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这真是让我感觉到惊喜啊!

      暮色四合,最后一缕残阳沉入地平线,將玫瑰屋这座昔日繁华、如今却透著腐朽气息的建筑笼罩在深沉的阴影之中。
    大厅內,烛火摇曳,光影在雕樑画栋间跳动,却驱不散瀰漫的沉重与冰冷。
    玫瑰夫人站在中央,昔日明艷照人的脸庞此刻血色尽失,只剩下难以置信的苍白。她看著几步之遥的茉莉,那个她曾视若姐妹、倾尽心力救赎的人,耳边迴荡著对方冰冷刺骨的控诉。
    “你错了!”茉莉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扎进玫瑰夫人的心臟。
    “你大错特错了!”她重复著,每一个字都带著沉重的绝望和自嘲。
    玫瑰夫人踉蹌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她茫然地摇著头,眼中充满了困惑与痛苦。
    “为什么?为什么会错了?”
    她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我明明……明明是按照小时候父亲的教导去做的啊!真诚待人,以心换心,庇护弱小……这难道不是对的吗?”
    她的信念在瞬间崩塌,坚固的基石化为齏粉。
    茉莉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冷笑。
    她向前逼近一步,那双曾饱含感激与依赖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刻骨的怨毒与冰冷的审视。
    “玫瑰,”她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你知道吗?在我的眼中,你就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天真得可笑,幼稚得可悲。”
    玫瑰夫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惊愕。
    “你的所有决策,所有想法,”茉莉毫不留情地继续,声音陡然拔高,“都太幼稚!太以自我为中心!太不切实际的天真!甚至於……你骨子里透著一股令人作呕的傲慢!”
    她死死盯著玫瑰夫人那双清澈的蓝眼睛,仿佛要从中找出虚偽的证据。
    “你傲慢地以为,把我从魔窟里救出来,给我一口饭吃,教我一点猎鬼的本事,就能完成一场伟大的救赎?就能让我对你感恩戴德,顶礼膜拜?你傲慢地以为,你施捨般地將我视为姐妹,我就该感激涕零地回以同样的真心?呵!”
    一声短促的冷笑,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悲凉。
    “但事情,从来就不是这样的!玫瑰,你高高在上,怎么会懂烂泥里的挣扎?”
    茉莉的眼神飘向远处,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不堪回首的过往。
    “我的母亲……她是个娼妇。我是在游郭最骯脏的角落里出生的。我从小耳濡目染、被迫学习的,就是如何在长大后成为一个更『合格』的娼妇。”
    “我也曾认命,以为自己就是一块天生的、只配在泥泞里打滚的料。直到……直到我被像垃圾一样扔在后院里等死……”
    她的声音因回忆的痛苦而微微颤抖。
    “那一刻,我以为我终於解脱了。我以为我终於摆脱了这生来就註定的、令人作呕的命运。我以为下辈子,至少能做个清清白白的普通人……或者,乾脆不再做人了!”
    她的目光猛地转回,像淬火的刀子,狠狠刺向玫瑰夫人。
    “可是你!是你把我救了下来!”
    茉莉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带著歇斯底里的控诉。
    “你知道吗?我不想活!在那个时刻,死亡是唯一的解脱,是唯一的净土!你不是救了我,玫瑰!你是毁了我!你把我从通往解脱的门口硬生生拖回了这个更加不堪、更加痛苦的地狱!”
    话音未落,茉莉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自己脸上那层象徵遮掩与耻辱的面纱!
    “灯光下,那张布满纵横交错、如同蜈蚣般盘踞的恐怖伤痕的脸,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眼前。
    那伤痕深入皮肉,扭曲狰狞,彻底毁掉了曾经可能拥有的容顏。
    茉莉毫不在意他人的目光,只是死死盯著玫瑰夫人那张依旧光滑细腻、美艷不可方物的脸。
    “每当我看到你!”
    茉莉的声音因强烈的妒火而扭曲,“看到你光滑的脸蛋,看到你美艷的容貌,看到你被无数人追捧、被眾星捧月般围绕……我的心。就像被无数只毒蚂蚁在啃噬!”
    “妒忌!”
