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恶鬼美佳子现身

      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通道口瀰漫著浓郁的血腥气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深渊的阴寒。
    方才那场短暂的、一边倒的杀戮留下的死寂,此刻被一个轻柔却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声音打破:
    “惊喜?”
    这声音带著一种非人的空洞,在空旷的空间里迴荡,激起人骨髓深处的寒意。紧接著,那声音再次响起,语调里充满了戏謔与残忍的玩味:
    “遇见我,你不应该是感受到惊嚇吗?”
    话音未落,通道的阴影深处,一个身影缓缓踱出。
    那是一个穿著传统和服的年轻女子,面容姣好,却因脸上涂抹著诡异而扭曲的猩红与墨黑花纹,显得妖异而可怖。
    她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苍白,仿佛从未接触过阳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髮,此刻如瀑布般披散在肩背上,光泽流动,隱隱透著金属般的质感——正是这看似柔顺的秀髮,刚才如同有生命的毒鞭,瞬间击溃了茉莉的抵抗,將她牢牢束缚。
    恶鬼美佳子,现身了。
    她的出现,如同投入死水中的巨石,瞬间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反应。
    那五个先前对林北和玫瑰夫人咄咄逼人、对茉莉落井下石的男人,此刻如同见了主人的鬣狗,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与极致的恐惧。他们爭先恐后地扑上前去,卑躬屈膝,恨不能匍匐在地亲吻她的足尖。
    “大人!”
    “您终於来了!”
    “恭迎美佳子大人!”
    “大人您看,就是那一男一女!林北和玫瑰夫人!”其中一个指向林北和玫瑰夫人,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尖锐变形。
    “只是……只是那林北的实力有些……有些超出我们的预料,不少猎人都……都折在了他手里。”他声音越说越低,带著心虚的颤抖。
    “是啊大人,”另一个立刻补充,试图挽回印象,“不过既然您亲自驾临,那就绝对没问题了!只要您略微出手,我们相信林北和玫瑰夫人必定插翅难逃!”
    “还有茉莉那个贱人!”第三个男人急忙指向瘫软在地、面无人色的茉莉,语气充满恶毒的恨意,“她竟然背叛了您!想放跑林北和玫瑰夫人!幸好被我们及时发现阻止了!”
    “没错没错!大人,这种背叛者绝不能轻饶!请大人立刻处死茉莉,以儆效尤,让所有人知道背叛您的下场!”
    “对!杀了她!”
    一时间,五人七嘴八舌,声音重叠,空气中充满了令人作呕的諂媚和急於撇清、邀功、踩踏同伴的丑態。他们眼中闪烁著对力量的畏惧和对自身卑微生存的渴求,全然不顾茉莉绝望的眼神。
    而茉莉,在美佳子踏出通道的瞬间,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连灵魂都被冻结。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和思维。
    她瘫在地上,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连一丝呜咽都无法发出。她只能瞪大空洞的双眼,看著那个带来无尽噩梦的存在,看著那五个曾经的同僚此刻如同小丑般在她面前表演著卑劣的忠诚。
    然而,面对这五人极尽能事的殷勤,美佳子那张涂满诡异花纹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愉悦。
    她的眼神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扫过五人时,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她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带著一种穿透骨髓的寒意,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低等、丑恶的人类……”她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锥。
    “你们以为,我在下面……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吗?”
    五人脸上的諂媚瞬间僵住,血色迅速褪去,变得惨白如纸。
    “这里发生的一切,从开始到现在,我都清清楚楚。”美佳子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刮过五人瑟瑟发抖的身体。
    “你们五个,不过是五只缩在角落里的乌龟,是只敢在弱者面前耀武扬威的虫豸!我交代给你们的事情,你们可曾有一分一毫放在心上?可曾真正去执行?”
    她的视线掠过面如死灰的茉莉,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近乎残忍的“公正”:
    “至於茉莉……她虽然愚蠢地背叛了我,但至少……她做了事。她付出了行动,哪怕那行动是愚蠢的背叛。而你们……”
    美佳子停顿了一下,那冰冷的视线再次聚焦在五人身上,如同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你们这五只虫豸,除了摇尾乞怜、互相倾轧、落井下石……还有什么用?”
