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不存在正確答案
第90章 不存在正確答案
来自海面的夜风掠过露台,宴会厅的人影逐渐稀疏。
立见幸表情认真地给高桥诚整理西装领口,用力繫紧领带后,纤细的食指从领带中间插了进去。
“只要用食指插入领带,就能让领口鬆些呢。”
她说这句话时,高桥诚的目光落在立见幸柔软水润的嘴唇,染到嘴角的口红让白皙的脸更加娇艷欲滴。
他抬起手腕,低头看了一眼钻蓝色的錶盘,0点稍过。
这样的小动作让立见幸嘴角扬起耐人寻味的笑意。
她抽出高桥诚胸前口袋里的丝巾,擦拭乾净嘴角,隨意地塞回去后,扬起脸问:“今晚我要回本家呢,后悔了吗?”
“我送你。”高桥诚彬彬有礼地打开玻璃门,伸手示意。
宴会厅里,不少人已经退场,有几名吹奏部的女生围坐在休息区玩桌游,大概也是外部入学。
“今晚有很多人要了你的联络方式吧。”立见幸问。
“幸好line的好友限制有5000人。
“7
“竟然真的有人敢要?”
“色令智昏是全人类的局限性。”
高桥诚伸手揽住她的细腰,穿过宴会厅:“连我也不例外。”
听到这话,立见幸露出暖昧的笑容。
刚推门走出宴会厅,换了一身衣服的鹿岛冷子迎上来,双手递来薄大衣。
高桥诚接过后,搭在立见幸的肩膀,一路陪她下楼,直到坐上昨晚来酒店时的商务车。
晚风习习,酒店门前茂盛的櫸树,树叶摇晃出凉爽的声音,夏夜的空气逐渐暖昧。
高桥诚和立见幸对视片刻,等鹿岛冷子上车,关上车门,两人各自收回视线,终究没有道別。
黑色商务车的红色尾灯闪烁,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高桥诚转身返回酒店,一边解开刚系好的领带,一边走进电梯,打算回顶层套房睡觉。
推开房门,脱掉外套,隨手扔在玄关处的衣柜,躺在沙发上的身影吸引目光。
客厅明亮的灯光下,上杉真夜侧躺在柔软的黑色皮质沙发,没来得及脱掉的女僕装褶皱杂乱,裙摆撩到膝盖,露出黑色丝袜包裹的小腿,弧线优雅。
黑色岩板茶几上摆放著一碗蔬菜沙拉、一份芝士烤玉米和一碗牛肉饭,原本应该是她的晚饭,看起来完全没有动筷的样子。
累坏了吧?
高桥诚放轻脚步走过去,上杉真夜微微低头,精致的脸显得有些疲惫,粉唇间发出轻微的呼声。
从几天前开始准备生日晚会,昨天凌晨又和鹿岛冷子交接工作没有睡好,刚刚宴会时还一直在给自己讲解各种社交礼仪,连吃晚饭的时间都没有。
女僕的工作真是辛苦。
送她回去睡吧。
打定主意,高桥诚伸手从上杉真夜的腿弯穿过,另一只手扶著后背,用公主抱的方式把她抱在怀里。
刚站直身体,还没迈步,上杉真夜突然睁开眼睛,焦糖色眼眸射来冰冷的目光。
警戒心好高,高桥诚心里想著,毫不心虚地低头和她对视:“我送你回臥室睡。”
“我还在生气。
“”
上杉真夜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解开的衬衣领口,看到脖颈处清晰的咬痕,摆出露骨的厌烦表情:“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离她远点,立见是个很危险的女人。”
声音很轻,语气却非常尖锐。
高桥诚差点忘了哈基夜还在哈气状態,不过既然她没有挣扎,明天再考虑如何顺毛吧。
“吃饭还是睡觉?”他岔开话题问。
“睡觉。”
“哪个房间?”
上杉真夜抬手指向侧面,高桥诚抱著她走进臥室,放在床上,掩好被子后,熄灯离开房间。
今后,面对她们要如何做,他还不太清楚。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立见幸占了自己那么多便宜,不能轻易了之她也会抓住这点不放就是了。
8月9日,晴。
在还有些陌生的床上睁开眼时,窗外天色已然大亮,东京湾上堆积著厚厚的积雨云,夏日刺眼的阳光照耀海面。
高桥诚从床上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抬起手腕低头看了一眼錶盘,已经临近中午12点0
上杉真夜今天竟然没来叫自己起床吗?
