
    这算早当家的好处还是坏处呢?
    “我想您交给我的任务完成的还算可以。”
    奥菲利亚坐在李林对面,她抿了口麦酒。
    有明显的麦芽、焦糖香味,甜度也不错。
    “它有显著的提神效果。是酿酒师的能力,也是二狗酒馆火爆的原因。”
    简单的一口品尝,奥菲利亚理解了许多。
    李林看了眼墙壁上掛著的钟,距离十点还有一个多小时:“你得叫罗伯特也来这,他总不能在图书馆泡一天吧?”
    ............
    “罗伯特先生,您一共在图书馆內待了4小时35分钟,因为您是贵族所以给您算4小时。”服务员正在柜檯计算罗伯特的冬日点消耗。
    “您一共购买了2本抄录,以及一份晚餐,它们要64冬日点。”
    “总计76冬日点,已扣除。”女服务员又用银质名牌在某个机器上刷了下,然后还给罗伯特。
    “欢迎您再来。”
    离开图书馆后,罗伯特这才发现到了晚上。
    他完全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忘记了询问执政官要在哪几何。
    “我应该去找他们吗?还是原地等待。”
    罗伯特思索片刻,决定顺著街道寻找。
    他记得执政官说要体验冬日之家的生活。
    只是很快,罗伯特就发现自己的路走错。他从平民区误打误撞闯进了贫民区,只有贵族区设有阻拦,其他区域都是互通。
    现在,罗伯特在这里迷路了。
    他没有陷入慌张之中,作为学者要保持镇定。
    他找了个长凳坐下,从背包中取出通讯机。
    列车站的坐標,罗伯特还有印象。只需比对两者间的横纵差距,简单的计算,就能从贫民区回到平民区。
    贫民区的治安很差。
    白天稍微好点,晚上可没有守夜人。
    遇到小偷和抢劫算好事。碰上某些饥渴到了顶点的傢伙,甚至会对同性下手,它们才是夜晚的大麻烦。
    而现在,罗伯特很不巧的碰上了。
    他低头全神贯注盯著背包里的通讯机坐標,丝毫没注意自己闯进了什么地盘。
    “糟糕......”
    罗伯特看出了眼前五人来者不善。
    他试图出示自己的贵族身份名牌,兜里空空。
    “难道是那个时候......”
    罗伯特感觉今天倒霉极了。
    来的路上他不小心撞上个路人,当时认为是自己过於关注通讯机,他还向那位路人道歉。
    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冬日之家的底层就是这样。
    为了活命,每个人都有独特的生存法门。
    “听我说,如果你们饿了,我可以给你们一些吃的,但请不要伤害我...”
    罗伯特说著,就要从背包中取出食物。
    但眼前几位脸上有浓密毛髮的圆脸壮汉,却对食物丝毫不感兴趣,他们喜欢对弱小的同性下手,贫民区有不少人都被他们这样干过。
    但没人会说,这种事太丟人了。
    只是逐渐没人在夜晚,甚至白天都不情愿路过这条被污名化成“同性恶魔”的小巷。
    “......好吧,看来你们不想要食物。”
    罗伯特跨上背包,他准备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抓住他,明天能拉去卖个好价钱...”
    所有的逃路都被堵死,罗伯特有些崩溃。
    他一个学者,细胳膊细腿的,哪里能打得过一群人,还个个都是虎背熊腰的汉子。
    如果这个时候奥菲利亚在就好了......
    “罗伯特!”
    倏地,一道熟悉的嗓音传入他耳中。
    “奥菲利亚!”罗伯特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奥菲利亚我在这!快来帮帮我!”
    “呜呜呜!!!”
    他没能继续呼喊下去,被人用手捂住了嘴。
    “我们得离开这儿。”
    “你们走不了。”
    砰!
    將罗伯特搂住的男人被一脚踢飞。
    “奥菲利亚,真的是你!”罗伯特喜极欲泣。
    “执政官担心你遇上麻烦让我来找你。”
    奥菲利亚解释道,“他的决定总是正確。”
    隨即,她扫了眼另外四个不怀好意的男人。
    对付他们不能像对付冰兽一样用武器,將他们杀了天知道在冬日之家的法律中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不过即便不能使用武器,奥菲利亚依旧镇定。
    她在亚瑟那学到过几招近身搏斗,现在终於能够派上用场。
    “他们人多,你一个人能行吗?”