    话语中的森然冷意,如同极地的寒风,瞬间冻结了五人的血液。
    他们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浑身如坠冰窟。
    儘管心中充满了恐惧、委屈和不甘,儘管他们很想辩解“我们一直在努力拖延”、“我们也在拼命”,但在美佳子那非人的、充满杀意的威压之下,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哪怕一丝声音。
    地下密室中那被恶鬼撕碎吞噬的同伴临死前的惨嚎和血肉模糊的景象,如同最恐怖的梦魘,清晰地烙印在他们脑海中。反抗?那意味著立刻、极其痛苦的死亡。
    五人噤若寒蝉,身体抖得如同筛糠,只求这位喜怒无常的恶鬼能暂时忽略他们的存在,將注意力转向林北。
    当美佳子冰冷的视线终於从他们身上移开,转向不远处镇定自若的林北,並迈开脚步时,五人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一松,一股劫后余生的虚脱感涌上心头——他们以为自己侥倖逃过了一劫。
    然而,恶鬼的心思,岂是卑微人类可以揣度?
    就在五人紧绷的神经刚刚鬆懈,那口气尚未完全呼出的瞬间——
    异变陡生!
    美佳子披散在肩背上的、那柔顺乌黑的长髮,毫无徵兆地骤然暴起!如同被赋予了狂暴的生命力,瞬间化作五条狰狞凶悍的黑色巨蟒!
    每一根髮丝都仿佛活了过来,闪烁著金属般的冷硬光泽,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精准无比地分別扑向那五个自以为安全的背叛者!
    “啊——!”
    “什……什么?!”
    “美佳子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惊呼与恐惧的尖叫同时炸响!五人脸上的庆幸瞬间被极致的惊恐取代。
    他们想要挣扎,想要逃跑,但身体却像被无形的恐惧钉在了原地,连抬一根手指都做不到。那黑色的发蟒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了人类反应的极限!
    “饶命!美佳子大人!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吧!”
    “不要!不要杀我!我为您做牛做马!求求您!”
    “大人!再给一次机会!啊——!!”
    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了他们,巨大的恐惧抽空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著那由无数坚韧髮丝绞缠而成的、散发著浓重血腥气的黑色“蟒蛇”,如同最致命的绞索,瞬间缠绕上他们的脖颈、腰腹、四肢!冰冷、滑腻、带著死亡气息的髮丝紧紧勒进皮肉!
    面对五人撕心裂肺、涕泪横流的绝望求饶,美佳子甚至连眼角余光都未曾施捨。
    她的表情冷漠得如同雕塑,眼神专注地只看著前方的林北,仿佛身后正在上演的不过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咔嚓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声猛地响起!
    紧接著是皮肉被强行撕裂、血管被勒爆的“噗嗤”闷响!
    五条发蟒骤然收缩到极致,力量之大,瞬间就將五具人体扭曲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同时,那由头髮构成的蟒蛇“头部”,猛地张开,露出里面並非蛇口,而是无数疯狂蠕动、如同细小獠牙般尖锐的髮丝漩涡,狠狠地“咬”在了猎物的身上!
    “呃啊啊啊——!!!”
    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瞬间爆发,充满了无法形容的痛苦与绝望!骨骼断裂、內臟挤压破碎、皮肉被无数髮丝疯狂撕扯钻入的声音,与这临死前的哀嚎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地狱的死亡交响乐!
    浓稠的鲜血如同喷泉般迸射而出,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那些疯狂蠕动的黑髮!
    这恐怖的景象仅仅持续了三四秒钟。那撕心裂肺的惨嚎如同被掐断了脖子,戛然而止。空间里只剩下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咯吱…”的碾压咀嚼声,以及髮丝密集摩擦的“沙沙”声。
    五人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被那浓密、蠕动、贪婪的黑髮彻底吞没。
    那团包裹著他们的巨大发团,此刻如同一个拥有生命的、恐怖怪物的消化器官,在空气中诡异地、有节奏地起伏、收缩、扩张著。
    隱约间,旁观的林北、玫瑰夫人、苇名次郎,甚至还能从那密集的髮丝深处,听到极其细微、断断续续、如同来自另一个世界的、饱含无尽怨毒与痛苦的咒骂、哀求和惨叫声,仿佛那五人残存的意识正在髮丝构成的炼狱中承受著永恆的折磨。
    片刻之后,所有的蠕动和声音都彻底消失了。美佳子肩背上的黑髮如同潮水般褪去,迅速散开、恢復柔顺,重新披散回原处,仿佛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从未发生。
    地上,只剩下五堆被鲜血浸透、破烂不堪、沾满污秽的衣服,如同被丟弃的垃圾,静静地散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而美佳子那乌黑髮亮的发梢,此刻却诡异地多出了一抹刺目的、仿佛刚刚浸染上去的、鲜艷欲滴的血红之色,並且那血色的范围似乎在微微生长、蔓延,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著刚才那场血腥盛宴的“成果”。
    五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吞噬得乾乾净净,连一丝骨渣、一滴血液都未曾留下。
    这,才是真正的吃人不吐骨头!將生命彻底抹除的极致残忍!