他掀开被子下床,推门走出臥室,套房客厅已经打扫乾净,像是没有人住过一般整洁。
想到上杉真夜还在因为昨天的事生气,倒也没必要意外她收拾好东西独自离开。
走进浴室,洗漱完毕后,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平板电脑点酒店的午餐。
正要下单时,房门“咔嚓”一声响起,他扭头看过去,鹿岛冷子推著餐车走进来。
“冷子学姐,中午好。”高桥诚懒洋洋地打招呼说。
“嗯,酒店厨房今天休息,我做了午饭。”
鹿岛冷子不动声色地来到他身边,一边摆放午餐,一边用平静的语气说:“早晨我把大小姐今天原本计划的日程表发给你了,具体情况大小姐会告诉你。”
“这样,真夜已经回去了吗?”高桥诚拿出手机,打开line。
除了昨晚新加的好友发来问候,鹿岛冷子发来了一张计划表,不过计划显然有些变化,因为上午他还没睡醒时,立见幸有陆陆续续发送消息过来骂手下的蠢货。
“吃过早饭后就离开了,昨天的西装上杉小姐也一併带走。”
鹿岛冷子拉出椅子,隔著餐桌在他对面坐下,碧色眼眸笔直地看过来:“乐队今天自由安排。”
“这样,冷子学姐的票卖掉了吗?”高桥诚隨口问。
“嗯,社团和班级的朋友。”
鹿岛冷子虽然看起来木訥呆板,实际上心眼很多,凭藉不同的社交面具,可以轻而易举地融入不同的氛围和小团体中。
但面对高桥诚时,她总是会放弃这一技能,暴露出摆烂和嘴笨的本质。
见他一边吃饭一边用手机聊天,鹿岛冷子识趣地不再搭话,拿起刀叉,將牛排切割成一口大小的块状。
高桥诚正忙著应付消息。
昨晚新加的好友可以不理会,但不搭理白石纯可,他很难想像会发生何等恐怖的灾难。
和白石纯可约好下午见面后,高桥诚一边和立见幸閒聊,一边用叉子叉起整块牛排,咬下来吃。
猫屋阳菜突然发来消息询问昨天的事。
[nekoya—nekoya:阿诚,大家都在猜你是不是和天使大人正在交往]
[nekoya—nekoya:我想要一手消息!]
[高桥:没有]
[nekoya—nekoya:真的?]
[高桥:没有骗你的必要,暂时没有交往]
[nekoya—nekoya:我马上帮你闢谣!]
过了一会儿,见他依旧忙得没时间搭理自己,鹿岛冷子又想起糟糕的画面,眸色渐深。
“冷子学姐,罗宋汤太棒了。”
高桥诚处理完消息,放下手机,抬眸看向她,搭话说:“感觉和西红柿燉牛腩完全不同,味道更加浓郁。”
鹿岛冷子心情转好,眼眸恢復生命的光泽,把自己的那份罗宋汤推过来:“给你。”
“谢谢学姐。”
高桥诚不客气地收下,风捲残云般吃起午饭:“冷子下午有什么安排?”
“没有。”
“那可以送我回公寓吗?对了,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品质比较高的甜品店?”
“知道,下午我一直有时间。”
鹿岛冷子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不需要担心给她添麻烦,高桥诚因此不再客气:“那就麻烦冷子下午陪我吧。”
“好。”鹿岛冷子眸光闪亮。
吃过午饭,两人一起离开酒店,鹿岛冷子安排了立见家的轿车作为交通工具。
高桥诚原本打算回公寓拿上杉家的备用钥匙,再去上杉家拿门票,结果进门时发现上杉真夜负责的5张门票和自己的5张门票就放在自家的茶几上。
总计10张门票,位於比利时壶与红茶茶具中间的位置,茶几下方的置物架还堆著各种品牌的巧克力。
看起来上杉真夜现在拒绝自己进她的臥室,不知道说好的补偿能不能要回来。
有挨打的风险,而且很高,毕竟哈基夜认为[接吻会导致怀孕]
拿走门票后,高桥诚和鹿岛冷子一起来到涩谷,买好甜品,两人一起沿著喧囂的街道閒逛。
“冷子学姐,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高桥诚问。
“没有。”鹿岛冷子像机器人一样,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有什么想吃的吗?”
“没有。”
“冰淇淋要吃吗?或者去电玩城玩?”
他鍥而不捨地追问,鹿岛冷子始终脸色平静,看起来对一切都毫无兴趣:“我都可以。”
这样的反应让高桥诚不知如何应对。
他想表达一下对於鹿岛冷子陪自己逛街的感谢,“隨便”、“都可以”这种说法,听到就让人隱隱有些头疼。
不过,鹿岛冷子,除了架子鼓外,大概真的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想到这里,高桥诚的目光转向街边一家连锁乐器店。
“冷子,要不要一起去乐器店逛逛?”
