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大小姐的生日·下

      第89章 大小姐的生日·下
    ”我认为乐队这种东西,和人生一样,没有正確答案。”
    “阳菜顺利和花织成为朋友,也许以后两人还会一起打羽毛球。”
    “冷子总是盯著各个细节不放,我个人感觉很安心,从来不用考虑细枝末节的问题。”
    “对了,我刚刚说的那个轻小说作者,以立见家的名义寄刀片可以催更吗?
    “”
    高桥诚一边和立见幸聊著最近的生活,一边下棋,结果又输掉一局。
    “诚君,总是这样呢。”
    立见幸摆出认真的表情,凝视著他的脸,手中的棋子无情落下,吃掉最后的[
    王]:“所以下棋你才贏不了我呀。”
    “什么?”高桥诚抬起脸,对她责怪的眼神感到疑惑。
    “总是下意识照顾別人的心情,比如说约会时步伐会与我的快慢、脚步合拍。”
    立见幸眸中写满担忧,轻声问:“你为別人考虑了这么多,那你自己怎么想呢?”
    高桥诚一时语塞。
    听到她真挚的口吻,高桥诚终於察觉到了,每次见面时立见幸都会从他的角度出发考虑问题,只不过两人的思考方式有些差异。
    “小夜那个人呀,满脑子都是自己呢,是不会把你放在第一位的。”
    立见幸端起红茶咽下一口,慢悠悠地说:“就像下棋一样,她自己站在[王]
    的位置,你可能是唯一的[王后]?诚君则是看重每一枚棋子,所以贏不了我呀。”
    “在幸姐看来呢?你好像对真夜的容忍度很高。”
    高桥诚把目光转向落地窗外,波光粼粼的海面,有一艘船缓缓前行。
    “小夜和冷子,大概是[王后],不考虑特殊规则的升变,我也很在乎呢。”
    立见幸確认心意般放缓语气,突然露出甜美的微笑:“诚君和母亲一样,是失去等於输掉的[王]。”
    换句话说,她把自己放在第一位,高桥诚心里想。
    其他人都是可以拋弃、兑换的棋子,只是价值不同,正是缺少这种思维,自己下棋才会输。
    上杉真夜把她自己当作[王],而非棋手,所以才会屡战屡败?
    高桥诚一边消化著立见幸的语言,一边端起红茶轻抿,见他没有立刻相信,立见幸有些寂寞地笑了一下。
    “诚君现在想做什么呢?我会陪你。”
    “大概,躺著?”
    “躺著?”立见幸面露纳闷的表情。
    “什么都不做,躺在床上,对我来说是一件很放鬆的事。”高桥诚语气確信。
    柔软的床,是人类精神与肉体的故乡。
    “嗯嗯,这样呀,那我陪你。”
    立见幸当即站起身,环视一圈四周,轻声问:“去你的房间吗?”
    “我以为幸姐会很珍惜今天的时间,毕竟是好不容易贏来的24小时。”
    高桥诚用困惑的眼神看向她,立见幸踩著轻盈的脚步走向他的臥室:“只要和诚君共度相同的时间,確认彼此的想法和感受,对我来说就是约会呢,做什么事不重要呀。”
    听到这话,高桥诚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他被魅惑般站起身,跟在立见幸一起走进臥室,床铺还没收拾,两人一起躺到被子上方。
    “幸姐,太狡猾了。
    “嗯?”金色短髮倾泻,立见幸盯著天花板,大方地露出侧脸给他看。
    “幸姐一直在监视我吧?我对你的生活完全不了解。”
    早晨起床后会练习瑜伽这种事,是习惯,还是今天有意为之?高桥诚心里好奇地问。
    “这个呀,你直接问冷子就好了哦,嗯~这样好了,明天开始,我会告诉她定时向你匯报我的行程。”
    “幸姐为什么会喜欢我?”高桥诚问。
    “很多原因呢,喜欢和你一起无所事事......说起来最近越来越帅了呢..
    ”
    在他好奇的目光注视下,立见幸说起自己的事。
    “学生会那边呀,1年级生真是不知礼数...只好把她父亲转职,那边空气很稀薄呢......
    ”
    “瑜伽,每天都会呀....什么呀,每周末下午我还会锻炼肌肉...