    此刻,製造了这一切恐怖的美佳子,已经如同閒庭信步般,走到了距离林北仅仅两米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她的目光越过林北,饶有兴致地打量著眼前的猎物,脸上那诡异的花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加妖异。
    亲眼目睹了那地狱般的吞噬过程,玫瑰夫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胃里翻江倒海。
    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著,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几乎將整个身体都藏在了林北挺拔的身影之后,双手紧紧抓住了林北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见过恶鬼,但从未见过如此彻底、如此非人、如此带著玩弄意味的抹杀。
    而第一次直面如此恐怖存在的苇名次郎,更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死危机!
    他浑身的汗毛倒竖,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到了极致!求生的本能如同海啸般瞬间席捲了他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神经末梢!
    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血液在血管中奔腾咆哮,脑海中只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尖啸:“快逃!快逃!会死的!绝对会死的!”这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惧感,甚至比他在地下基地面对那些被培育出的眼耳鬼时,强烈了千百倍!
    仅仅是站在美佳子面前,他就感觉自己仿佛赤身裸体地站在万丈悬崖边缘,下一刻就要粉身碎骨!
    然而,面对这几乎要將他理智衝垮的极致恐惧,苇名次郎紧咬牙关,牙齦甚至渗出了血丝!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几乎要让他转身逃跑的本能衝动!
    他不能退!
    身为武士的骄傲,以及林北对他救命之恩的感激,在此刻化作了支撑他站立的最后脊樑!他“鏘啷”一声,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刀身闪烁著寒光,被他双手紧握,横亘在身前,刀尖带著决绝的意志,死死指向那非人的恐怖存在——美佳子!儘管握刀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微微颤抖;儘管浑身的肌肉如同被无数钢针穿刺般剧痛;儘管神经紧绷得仿佛隨时会断裂,他依旧一步不退!
    眼神中燃烧著一种近乎悲壮的火焰!
    至於茉莉,在亲眼看到那五个背叛者被美佳子像碾死虫子般轻易吞噬的那一刻,长久以来支撑著她背叛、杀戮、忍受恐惧的信念,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彻底粉碎了!她终於明白了,彻彻底底、鲜血淋漓地明白了!
    什么永葆青春!什么长生不老!什么成为尊贵的鬼族一员!全都是谎言!彻头彻尾的谎言!
    美佳子,这个恶鬼,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们!將他们所有人,都当成了用完即弃的工具!许诺的未来不过是诱饵,一旦达成它的目的,或者像现在这样觉得他们失去了价值,就会毫不犹豫地將他们像垃圾一样清理掉!
    想明白这一切的瞬间,巨大的荒谬感和绝望感如同海啸般淹没了茉莉。她先是浑身剧烈地一颤,隨即,一种歇斯底里的情绪猛地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先是发出一阵尖锐、疯狂、空洞的大笑,笑声在寂静的空间里迴荡,充满了无尽的悲凉和嘲讽。
    笑著笑著,大颗大颗的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受控制地从她瞪大的双眼中汹涌而出,划过她沾满灰尘和血跡的脸颊。
    “哈哈哈……你这恶鬼!你这彻头彻尾的骗子!”
    她一边笑,一边哭喊,声音嘶哑破碎,“原来……原来我们都是棋子!都是你棋盘上任你摆布的、可悲的棋子啊!”
    “原来你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我们!玩弄我们!”她用力捶打著地面,指甲在粗糙的地面上划出血痕,“我们所做的一切!所有的背叛!所有的杀戮!所有的恐惧和期待……全都是无用功!全都是徒劳!全都是笑话!哈哈哈……”
    她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美佳子,脸上混合著泪水和扭曲的笑容,状若疯魔:
    “你就根本没打算让我们变成鬼,对吧?!你只是在利用我们!利用完就吃掉!就像吃掉那五个蠢货一样!我们……我们真是可怜啊!可怜又愚蠢!可怜又愚蠢到了极点!啊哈哈哈哈哈……”
    茉莉又哭又笑,涕泗横流,精神显然已经处於崩溃的边缘,用尽最后的气力控诉著这残酷的真相。
    看著她这副癲狂狼狈的模样,美佳子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如同看待螻蚁般的冷漠和深入骨髓的鄙夷。
    她甚至不屑於掩饰,发出一声清晰而短促的嗤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对渺小人类情感的轻蔑。
    “可悲的人类……”她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
    “你说的没错,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將你们这些低劣的存在,变成尊贵的鬼。”
    她微微扬起下巴,带著一种高高在上的、近乎神祇般的傲慢:“至於你说欺骗?”
