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圣母
“姓名：白石优”
“身高：158cm”
“体重：43kg”
“三围：b70，w56，h84”
“才艺：歌唱（精通），舞踏（精通），钢琴（业余），编舞（业余）”
“经验次数：0”
“签约评定中……”
形象分：32/40
才艺分：28/40
服从分：0/20
“合计：60分”
哪怕没有任何服从分，这个白石优也直接踩到了及格线。
照片里的她很美。
清纯，无垢，有种奇妙的少女纤细感，乾净又易碎。
以及，令人安心的治癒系笑容。
仿佛自带柔光滤镜一般，让人不自觉的寧静下来。
以中岛泓的职业眼光，她的形象分应该更高才对，甚至不逊於明日花穗香。
或许是格外上镜的类型，实际並没有这样好看？
“到了，她的工坊就在这里。”
工坊也就是小型工作室，通常是极少数独立艺人才会组建的小团体。
连执照都不见得齐全，甚至有可能是边缘偶像相互打工，或是一人分饰多个职务的状况。
吉冈茂没有下车，只是往中间挪了挪，压得整个计程车都一阵晃动。
他递出一张名片。
“已经提前交涉过了，我去看看那边，咱们分头行动吧。”
他指的是，另一位適合拿来进攻的……人选。
工坊位於老式居民中，顶层，五楼，没有电梯。
如果带上吉冈茂，恐怕爬楼梯就是一道天堑。
“叩叩叩。”
中岛泓敲响房门。
“我是先前预约过的经纪人中岛泓。”
“白石小姐，您在吗？”
“我在。”
门口传来一个略显消沉的声音。
很快，咔嚓开锁。
“中岛先生，久等了。”
“吉冈茂老师有提前打过招呼，请进。”
门口的女人礼节很周全。
只是一眼望去，和照片中那个国民妹妹判若两人。
眼神无光，皮肤黯淡，曾经那治癒的笑容也变成了一副颓唐模样。
只有五官底子依然抗打。
已经失去资料中的核心魅力了。
怪不得形象分给出了32，恐怕是跌落下来的。
“冒昧打扰，失礼了。”
中岛泓並未在对方的样貌上停驻过久。
他適时欠身，抬头后，又顺势扫了眼这间小工坊。
墙纸后面隱隱有蜂窝状纹路，看起来搭建了隔音板，举架也明显偏低，底下恐怕也做了龙骨。
光是这些防止扰民的搭建，就要百万円起步。
但屋內的其余设置却很普通，甚至有些简陋。
一眼扫过去，都是很廉价的品牌。
以及……
隨处可见的抗抑鬱类药品。
“这里条件一般，让您见笑了。”
看见中岛泓的目光，白石悠硬扯起礼貌性的笑容。
很勉强。
中岛泓有些犹豫要不要跟她谈黑料的事了。
要不，转为试探合作意向吧……
虽然他对敌人没什么底线，但揭一个陌生人的伤疤，实在还是……
“中岛先生是来沟通我那些緋闻的吧。”
白石优见状，竟主动开口。
“吉冈茂先生已经知会过了，我也做了充分的心理准备，请不必介怀。”
吉冈茂著实太可靠了。
“是。”
中岛泓略微沉默。
他甚至没敢表示歉意，生怕被误解为某种廉价的怜悯。
“同时，也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和白石小姐搭建合作。”
这个是真心的。
现在事务所那边也很缺人，他也急需填充人才储备。
“我没有什么商业价值了。”
白石优指了指沙发，示意中岛泓可以坐下。
“这些年尝试闢谣的行为，早就把路人缘败得一乾二净。”
“跟我合作的话，只会让您多粘上一位劣跡艺人，赚不到钱的。”
看起来，这女人对自己的处境认知很清楚，並非无脑钻牛角尖的类型。
另外，某种角度上也是婉拒。
至少她本人还在作为艺人活跃著，虽然已经人气崩盘，赚不到什么钱了。
“观眾总归是有局限的。”
中岛泓宽慰道。
“是，但我们服务的就是这样一批人。”
白石优微微嘆气，这句回应多少有些言不由衷。
合作的事情完全没有基础。
中岛泓也只是先提一嘴，习惯性的折中氛围，也避免聊完黑料气氛太僵，没有机会再开口。
“这样，先聊聊另一件事吧。”
中岛泓取出资料，摊开。
“这里面是您当年那件事的委託意向，以及……照片留底。”
白石优简单翻看了几眼，便置於一边。
“感谢您带来这些，不过……”
“我不太希望把它们公开。”
“嗯？”
这个回应，著实让中岛泓感到意外。
“您这些年不是一直为此事奔波……”
“是。”
白石优点点头。
“但其实，我自己的事情就算反转，也没有多大意义了。”
“事业黄金期早已过去，哪怕能洗乾净，再去跟新一代候补生同台竞爭……我恐怕並没有足够的优势。”
“而且……”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从年龄上讲，我的保质期也更短，並非適合投资的对象。”
“艺人的大门对我而言，其实早已关闭了。”
这女人清醒的可怕。
儘管没完没了纠缠自己的黑料行为，但她竟然完全了解这件事的后果和利弊。
白石悠是清楚这一些后，依然选择下场爭辩的。
“那您……”
她仿佛明白中岛泓想问什么。
“虽然这样讲会显得很虚偽，但现在的我，恐怕更多是想要坚持抗爭这件事本身。”
“摆脱劣跡，重新出道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最初或许是有的。”
“但越是拉扯，就越明白这件事毫无希望。”
“如今……”
她自嘲似的笑笑。
“虽然很幼稚，但我更在乎的是，能通过自己的发声，让观眾知道业內还有这种摧毁艺人的手段。”
“所以……”
白石优把资料重新推回中岛泓的面前。
“如果我当真澄清了自己的黑料，恐怕连关注此事，愿意拿我当做谈资的人都会散掉。”
“所以虽然立场很奇怪，但我可能不会跟您合作。”
很直截了当的拒绝。
中岛泓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劝导。
儘管很反现实，但这个白石优还真的是正统意义上的圣母。
她已经决意烧掉自己的艺人生命，来为这种事持续发声了。
“不过，您使用我的名义威胁敌人，我是能够接受的。”
似乎是为中岛泓考虑，她甚至主动开口，把这件事直白的讲清楚。
“这对我的事业影响不大，而且……”
白石优看向窗外。
“您至少还会来徵得我这个过气艺人的同意，这已经很难得了。”
“就算您不特別通知，直接利用这些资料，我也是没办法的。”
她始终没有与中岛泓对视。
声音幽幽，像诉说，默许，甚至暗示。
……这倒是真的。
灰產斗爭还讲什么肖像权，那就多少有些浪漫了。
哪怕是中岛泓，如果不是考虑吉冈茂的情绪，恐怕也会直接挑好证据懟上去。
这事压根不会抬到明面上，甚至两边谈判结束，艺人本人都不见得知情。
当然，拿下白石优也是个很重要的推动力。
作为艺人，她理所应当的感觉自己没有未来了，这很正常。
但中岛泓不这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