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Aegis

      第96章 aegis
    [东京国际幻想慈善晚宴—谨邀]
    [国际幻想艺术家协会]
    [尊敬的真信先生—台鉴:]
    [谨以艺术与仁爱之名,诚邀您出席將於......]
    [本次晚宴由幻想艺术家协会主办,旨在为......]
    [为使您预先安排日程,晚宴具体信息敬告如下:]
    [主题:aegis]
    [日期:8月12日]
    [时间:下午6时,嘉宾接待—晚7时,正晚宴及演出开始]
    [地点:fairmonttokyo]
    [活动流程:]
    [国际幻想艺术家协会—理事长]
    [西园寺彩]
    [谨启j
    清晨的走廊上安安静静,雪白色信纸上,鎏金字体微亮,用词正式又礼貌客气。
    收起邀请函,塞回信封內,高桥诚还觉得有些不现实。
    慈善晚宴这种听起来就是上流社会的东西,竟然还会邀请自己?
    以前他只在电视剧和电影里见过,参与者都是社会名流、外交官或者商业大亨。
    不过嘛,仔细想来也不奇怪,自己现在是霓虹顶端的艺术家,举办者又是艺术家协会,何况还和上杉真夜这位大小姐暖昧不清。
    一时没有適应艺术家的身份就是了。
    上杉家派人送来请束,总感觉有些意味复杂。
    送请柬的司机早已离开,高桥诚打著哈欠来到隔壁公寓,敲门,几分钟后,“咔嚓”一声,上杉真夜从门后现身。
    她穿著白色长t恤和浅绿色工作裤,贴合身体的t恤勾勒出苗条而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黑色长髮扎成丸子头盘在脑后,露出雪白的脖颈。
    高桥诚早已习惯上杉真夜的女作家气质,看到这副打扮,感觉还挺新鲜。
    不过她神色睏倦,焦糖色眼眸四周浅浅的黑眼圈令人感到些许担忧。
    “没睡?”高桥诚问。
    “4个小时,足够。”
    上杉真夜转身走进公寓,轻声打著哈欠说:“200张门票全部卖光,油管订阅有5万多人。”
    200张门票,总计40万円。
    不过,还要去掉高桥诚垫付的16万円和录製拍摄的成本,净利14万円,对一支新人乐队来说依旧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一大部分独立乐队出道前两三年的时间都需要成员打工赚取活动资金。
    高桥诚跟在她身后来到餐厅,拉出椅子坐下,还没来得及说慈善晚宴的事,只见上杉真夜拿起放在餐桌上的罐装咖啡,扬起脖颈一口饮尽。
    “早饭马上就好。”她迈步走进厨房。
    真是辛苦,今天乐队活动还是安排休息比较好,或者只让哈基夜休息。
    高桥诚心里想著,拿出手机,正想在乐队群聊宣布好消息,立见幸发来早晨的问候。
    [tatsumi:早安,诚君]
    [tatsumi:(照片)]
    [tatsumi:正要去练瑜伽,天气预报说下午有雷阵雨,记得带伞]
    [高桥:(照片)]
    [高桥:上杉家送来的请柬,说是慈善晚宴]
    [高桥:你应该比较了解?]
    消息显示[已读]后,过去足足几分钟,等上杉真夜端来早饭,才收到回復。
    [tatsumi:嗯~诚君想去吗?]
    [tatsumi:母亲好像打算去玩,听说参与者都是外交官、大臣之类的老傢伙,很无趣呢]
    [tatsumi:气氛肯定很沉闷,还是拒绝比较好]
    [tatsumi:实在想去的话,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呢]
    [高桥:感觉你话里有话]
    [tatsumi:我当然不希望你和上杉家扯上关係啦]
    [高桥:仅此而已?]
    [tatsumi:突然有点想见你]
    [tatsumi:诚君有时间来找我吗?还是明天?]
    [高桥:明天]
    [tatsumi:好呢~]
    立见幸的態度让高桥诚察觉到这个慈善晚宴有点不对劲,但他对上流社会的事不甚了解,也说不出具体哪里感到奇怪。
    有什么话一定要见面说吗?
    正疑惑时,身侧传来上杉真夜冷淡的声音:“你手里是什么?诅咒信?”