    她轻轻摇头,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荒谬的指控。
    “不,我没有欺骗你们。那些关於转化的妄想,不过是你们这群愚昧之徒一厢情愿的臆测罢了。”
    她的目光扫过茉莉,如同在看一粒尘埃:“你们这些可悲又渺小的人类,连被我欺骗的资格都没有。我许诺的,从来只是『赐福』。”
    美佳子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冰冷的弧度:
    “是你们自己,愚蠢地將『赐福』理解为变成鬼。你们也不想想,卑微弱小如你们这般螻蚁,有什么资格,能获得永恆的生命和青春?躋身於尊贵的鬼族之列?”
    她顿了顿,看著茉莉眼中最后一丝光芒彻底熄灭,才慢悠悠地、带著一种施捨般的口吻说道:
    “至於我所说的『赐福』……让你们这些无能又贪婪的废物,成为我——尊贵的鬼族的血食,滋养我的力量……这对於你们短暂而毫无意义的人生来说,难道不是一种……无上的『恩赐』和『福分』吗?
    这是你们存在的最后价值,应当感激涕零才对。”
    这残酷而冰冷的真相,如同最后的丧钟,彻底敲碎了茉莉仅存的意识,她彻底瘫软下去,眼神涣散,只剩下空洞的绝望。
    而一直冷眼旁观、沉默不语的林北,在听完美佳子这番毫不掩饰的宣言后,眼中闪过一丝瞭然的光芒。
    他终於完全明白了这些玫瑰屋的猎人为何会背叛,为何会与恶鬼勾结在一起。
    原来是为了那虚无縹緲的永生和青春,最终却落得个被当做食粮的下场。
    他瞥了一眼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失去生气的茉莉,眼神中並无多少同情,只有对贪婪与愚蠢的漠然。
    隨后,他將平静却锐利的目光重新投向近在咫尺的恐怖恶鬼——美佳子。
    林北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字字沉稳,穿透了空间里残留的血腥与恐惧,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还保有意识的人的耳中:
    “看来,你们被这恶鬼骗得……著实不轻啊。”
    他的语气带著一种洞悉一切的淡然,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嘆息。
    “不过……”林北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稳,“这也不能完全归咎於你们的愚蠢。”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道理:“怕死,是人之常情。追求长生不老,亦是人性使然。这本无可厚非。”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茉莉,最终落回美佳子身上,眼神变得锐利而充满穿透力:
    “只是……你们妄想通过变成这种以人为食、藏身黑暗的『恶鬼』来获得这些,这选择本身……就实在是愚不可及了。”
    林北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仿佛在揭露一个关於恶鬼世界的基本法则:
    “你们或许不知道,在恶鬼之中,唯有鬼族的源头,至高无上的鬼王——鬼舞辻无惨,才真正拥有將普通人类转化为恶鬼的『权能』。”
    “后来,无惨將他的血分给了十二人,將这十二个人变成了鬼,冠以『十二鬼月』之名。”
    “並且,他將这份『转化之权能』,分赐给了这十二位强大的鬼。”
    “所以,”林北的语调斩钉截铁,目光如同实质般锁定在美佳子身上。
    “能够主动將普通人类转化为恶鬼的存在,唯有鬼舞辻无惨本人,以及他麾下的十二鬼月!”
    “除此之外,世间绝大多数恶鬼,要么是无惨亲自转化,要么是极其偶然地接触到了蕴含无惨力量的血,才被动转化而成。”
    他看著茉莉,眼神中带著一丝怒其不爭:“所以,你们与其將渺茫的希望寄托在它身上。”
    “还不如合力將它杀死,提炼出它体內的无惨之血。”
    “然后服下无惨之血,说不定还能有更大的机率变成恶鬼。”
    “只不过,就算你们变成了鬼。”
    “也只不过是將生死寄托在鬼王无惨手中的可悲傀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