    ”
    两人“八”字形躺在床上,分享自己的生活与感受,说著平日的事和看法,不知不觉间感到睏倦,房间逐渐安静。
    好似没有发生任何事,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却笼罩在两人心头。
    一觉醒来,天色已然黑透。
    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飢肠轆轆。
    客厅明亮的灯光照进房门,换上一身一字露肩黑色礼裙的立见幸,正对著镜子整理项炼的长度,华丽动人。
    光滑洁白的美背与明晰的锁骨同样诱人,高桥诚起身走出臥室,隨口说:
    ”
    裸露度有点太高了吧?”
    话音落地,他才反应过来有点不对劲,为什么能如此自然?
    “今晚只有女生哦,包括酒店的服务生,不用在意。”
    立见幸得意地笑了一下,从衣柜里拿出准备好的义大利西装递给他:“诚君没有拒绝我让冷子匯报的日程安排,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呀。”
    大小姐的心思过於细腻,有点可怕,但不討厌。
    高桥诚决定看在她生日的面子上,换上麻烦得要死的西装。
    “客人也只有女生?”他不明所以地问。
    “是呀。”立见幸完全没有解释的意思,笑容里多了几分玩味。
    换好衣服后,立见幸亲密地挽住他的胳膊,两人一起出门,穿过走廊来到宴会厅门前。
    女侍者鞠躬行礼后,推开大门,纸醉金迷的气息扑面而来。
    空气中流淌著舒缓的钢琴曲,明亮的灯光下,身穿各色华丽礼裙的女生们让人眼花繚乱,只有巨大的生日蛋糕前方,身穿女僕装的上杉真夜冷著脸,完全无法融入氛围。
    香水、食物、人流、珠光闪烁、陌生场合......让高桥诚觉得有点头晕。
    “生日快乐,立见前辈~”
    “生日快乐呀,姐姐大人!”
    “非常感谢您邀请我来参加生日宴会。”
    几名女生上前祝贺,立见幸微笑著致谢,不失礼数地和每一个人交谈,高桥诚身为大小姐的男友,注意力目前集中在食物上。
    没办法,女生们的礼裙裸露度疑似有些太高,不克制视线,很可能会被认为失礼。
    应付完第一波人,立见幸拉著他来到休息区的沙发,吩咐女侍者端来食物。
    “诚君,不擅长应付这种场合吧?特別是陌生女人们。”她温柔地笑著问。
    “和上次一样吗?”高桥诚摆出头疼的表情。
    “是呀,另一个原因是,诚君需要习惯这样的场合呢。”
    “理由?”
    “你现在是天才画家,本身就是上流社会的一部分,学习这些,只是早晚的事呀。”
    立见幸示意女侍者把食物放到一旁,拿起餐叉,叉起一块牛肉递到他的嘴边:“所以我才特意安排了这场生日晚会哦。”
    见高桥诚疑惑地看过来,她继续说:“除了立见家的朋友和分家的女儿们,我只邀请了吹奏部、学生会和一些关係要好的女生。”
    “以我男友的身份去交谈,没有人会拒绝,哪怕礼节不到位,也不会有人笑话。”
    “鹤见沢的学生们呢,除了我和小夜这种特权阶级,还有各界top家庭,官僚,大企业董事,除了外部入学,最差也是医生、中小企业社长或者职业运动员家庭。”
    “她们也会从小学习礼仪,但未必精通,作为诚君的练习对象,最合適不过了呀。”
    “我已经嘱咐过小夜了,她会教你应有的礼节,如何交谈,时时观察,而且有她在身边,诚君也不会被占便宜呢。”
    “当然啦,诚君想一直坐在这里陪我收礼物也可以。”
    听起来很妥善的安排,也是立见幸仔细为自己的处境考虑过的结果,而且没有任何强迫性质,大小姐相当用心就是了。
    高桥诚回头看了一眼冷著脸站在原地的上杉真夜,略作思考,从沙发上站起身:“哪怕心里清楚,我还是会每次都惊讶,真夜竟然真的有社交能力。”
    —一有点饿了,至少要让哈基夜教自己如何在这种场合吃饱才行。
    听到他开玩笑的语气,立见幸也鬆了口气:“小夜呀,就是太自我了,明明我有把她当妹妹呢,愚蠢。”
    “晚点陪你。”
    “今晚还很漫长呢。”
    明明0点准时出现,很珍惜时间的样子,却用更多精力为自己考虑,无所事事地消磨时间,这样的大小姐,很难让人不喜欢啊。
    高桥诚心里思索著,来到上杉真夜面前:“等会儿有舞会吗?”