    “请柬。”
    高桥诚对她扬起信封,漫不经心地说:“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你坐过的那辆车的司机,今天早晨送来的。”
    “我坐过的车....——.”上杉真夜摆好早饭,露出回忆的表情。
    沉吟片刻,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事般,脸色瞬间冰冷,伸手夺走信封,拿出里面的请柬展开:“呵,西园寺。”
    毫无感情波动的冷笑声,平淡到失去抑扬顿挫。
    高桥诚直直地凝视著上杉真夜,见她脸上不知该使用什么表情般露出微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果然是打著让我顺便把你带去的主意吗?”他隨口问。
    “不重要,不许去。”
    上杉真夜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把信封丟进餐桌旁的垃圾桶:“上次那身义大利西装我扔掉了,订製符合身份的衣服也来不及。”
    找补般的理由有些多余,听起来只是为了打消高桥诚最后一丝念想。
    “真夜”
    “吃饭。”
    “我是想说”
    “烦死了,去死。”
    上杉真夜不耐烦地打断他,倦怠的焦糖色眼眸里翻涌著烦躁不安。
    高桥诚原本想说让她今天休息,见到上杉真夜的表现后,却觉得慈善晚宴非去不可。
    平时就受她很多照顾,如果能一次性解决问题,让上杉真夜得偿所愿,也算是涌泉相报。
    至少要见见她的父亲,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高桥诚心里思索著,用筷子夹起一片火腿送进嘴里,缓缓咀嚼,坐在对面的上杉真夜低著头吃早饭,脸上覆盖一层阴影,看不清她的表情。
    上杉真夜的生日那天,她也像现在一样僵硬,明明没有流泪或者压下嘴角,却感觉像是碰一下就会坏掉一样。
    无可救药的沉默中,两人吃完早饭。
    “对不起,你別在意,我对上杉家的事可能有些过激。”
    上杉真夜冷静下来后,站起身收拾餐具,用沉稳的语气说:“没什么事情,总之,有钱捐出去不如当作乐队活动资金。”
    说完,高桥诚还来不及接话,她便端著餐具走进厨房。
    怎么可能不在意?
    地狱少女竟然说[对不起],绝对是前所未有的大事件。
    没办法放任哈基夜不管啊。
    高桥诚无奈地嘆了口气,拿出手机,给立见幸发送消息。
    [高桥:晚些时间我去找你]
    [tatsumi: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呢]
    [tatsumi:诚君,不是最討厌麻烦事了吗?]
    [tatsumi: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小夜根本不会受到影响]
    [高桥:虽然麻烦,但我也不喜欢逃避,只是平时有点懒散而已]
    感觉过了许久,立见幸才发来回復。
    [tatsumi:我一直在]
    关掉和立见幸的聊天框,高桥诚在乐队的群聊內宣布了盈利的好消息,考虑到油管播放量也有收益,乐队的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
    nicefoid能取得现在的成就,领队大人功不可没,为了让部长大人保重身体,高桥诚擅自帮她请假了。
    宣布今天自由安排后,高桥诚起身走进厨房,倚著门框,看上杉真夜站在水池前洗碗。
    “乐队我帮你请假了,好好休息,乐队那边让她们自己安排。”
    “分配方案还没做好,我原本计划今天开会协商。”上杉真夜认真擦洗著白瓷盘,头都不抬地说。
    “下午有雷阵雨,实话说不太適合乐队活动,交通情况会很糟糕。”
    “那就全员休息吧。”
    “我回去再睡一会儿,约了大小姐吃午饭,晚点见。
    高桥诚转身离开,上杉真夜扭头看著他的背影,闭上眼睛长长舒了口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回到公寓,高桥诚订好闹钟,躺到舒適柔软的床上睡回笼觉。
    迷迷糊糊间,窗外传来“劈里啪啦”的雨声和隱约的雷鸣,他从微睡中恢復意识,慢慢抬起还在抗爭著想闔上的眼皮。
    透过窗帘的缝隙,可以看到铅灰色的厚重云层,倾盆大雨使得街道景色一片模糊昏暗,。
    天气预报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准確,明明说好下午才有雷阵雨。
    高桥诚心里思索著,关掉手机还未响起的闹钟,一边和立见幸閒聊,一边下楼搭计程车前往港区。
    来到立见家的公司大楼,鹿岛冷子在1楼前台处等待。
    简单打过招呼,在她的指引下,高桥诚搭专用电梯来到顶层,一间装修成极简风格的办公室。
    宽大的落地窗前,立见幸坐在沙发上眺望风雨中的东京湾,她的手边放著一杯冒著热气的红茶,花香与蜜香在明亮的暖黄色灯光下交缠。
    “幸姐,有什么话一定要当面说?”