    “我疯狂的妒忌你!”
    “凭什么?!凭什么你能拥有这一切?凭什么你能如此好命?这美丽,这风光,这被珍视的感觉……本来,我也应该有的!我也应该有!”
    她几乎是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在玫瑰夫人复杂的目光中,茉莉竟然抬起手,用布满薄茧的手指,带著一种病態的痴迷与极度的憎恶,轻轻地、缓缓地抚摸著玫瑰夫人冰凉的脸颊。
    那触感让玫瑰夫人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你知道吗?”茉莉的声音忽然又低了下去,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温柔。
    “如果你只是虚情假意地对我好,只是做戏给外人看,只是把我当成你彰显仁慈的工具……我或许还不会这么痛苦,不会这么恨你。”
    “可是……可是你的美丽是真的!你的真诚是真的!你那该死的、不諳世事的天真也是真的!”
    她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要嵌入玫瑰夫人的皮肤。
    “正是你的真,像一面照妖镜,让我时时刻刻看清自己!看清我就像一根在腐烂粪坑里蠕动的蛆虫!那么卑鄙!那么恶臭!那么……不堪入目!所以,我恨你!我恨透了你!”
    茉莉猛地抽回手,仿佛触碰到了什么剧毒之物。她深吸一口气,將矛头指向了整个玫瑰屋的现状,指向了那另外五人。
    “还有,睁开你那双被天真蒙蔽的眼睛看看吧!你所谓的真心,你所谓的信任,你所谓的提携……最终造就的,是什么?是一群披著人皮的乌龟王八蛋!”
    她的手指凌厉地扫过周围脸色剧变的几人。
    “他们心安理得地吃你的、喝你的、用你的!顶著『玫瑰屋』这块你亲手擦亮的金字招牌,乾的却是猪狗不如的勾当!他们把这里,把你视为家园的地方,彻底变成了他们贪婪敛財、爭权夺利的骯脏工具!”
    她顿了顿,看著玫瑰夫人眼中越来越深的震惊和痛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快意:
    “而且,我亲爱的『姐姐』,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包括你信任的这些『忠僕』——不光想架空你,把你变成一个徒有其名的傀儡,我们还想控制你!甚至……”
    茉莉的声音陡然降到冰点,一字一顿,“想、杀、死、你!”
    她看著玫瑰夫人瞬间煞白的脸,发出一声尖锐的嗤笑:
    “而你!你现在,竟然还像个傻子一样,大摇大摆地跑回来送死!我真不知道,是该夸你天真到愚蠢,还是愚蠢到无可救药!”
    玫瑰夫人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是自己付出的真心还不够纯粹,才导致了背叛。
    可茉莉血淋淋的剖白,像一把钝刀,將她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也彻底剜去。
    原来,正是她那毫无保留、不求回报的真心,成了滋养背叛和毁灭的温床,最终毁掉了她珍视的一切——她的玫瑰屋。巨大的痛苦和自我怀疑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没,让她窒息。
    然而,茉莉的宣泄並未停止。她猛地转头,將炮口对准了一直沉默站在玫瑰夫人身侧、仿佛置身事外的林北。她的眼神锐利如刀,带著审视与不解,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还有你!”
    茉莉厉声质问,“玫瑰夫人是个被天真蒙蔽的傻子,难道你也是瞎子,也是傻子吗?她看不透这玫瑰屋早已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早已是危如累卵的险境,难道你也看不出来?你明明……明明拥有足够的力量!”
    她的目光扫过林北平静无波的脸,带著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那份力量的忌惮。
    “你完全可以带著她,远远离开这个已经註定要彻底倾覆、万劫不復的烂泥潭!为什么?为什么还要把她带回来?带回来和你一起送死?还是说……”茉莉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嘲讽。
    “你真的狂妄到以为自己的实力天下无敌,可以横扫一切?小子,我告诉你,天外有天,山外有山!別以为宰了一只不入流的恶鬼,教训了几个不成气候的猎人,就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在这里,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你……有、来、无、回!”