    “邀请女僕跳舞是蔑视主人家的行为,我不建议你邀请任何人跳舞。”
    上杉真夜脊背挺得笔直,女僕装领口紧贴著修长的脖颈,显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禁慾感:“立见没你想像中温柔,她的风评一向是冷酷无情。”
    “她刚刚也说过你的坏话。”高桥诚好笑地扬起嘴角。
    “这是实话。”
    “可是今晚根本没有舞会吧?”
    上杉真夜哑口无言,他追问道:“亏你还能保持冷静,在这些人面前当女僕不羞耻吗?”
    “愿赌服输。”
    上杉真夜目光平静,努力维持著冷静的表情。
    在立见幸看来,这种羞耻的事是否也是在帮她成长?
    高桥诚把视线转向自助餐桌,对上杉真夜说:“我不想以后以艺术家的身份出席晚会什么都不懂,麻烦你了。”
    “知道了,首先是晚饭,关於用餐..
    ,,在上杉真夜的指引下,高桥诚开始学习用餐、交谈的距离、话题的选择与把握等各种闻所未闻的事,认识以前根本不知道名字的同级生或者学姐。
    魅力的作用下,每个人都礼貌客气,或者优雅有礼,高桥诚渐渐开始习惯和陌生女人聊天,等晚会临近结束时,已经颇有些谈笑风生的感觉。
    生日晚会的环节依次进行,立见幸致谢后,女侍者们切开了像是结婚时用的多层蛋糕,之后似乎还有吹奏部的环节。
    高桥诚没有兴趣,在露台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后,简单和上杉真夜复习了一下今晚的教学內容,独自走过去。
    刚接近鹿岛冷子的背影,令人在意的强烈视线射过来,高桥诚转过身去,摊开双手示意。
    立见幸摇了摇头,他只好放弃鹿岛冷子,迈步去追大小姐的身影,来到僻静处的小露台。
    观叶植物的遮挡下,灯光稀疏的露台和嘈杂的宴会厅比格外寂静。
    高桥诚关上玻璃门,將喧囂彻底隔绝在外,皎洁的月光洒落,海面一片洁白o
    “其实我不是一个温柔的人呀,对冷子也很残忍不是吗?”
    立见幸倚著露台栏杆,眯细眼睛仰望天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月光照亮的肌肤白得发冷:“没办法呢,明天开始,母亲又允许我学习处理家族业务,我知道自己很冷血就是了。”
    这句话的语气並不强烈,温柔得像是会被来自夜空与海面的风轻易吹散。
    高桥诚欲言又止般吸了口气,无法描述现在的心情,上前一步,从身后揽住立见幸纤细的腰肢。
    “诚君,要不要和我交往呢?”
    立见幸撩起耳侧的金色短髮,换上一种疏离、无慈悲的冰冷声音说:“我还挺喜欢和你一起无所事事地待在一起,有你支持,工作也会变得游刃有余呀。”
    强大的气场散发出来,仿佛交往就只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效率而做出的选择。
    “我还想了解一下幸其他的姿態,比如冷酷无情的女王?”高桥诚委婉地拒绝。
    “听起来诚君还不够心动呢。
    “去公司找你,不会觉得打扰吧?”
    “不会呀,我以前不是说过吗?不用顾虑我在做什么,吃饭还是睡觉,工作还是偷懒,只要你需要,我就会在。”
    立见幸转过身来面对他,伸手用力拽住领带,微微眯细的蓝色眼眸给人一种危险的心悸感:“到时不要嚇到你,就最好不过了。
    “听起来手段极其残忍。”高桥诚开玩笑说。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吧,毕竟今晚的月色很漂亮呀。”
    立见幸露出和平常一样的温柔笑容,甜美的声音略显沙哑,让人不自觉凝视她的眼睛:“你不想吻我吗?男友君。”
    嫵媚的语调消磨著理智,高桥诚俯身靠近,两人在月色下相拥,额头贴在一起。
    “仅到0点为止。”
    “只是接吻而已。”
    没有一触即离,而且两人都认为对方占了自己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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