    “给我三分钟的时间。”奥菲利亚说。
    ............
    晚上十点零五分,二狗酒馆。
    “看上去你刚才经歷了不好的事。”李林问。
    “多亏您及时让奥菲利亚来找我,不然.....”
    罗伯特没继续说下去,那种事光想想就后怕。
    “先生们,还有奥菲利亚小姐。”
    “现在我有时间回答你们的问题了。”
    伊芙琳面带微笑且自然地坐在李林这张桌。
    “你们是今晚的大客户,一共消费了280冬日点,打完折后是224点。我很乐意回答你们的问题。”
    李林微微点头:
    “第一个问题,你目前的等级。”
    “5级酿酒师。”伊芙琳说。
    “第二个问题,酿酒师的能力。”
    “並不特別,只是擅长调製更好喝的酒水。这取决於酿酒工艺,酿酒师们有各自的手段,我会在酒水中添加能提神的元素,我的顾客需要它。除了提神,像是迷晕、中毒等效果,经过特定的手段调配也能够做到。”
    “第三个问题,酿酒师能转职炼金术士?”
    李林格外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他还是头一次听说职业能通过转职变化的。
    “当然可以的。”
    提到这个,伊芙琳似乎很兴奋,但同时眼里流露出一丝悲伤。
    “几年前,我的父母就即將转职为炼金术士。他们几乎要成功,却在从贵族区返回平民区的路上遭遇了袭击。”
    “自那以后,领袖先生给平民区加强了治安。得益於此,我才能在这儿安心经营酒馆而不是饱受骚扰。”
    伊芙琳皮肤皙白,嘴唇粉红。
    是让人看了会春心荡漾的类型。
    如果街区治安不够强,確实会遭受许多骚扰。
    “酿酒师到了5级,就有转职炼金术士的可能。所以即使是在平民区,5级酿酒师依然有资格进入上层贵族区,就是因为上层的贵族老爷们会提前投资下注。”
    “如果你们是想在我的身上下注,期待我转职为炼金术士。我觉得你们应该放弃,正確的选择是去其他酒馆寻找酿酒师,他们成功的机会更大。”
    “你为什么会这样说?”李林对此好奇。
    “五个月以前在我成为5级酿酒师后的几天,从贵族区来了几位衣著华贵的老爷和夫人,他们將我带到贵族区,那是我第二次去。他们递给我一份炼金配方,让我试著炼製...但我失败了。”
    “失败是酿酒师转职的常態。但他们仍在我的身上花费了许多心血,足足让我比其他5级酿酒师多获得七次机会,可我一次都没把握住。他们认为我受到了严重打击,一辈子都没法转职成功,也错失了转职的最佳时机。”
    伊芙琳面无表情地说著过去发生的事情。
    就好像与她完全无关,她是那样地镇定。
    “事实上,我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
    伊芙琳说出了自己的感受。
    “能让我看看你是怎样工作的吗?”李林说。
    “当然。”伊芙琳说,“平民没法拒绝贵族老爷们的要求。”
    三人有些尷尬。
    伊芙琳这样说就好像他们是在强迫少女在做一件不情愿的事。
    几人隨伊芙琳来到了酿酒室。
    整个空间都逸散著酒香,果酒、麦酒。
    地上有个巨大的木盆,里面装著水果。
    “霜冻葡萄”:汁水醇厚,果浆浓稠。食用后可短时间內精神振奋、耐寒,可用於果酒酿製。
    就在李林阅读眼前文字的同时。
    伊芙琳脱下靴子,用勺子舀了冰水冲洗足部。
    她在一眾目光里,將湿噠噠的白皙脚掌踏进装满霜冻葡萄的木盆。
    伊芙琳抬手轻轻提起裙裾,姿態温婉如行提裙礼,两只小脚交替踩踏木盆中的葡萄。饱满的果实在足底碎裂、揉烂,渐渐化作浓稠的果浆,幽兰泛紫的汁液顺著果粒缝隙缓缓漫溢开。
    “这就是我的工作。”她面带羞涩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