    她的语气变得急促,带著一种近乎恳求的警告:“听我一句劝!如果你还不想死,现在!立刻!马上带著玫瑰夫人离开这里!我就当你们今晚从未来过!否则……”她眼神陡然变得阴狠,“別怪我到时没有提醒你们,后悔都来不及!”
    茉莉这又喜又怒,如同疯子一般的“劝告”,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入巨石。
    剩余那五人的脸色,已经从最初的愤怒铁青,转为极致的阴沉和怨毒。
    他们精心营造的忠诚假面,被茉莉毫不留情地撕得粉碎,赤裸裸地暴露在玫瑰夫人和林北面前。
    然而,更让他们怒火中烧的,是茉莉此刻话语中流露出的、明显想要“倒戈”的意图!
    几人交换著眼神,那眼神中最初的惊怒,迅速被一种看跳樑小丑般的、冰冷刺骨的嘲讽所取代。
    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才想起要“弃暗投明”?晚了!太晚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们的想法,也仿佛是命运的嘲弄,窗外最后一丝天光彻底消失。
    黑夜,如同浓稠的墨汁,瞬间吞噬了整个世界。玫瑰屋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茉莉在感受到窗外彻底黑暗降临的剎那,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身体猛地一软,绝望地、长长地嘆息了一声:
    “唉——!”那嘆息声饱含著无尽的懊悔、无奈和深沉的绝望。
    “迟了……一切都迟了……”她抬起头,看向玫瑰夫人和林北,眼中是死灰般的顏色。
    “现在……就算你们想走,也……来不及了!”
    “茉莉!”
    玫瑰夫人从巨大的打击和自我怀疑中猛地惊醒,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臟。她厉声追问。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想走也走不了了?到底怎么回事?!”她急切地想从茉莉眼中找到答案。
    然而,茉莉只是深深地看了她和林北一眼,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绝望,有愧疚,有某种决绝,
    甚至……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极其隱晦的担忧。她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再次重复了那句令人心悸的话:“来不及了……它……它快要来了!”
    “来了”二字话音未落,一道清晰、稳定、却带著刺骨寒意的脚步声,突兀地从连接著內厅的幽深通道中传来。嗒…嗒…嗒…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臟上。隨之而来的,是一道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
    “呵呵……”那笑声令人头皮发麻,“看来,我之前杀鸡儆猴的手段,还是太温柔了些。没想到,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有不知死活的东西,敢背叛我……”
    声音陡然转厉,带著森然的杀意,“难道,是真的活腻了吗?!”
    最后一个“吗”字落下的瞬间,异变陡生!
    如同决堤的黑色洪流,又像倾泻而下的墨色瀑布,无数根闪烁著诡异幽光的、粘稠如活物的黑色丝线,猛地从黑暗的通道口喷涌而出!它们速度快如闪电,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目標明確——直指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茉莉!
    在听到脚步声的剎那,茉莉的身体就已经僵硬如石,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乾乾净净,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当那致命的黑丝洪流汹涌而至时,她甚至失去了最后一丝挣扎的力气,彻底瘫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已经接受了死亡的命运,引颈就戮。
    然而,在她闭眼的前一瞬,一直冷眼旁观的林北,敏锐地捕捉到她眼底深处掠过的那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除了绝望,竟还有一丝破釜沉舟、將生死置之度外的决绝!
    “想在我面前杀人?”
    面对那足以瞬间將人吞噬、绞杀的恐怖黑丝洪流,林北的嘴角却缓缓向上勾起,露出一抹冰冷而充满嘲讽的笑意。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锁定著汹涌而来的黑暗。
    “你问过我了吗?”
    话音未落,林北只是看似隨意地抬起右手,五指对著那狂暴袭来的黑色瀑布凌空一握!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气势汹汹、足以摧金断玉的黑色洪流,竟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坚不可摧的嘆息之墙!
    所有的衝击力在瞬间被强行遏止!无数根狂舞的黑丝,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精准地攥住,硬生生地定格在了距离茉莉身体不过咫尺之遥的空中!
    它们绷得笔直,疯狂地扭动挣扎,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黑丝的一端,深深没入通道的黑暗之中,而另一端,正稳稳地、牢牢地……被林北那只看似普通的手掌,隔空掌控!