    高桥诚在她身侧停下脚步,坐在茶几侧面的单人沙发,隨手拿起扔在茶几上的巧克力,拆开包装咬下一口。
    “因为慈善晚宴实在是太无聊了呀。”
    立见幸歪头看过来,露出些许困扰的表情,及肩的金色短髮流淌著光泽:“无声拍卖,钢琴演奏,交流酒会,志愿的厨师团队花钱也能请来,完全没有去参加的必要呢。”
    “我想去长长见识。”高桥诚说。
    “真是的,诚君,你明明不喜欢这种社交场合吧?而且会有难以应付的年长陌生女人哦。”
    轻飘飘的语气里,蕴含著强大的阻力。
    高桥诚用平静的目光和她对视,立见幸清澈的湛蓝色眼眸中,映出他的表情与决心。
    沉默了一会儿,她嘆了口气,甜美的声音里不乏无奈的感觉:“诚君,这次的慈善晚宴,其实我和你原本都是没资格参加的哇。”
    “也就是说,艺术只是一个名义,上杉家邀请我別有用心?”高桥诚问。
    “不清楚呢,毕竟请柬写的是雅號。”
    立见幸端起红茶咽下一口,微微后仰身体靠著沙发,耐心地分析给他听:“不过,这次晚宴的参与者都是肩负霓虹的人。比如我的母亲,还有警视总监之类的人物就是了。”
    “我不確定上杉智也是想在这种场合捧高你这位艺术天才,还是单纯想修復和女儿的关係。施压?还是真的重视你?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诚君不喜欢衝突吧?万一对方不怀好意,那种场合你要怎么办呢?”
    “推掉邀约是最好的选择呀。”
    她从自身的角度为高桥诚考虑了很多,最终得到这样的结论。
    “慈善晚宴属於非正式邀约,哪怕不客气的拒绝也不会失礼,何况你是艺术家,孤傲一点无关紧要。”
    听立见幸这样说,高桥诚清晰地了解到她的顾虑。
    实话说他没考虑过对方是否来者不善,但立见幸不知道他有系统,思考出发点优先倾向[不能让你受到委屈]
    没想到大小姐还挺护短的,有点可爱。
    特別是想到她从来没同情过屡战屡败的上杉真夜,对比之下高桥诚深切地感受到立见幸有多重视、在乎自己。
    “无论对方是什么意图,我都不想逃避。”
    高桥诚以平静的目光看著她,不急不慢地说:“既然一起玩乐队,无论如何,我不能看到她露出痛苦的表情却视若无睹。”
    对於上杉真夜隱约透露出的家庭环境问题,他想一劳永逸地解决。
    “小夜可不会陪你去哦,她从不出席这种社交场合。”立见幸不高兴地皱眉,眸色微冷。
    “我知道。”
    “诚君,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我不是来和你吵架的。”
    高桥诚沉吟片刻,坐直身体,侧脸去看落地窗外翻涌的暗灰色乌云:“我一直认为人生没有正確答案,想成为怎样的人都没关係。作为朋友,既然真夜有目標,我应该在她想逃避时推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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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怎么说,他也是上杉真夜第一个朋友。
    “哪怕她的信念很愚蠢?”立见幸问。
    见高桥诚缓缓点头,她突然想起两人一起去看《美第奇》组画时,高桥诚那些听起来很愚蠢又正义的发言。
    “真是拿你没办法呀,诚君,我不討厌你的孩子气就是了。”
    立见幸放下茶杯,从沙发上起身走向一侧的办公桌,拿起平板电脑:“在你还没强大到可以隨意提出一个任性的要求,让全世界满足你之前,我会保护好你的。”
    说著,她水润的湛蓝色眼眸中闪烁起智慧的光泽,高桥诚本能地感觉大小姐有什么坏心眼。
    “明晚我和你一起去参加,我让冷子帮你写一封请束回执的邮件,携女伴与会,上次在生日宴会学习的礼节你应该还没忘记吧?”
    “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否则真要丟人了啊。”高桥诚开玩笑说。
    “虽然说那些老傢伙大概不会欺负你一个晚辈,不过还是多做些准备比较好,万一他真的不怕丟人呢?西装也要再准备一套,这种非正式场合,接送车辆不能太高级,否则不够谦逊..
    ”
    立见幸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面面俱到的样子让人感到非常安心。
    “放心吧,诚君,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的。”
    她护短的样子虽然可爱,但高桥诚总觉得有些奇怪。
    “在你看来我很差劲吗?”他纳闷地问。
    “没有哦,下西洋棋的时候,保护好[王]和进攻同样重要呢,我会掌控好局势。”
    大小姐的控制欲疑似有点太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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