“好。”鹿岛冷子看出他有些不知该如何和自己相处,抿著嘴角,陷入苦恼。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和自己相处,没办法拿出答案让高桥诚作弊。
与此同时,鹤见沢学院。
高亢的蝉鸣穿透午后的寂静,猫屋阳菜拎著超市的纸袋,心情很好地穿过教学楼与特別大楼之间的架空走廊,栗色马尾隨著轻快有力的脚步轻轻摇晃。
原来阿诚没在和天使大人交往,那天立见学姐突然出现,还心虚地嚇了一跳。
既然没有交往,阿诚还在空窗期,那......果然关键情报还要从前女友获取。
说起来阿诚怎么会想到和上杉同学交往?
明明大家都知道她不好招惹,为人冷漠又独来独往。
算了,总归已经是前女友,听说昨晚有不少人拿到了阿诚的联繫方式,必须要在她们之前得到关键情报才行。
踩著台阶来到5楼走廊,走到轻音部的社办门前,猫屋阳菜露出阳光的笑容,抬起戴著护腕的左手敲门。
咚咚一“请进。”
门內传来上杉真夜清冷的声音,猫屋阳菜推门走进去,环视一圈“l”形教室,確认只有上杉真夜一个人坐在窗边看书后,反手关上房门。
空调冷气很足,凉风扑面,猫屋阳菜的脸颊却火烧般泛起红晕。
“那个,上杉同学啊。”
她站到上杉真夜的侧面,递上手中的纸袋,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后脑勺,视线飘忽:“这个零食很好吃的,送给你。”
“不需要。”上杉真夜头都不抬地说。
“我和你讲,羽毛球部的前辈送了我两张电影票9
猫屋阳菜话音未落,上杉真夜“啪”的一声合上手中的书,扬起脸射来冰冷的视线。
“我不喜欢和人亲近,有话直说。”
见她脸色冻结般冷冽,眼神冰冷,猫屋阳菜尷尬地訕笑了一下,迟疑地问:“那个啊,我听说你和阿诚交往过?”
“可以这样说。”
“嗯...怎么说呢,你们...做到哪一步了?”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回想起昨天凌晨的画面,精致的脸瞬间覆盖一层阴影。
她端起没加糖的苦咖啡咽下一口,重新翻开手中的书,心不在焉地回答:“除了接吻。”
除了接吻,指牵手和拥抱。
在上杉真夜看来,就是这样一回事,因此说这句话时,她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冷静,声音清晰,表情沉稳。
在猫屋阳菜看来,大概就是[没什么了不起,只是忘记了接吻而已]
其实两人本该同样纯情,但高桥诚给猫屋阳菜补习过这部分知识,因此听到这话,猫屋阳菜的眼神瞬间绝望。
“全部?”她呢喃著问。
“有问题吗?”上杉真夜微微皱眉,斜来不耐烦的眼神。
她的態度略显强硬,猫屋阳菜想到两人確实交往过,也没办法埋怨任何人,只能责怪自己磨磨蹭蹭。
“其实啊,我对阿诚.....
”
猫屋阳菜拉过椅子,隔著一人的位置,在课桌侧面坐下来,拆开纸袋拿出里面的零食:“我想諮询你一些关於阿诚的问题,可以吗?”
情感諮询,上杉真夜瞬间瞭然,抬起脸看向她问:“你们不是天天在一起玩吗?”
“看起来是这样啊,但是我不太懂阿诚。”
“比如?”
“我感觉和阿诚之间有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见上杉真夜面露疑惑,猫屋阳菜略作思考,详细地解释起来:“阿诚好像对我毫无需求,只要我不找他,他可以永远不来找我,虽然知道他本来就特別喜欢独处,有自己的生活节奏,但是就是会感觉他不需要我...
本想打探情报的猫屋阳菜,因为信息错位,毫无保留地向上杉真夜分享了自己积累的情报,而且毫无察觉。
听猫屋阳菜说完,上杉真夜抱著胳膊,手抵下巴陷入沉思。
情报得到补充,上杉真夜敏锐地意识到,这也许是让高桥诚爱上自己的关键。
还需要时间观察分析。
想到这里,她抬眸和猫屋阳菜对视,冷声问:“你的诉求是什么?”
“那个啊,你们是怎么交往的?”
“不要用问题回答问题。”上杉真夜陡然冷下脸。
“那个,怎么说呢...阿诚啊,我和阿诚也认识很久了...他在我没有主见的时候给我支持...”
猫屋阳菜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上杉真夜因此猜到了她的意图,不屑地冷笑一声:“呵,我个人不建议你做出愚蠢的事。”
“为什么?”
“交往后你知道怎么对待他吗?成为恋人后变得更加疏远的例子並不少见。”
上杉真夜把脸別向窗外,嘴角少见地扬起一丝笑意:“他从来不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只是你不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