    预想中的痛苦和死亡並未降临。闭目待死的茉莉,在死寂中只听到那令人心悸的“吱嘎”挣扎声。她疑惑地、小心翼翼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忘记了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那致命的黑丝,竟然被定住了!而那个出手阻止这一切的人……竟然是林北!是那个她刚刚还厉声质问、试图驱赶的林北!
    他……他……他竟然救了我?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茉莉混乱而绝望的脑海中炸响。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和玫瑰夫人一伙的吗?她刚刚才那样恶毒地羞辱、痛斥玫瑰夫人,字字诛心,句句带血……他为什么要救她?这完全不合逻辑!
    巨大的困惑甚至暂时压过了对通道中存在的恐惧。茉莉艰难地转动眼珠,望向那个身姿挺拔、单手便扼住死亡洪流的年轻男人,声音因极度的不解而乾涩沙哑:
    “为……为什么?我刚才……刚才那么对待玫瑰夫人……你为什么……要救我?”
    林北的目光依旧锁定著通道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对於手中挣扎不休的黑丝似乎毫不在意。
    听到茉莉的问题,他只是微微侧过头,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因为,”他顿了顿,“你们,现在是我的猎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在我没有点头之前,没有人——无论他是人是鬼——有资格从我面前,抢走属於我的东西。”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眼神在瘫软的茉莉和一旁神色复杂、尚未从震惊中完全回神的玫瑰夫人之间,短暂地扫视了一圈,那眼神中带著一丝男人对复杂女性情感的……费解和无奈。
    “而且,”林北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你们女人之间的感情……太复杂,太麻烦了。”
    他似乎在试图剖析一个难以理解的难题,“在我看来,你,茉莉,並非真正地憎恨玫瑰夫人。”
    茉莉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充满了惊愕。
    “你只是……”林北的目光变得锐利,仿佛能穿透人心。
    “太自卑了。深入骨髓的自卑,让你在面对玫瑰夫人时,永远觉得自己低人一等,如同仰望星辰的尘埃。再加上……”
    林北的嘴角勾起一丝洞悉一切的弧度,“你对玫瑰夫人那份扭曲的、连你自己都未曾真正承认的……特殊情愫。这份情愫在自卑的土壤里发酵、变质,最终扭曲成了强烈的恨意。这才是你选择背叛她的根源。”
    茉莉的瞳孔骤然收缩,嘴唇颤抖著,想要反驳,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当玫瑰夫人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你眼前时,”林北继续冷静地分析,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茉莉的心上。
    “你的意志动摇了。那份被恨意掩盖的、或许连你自己都厌恶的关切,又冒了出来。只是……”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幽深的、散发著恐怖气息的通道,“碍於某种更强大、更让你恐惧的存在,你无法明確地表达出来。
    所以,你刚才才会表现得如此反常,如此刻意地……想用最恶毒的语言,把我们赶走,赶离玫瑰屋,越远越好。”
    林北的语气带著一丝篤定:“驱使你这样做的真正原因,我想……”他握著黑丝的手微微用力,那绷紧的黑丝髮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通道里那个东西忍不住出手的这一刻,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林北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一种面对挑战时的兴奋,
    “这里藏著一个『高手』。一个力量层次远超你想像的存在。强大到……”
    他看向茉莉,眼神仿佛在说“我理解你的恐惧”,“即使你亲眼见识过我出手对付那些废物,即使你知道我的实力,却依然打心底里认定——我,绝不可能是它的对手!”
    “所以你才会如此迫切,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动摇,也要让我们离开这个即將爆发的火山口。”
    他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那抹嘲讽的笑容更深了,眼中却燃起了一簇跃跃欲试的火焰:
    “只是,连我也没有想到……”林北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通道深处,仿佛穿透了黑暗,看到了那个操控黑丝的恐怖源头。
    “让你如此恐惧战慄、不惜代价想要我们逃离的『东西』……竟然会是一只……恶鬼?”
    林北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充满惊喜和战意的、近乎狂放的笑容,仿佛猎人终於锁定了梦寐以求的顶级猎物。
    “哈!”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兴致盎然。
    “这……真是让我感觉到惊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