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边办边谈
以中岛泓的眼光来看，这女人有著相当大的潜力可以挖掘。
破茧，反差，精神斗士……
甚至是围绕黑料本身的爭议炒作一番，都有可能让她重燃热度。
然后只要本身足够优秀，滚起雪球的概率至少要比养新人要高。
概率……
该死的概率。
正常经纪人玩的就是这个概率，广撒网，抓重点。
从这个角度看，白石优毫无疑问是有性价比的。
大部分候补生都得经歷两三个月起步的培训，才能走到披露目，还要在这个环节淘汰过半。
在此之前，基本就是不温不火勉强保本。
如果自己再讲一些人性，可能还要小亏。
讲人性呀。
这东西的標准很模糊。
当真正站在责任人的角度上，中岛泓就又回到了前世的状態。
对新人讲人性，那就是对资方的不负责。
业內生態就是这样，当你展露出承载资源的能力时，才能从冰冷的候补生数量，变成一个温暖的人类。
至於白石优花期的问题，倒是真的存在。
就算通过某种渠道炒作起热度，但观眾的耐心和兴致是有限的，如果不能迅速崛起，那她很快还是会变得毫无价值。
年龄摆在这。
至少不值得倾斜资源。
但中岛泓还是想爭取一下。
因为看她现在的条件，躲在居民楼，搭隔音棚防止扰民，用廉价设备，也没看到什么助理……
说难听点，就算在自己那不温不火，也不至於惨到这个程度。
“白石小姐，感谢您的许可。”
先是致谢。
“另外，关於合作的事情依然想跟您爭取一下，我认为您依然具备復出的潜力，这是一个经纪人的判断，因为……”
“这件事的话。”
白石优微微蹙眉，第一次打断了中岛泓。
“虽然有些冒犯，但我希望看到具体的方案，再做打算。”
“如果您真心想要合作的话，请包容我的这个请求。”
她的语气很认真。
其实在业內，新人是没资格跟会社谈方案的，白石优这种过气艺人更没有。
因为你不干有的是人干。
虽然这对艺人很不公平，但资本的傲慢都是怀揣梦想的人亲手惯出来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该。
白石优的说法，某种意义上仍是婉拒。
我都已经这么不知好歹了，你就收了这条心吧。
大概是这样的意味。
不过，中岛泓还是没有放弃，他用同样认真的语气回復道。
“好，我会根据您的情况做好方案，再来洽谈。”
“可以的话，请给我一套模卡和履歷表，您这里还有保存吗？”
白石优：“……”
中岛泓对自己这么执著，看起来就不像个专业的经纪人。
她是这样想的。
正常来讲，经纪人应该是寻找高服从度抗祸害的纯新人，进行养蛊式培育。
对於过气艺人，黑料艺人，大龄艺人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何况自己这个超级三合一。
这傢伙要么是个一窍不通的傻瓜，要么看上自己点什么。
比如想潜规则。
跟著他明显前途未卜。
但白石优还是鬼使神差的站起身，走进隔壁。
不一会，便拿著一个塑封袋走了出来。
“我事先不知道您的合作意向，所以並未准备履歷表。”
“这是我出道时期的资料，虽然有些老，但应该可以作为参考。”
“才艺的话，会一点点歌舞，另外，钢琴也有接触。”
中岛泓看著系统面板中精通级別的歌唱和舞踏，若有所思。
这女人对自己的措辞很保守。
“在此之后……”
“想必您已经有所了解了，我一直在围绕自己的黑料撕扯，艺人的事业已经几近荒废。”
“后来跟其他会社有过合作吗？”
中岛泓习惯性的问道。
“非常少，就算有过接洽，也会在企划阶段被毙掉。”
“您知道的，大部分会社都有风控团队，我的这点情况是瞒不过去的。”
这是告诉中岛泓，別浪费时间了，你就算做了方案，领导也不见得能给你通过。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回到艺人这条道路……？
不。
肯定是想的。
但问题是，没多大可能性。
白石优只能告诉自己，我不想，我无所谓，只要这样下去就好，才不会让自己回到那多半失望的泥潭里。
“明白了。”
中岛泓点点头，双手递过一张名片。
“这是我的联繫方式，下次打扰您的时候，应该就是带著方案前来拜访。”
“白石小姐，我很期待能与您合作。”
白石优看著名片上烫金的“中岛事务所”，微微頷首，未置可否。
“好，我记下了。”
这一趟说不上顺利与否，至少使用对方名义的事情搞定了。
但中岛泓还是略微有些失落。
不单单是合作没有达成，更是因为白石优整体状態的崩坏。
哪怕是遭受打击，捲入黑料爭斗多年，这女人依然给中岛泓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正是如此，她的破碎才更加令人惋惜。
就像媒体评价的那样，这个白石优，本该是下一任国民妹妹，毫无疑问的顶流苗子。
但现在，就算通过炒作破而后立，能站稳二三线已经算是相当乐观的结果了。
而像她这样被黑田团队直接摧毁的新人，不知道还有多少。
吉冈茂那边……
他的眉毛已经拧成一团。
看著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手足无措。
“怎么，碰见老熟人不好意思下手啊，要不要我问下领班，给你换个小姑娘？”
女人把脚踝搭在吉冈茂腿间，丝毫没有因为曾经相识而显得尷尬。
“或者乾脆就我吧，没准一会你会觉得更刺激也说不定。”
“吉冈茂老师，以前您给我们编舞的时候，有没有对著照片幻想过啊……”
“都来这种地方了，索性满足一下自己嘛，说不定能给你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喔？”
“不……”
吉冈茂竟然显得相当拘谨。
“你这幅模样，该不会是第一次吧？”
“哈，哈哈……”
吉冈茂尷尬的拉回正题：“我找你只是为了谈这个事……”
他拿出资料。
女人用脚趾夹起档案，动作嫻熟又轻佻。
递到手里。
两边都涂著微妙的石榴红指甲油。
诱人。
“拍的不错嘛，给我发一份当宣传照，一定能增加客人的。”
“看不出来，吉冈茂老师还会拍摄这种素材呀。”
“早知道不找那些影楼合作了，贵得不得了，还要被毛手毛脚的揩油。”
吉冈茂：“……”
“这个不是我拍的。”
“嗯？”
女人撑起身子，仔细看了看照片：“那是……”
“是你当初那个緋闻的……”
“緋闻……”
女人竟然皱眉思索了一会：“喔，那个事呀！”
她著实是废了一番力气，才回想起那个穿著打歌服的少女。
但很快，就被自己的嗤笑淹没。
“说起来，还真得感谢那件事，要不是塌房了，我还真不知道，原来当技师比偶像赚得多多了！”
女人笑的有些放肆。
眼睛眯成月牙。
很耐看。
“吉冈茂老师，我们要不要开展点合作，你那边养废了的候补生推给我，介绍费咱俩一人一半？”
“还是说……我们先把事办完，再一点点聊。”
“或者……”
她舔了舔嘴唇。
“边，办，边，谈？”